第150章 李定江便是李家实际掌舵之人(2/2)
“不要命了?”
“还不快让路!”
马背上,一名穿飞鱼服的年轻锦衣卫厉声嘶吼,嗓门震耳,神态跋扈至极,比萧尘见过的所有纨绔都更张狂三分。
砰!
萧尘反手一掌劈出,掌风如雷贯空,正中马首。
那马一声凄厉长嘶,口鼻喷血,前蹄腾空,整个身子猛地向后掀翻,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锦衣卫也被狠狠掼在地上,脸朝下重重砸下,鼻梁当场断裂,鲜血瞬间淌了一地。
“少爷!少爷!您还好吧?”
后面几个锦衣卫总旗慌忙跳下马,抢步上前搀扶。
“轻点!没见我鼻子流血了吗?”
那纨绔一把推开两人,腾地跃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两眼赤红,死死盯住萧尘:“贱骨头,本少爷刚才喊你让开,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竟敢杀了我的马!你知道这匹马值多少银子?”
“把你全家卖了,连马蹄铁都赎不回来!”
“你还弄伤了本少爷,你该死!你死定了!”
“你一家老小,一个也别想活!”
他面目扭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幼豹,龇牙咧嘴,恨不得将萧尘生吞活剥。
骂得唾沫横飞,却浑然未觉,萧尘的脸早已阴沉如铁。
从没人敢这样威胁他,敢威胁他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纨绔在金陵街头纵马狂奔,差点撞上自已。
萧尘只毁马、未伤人,已是手下留情;谁料此人不知死活,偏要往刀口上撞。
“来人!给我拿下他!”
纨绔公子手一挥,身后四名锦衣卫立刻拔刀扑上。
“放肆!”
萧尘怒喝一声,音浪如潮迸发,四人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口鼻溢血,骨裂声清晰可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再难起身。
若非此地是金陵腹心,四周百姓如织,又念在同属锦衣卫,萧尘早下杀手,他们哪还有命喘气?
“你……你……别过来……”
见萧尘仅凭一声断喝便将四人震得吐血瘫地,纨绔公子终于腿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噗通”坐倒在地。
萧尘厉声喝问:“你们奉谁调遣?谁给的胆子,敢在金陵闹市纵马狂奔?”
“身为锦衣卫,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大周律令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除天子亲临、八百里加急军报外,任何人不得在金陵街市策马驰骋,违者严惩不贷。
轻则当众杖责,重则发配边关;若撞伤撞死百姓,更将依律问斩。
这群人既穿飞鱼服、佩绣春刀,便比常人更该明白规矩,知法而故犯,罪加一等。
萧尘此刻取他们性命,非但无罪,反是替天行道。
“萧大人息怒!萧大人息怒!小少爷年少莽撞,冲撞了大人,卑职代他赔罪来了!”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百户从街角疾步奔来,到近前单膝点地,拱手垂首,脸上堆着干巴巴的笑,竭力赔着小心。
“你认得我?”
萧尘目光如刃,冷冷扫向那人。
百户苦笑一声,额角微汗:“萧大人威名震金陵,卑职岂敢不识?”
“卑职南镇抚司百户洛成英,参见萧千户!”
说罢又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礼数周全得近乎谦卑。
他身后那纨绔公子却早看傻了眼,愣怔片刻才猛然暴跳起来,指着萧尘嘶吼:“洛成英!你疯了?还不快把他拿下!”
“他打死我的马,还把我打得吐血!我要他跪着求生、站着受死!”
这话刚出口,洛成英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他真想一把掐住那蠢货脖子,活活勒死算了!
是瞎了还是傻透了?眼下谁占理、谁犯错、谁落了下风,难道还看不出来?
萧尘肯暂且收手,已是天大的宽宥,这主儿竟还蹬鼻子上脸,硬往刀口上撞?
这不是挑衅,是送命!
萧尘反倒被气得勾起一丝冷笑,转向洛成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南镇抚司什么时候开始收这种货色进衙门了?”
金陵城里纨绔不少,可嚣张至此的不多,蠢到这份上的,更是凤毛麟角。
洛成英苦着脸回道:“这位……是首辅李文博大人的嫡孙,户部左侍郎李定江大人的独子,李经纬。”
“户部左侍郎?李定江!”
洛成英一提名字,萧尘立刻记起,
李定江,正是首辅李文博次子。自萧尘斩杀其兄李定山后,李府权柄便尽数落入此人之手。
如今李文博尚在青州未归,李定江便是李家实际掌舵之人;不出意外,下一任李氏家主,非他莫属。
而这李经纬,也将接过李麟死后空出的位置,成为李家年轻一代中,最扎眼的那个领头人。
“怪不得尾巴翘上天,原来是飘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