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等传言怎会满城风雨?(2/2)
“听说死的是个大人物,顶顶要紧的那种。”
“好像是当朝首辅?”
“不对,不是首辅本人,是他儿子和孙子。”
“听说死得极惨,父子俩一块儿毙命。”
“抬出来的时候,身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父子俩齐逛窑子,还死在一处,这些官老爷真会折腾,活该!”
“听说他俩偏好男风,又身子虚,就猛嗑虎狼之药,结果药性太烈,当场癫狂暴毙。”
“啊?真有这事?你听谁说的?”
“我娘舅他哥的表哥的叔父的儿子的第三房小妾的弟弟,昨儿就在万花楼,亲眼所见!后来还被六扇门捕快拎去盘问了一整宿。”
“六扇门的人亲口讲的:父子俩是服药过量,脏腑崩裂,才疯癫致死。”
“唉,堂堂朝廷栋梁,干出这等肮脏勾当,真是令人作呕。”
“可不是嘛!”
“早听说这些达官显贵最善装模作样,人前冠冕堂皇,背后龌龊不堪,如今总算露了馅。”
“古往今来,以这种死法轰动天下的,怕是独此一家吧?”
“嘿嘿嘿,李家这张脸,这回是彻底丢尽了,怕是要遗臭万年喽。”
“活该!李贼横行多年,残害忠良,今日遭报应,一点不冤。”
“嘘,小声点儿!这话要是传出去,脑袋都保不住。”
“哦哦,对对对,我刚啥也没说,你们也啥都没听见。”
几人互使眼色,又是一阵压着嗓子的嘿嘿冷笑。
李文博素来奸佞狠毒,构陷忠良,百姓对李氏一门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见他们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自然拍手称快,幸灾乐祸者比比皆是。
……
皇宫,大罗殿。
因李定江、李经纬之死,李氏一党与清流一党的官员已吵得不可开交。
“启奏陛下,李定江父子行此卑劣淫秽、败坏纲常之事,实为我大周朝之奇耻大辱!
眼下满城沸议,百姓讥讽朝廷养出如此不堪重臣,颜面扫地,威信尽失。
臣恳请陛下彻查严办李氏,否则国体何存?天威何在?”
一名清流御史伏地陈词,字字如锤,句句似刃,在大罗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话音未落,一众清流官员齐刷刷跪倒,齐声高呼:“恳请陛下严惩李氏!”
“启奏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
一名李氏党羽官员越众而出,朗声道:“李大人父子分明是遭人暗中下毒陷害,所作所为,身不由已!”
“如今尸骨未寒,当务之急,是全力缉拿真凶,将其明正典刑,方不负李大人忠魂!”
“那凶手胆大包天,竟以如此歹毒手段戕害朝廷柱石,根本视我大周律法如无物!”
“臣以为,此獠若不伏诛,难平民愤,难振君纲!”
一名清流官员当即驳道:“李定江是否被毒害,尚无实证。你怎敢断言,不是他父子自行服药乱性而亡?”
“哼!李大人向来把家族体面、朝廷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岂会自毁名节、行此丑事?不是被人算计,还能是什么?”
那李氏官员怒目圆睁,面色铁青。
“嘿嘿,画皮容易画骨难,谁知道李定江背地里是副什么德行?”
一位清流官员嗤笑一声:“听说李定山大人刚咽气不久,李定江就强占了兄长的侍妾。”
“连亲哥哥的女人都抢,此人品性如何,还用多说?”
“这般两面三刀之徒,干出这等腌臜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住口!休得在此胡吣!”
一名李氏官员厉声呵斥:“空口白话、毫无凭据的污蔑,竟敢拿到朝堂之上信口开河?”
“你这是欺君罔上!”
李氏一党开始甩帽子,企图搅乱焦点。
清流官员冷笑着回击:“无风不起浪,若非确有其事,这等传言怎会满城风雨?”
“放屁!你才是欺君!陛下,请即刻严惩此人!”
“你才放屁!本官所言,句句属实!”
“狗官!你竟敢当廷信口雌黄?还不滚出大罗殿,免得玷污这朝堂重地!”
“你才是狗官!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本官耻与尔辈同列!”
话越说越僵,骂得越来越凶,最后两派人竟动起手来,你推我搡,拳脚相加。
李氏一党与清流一党素来水火不容,双方积怨已久,早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彻底点燃这场朝堂大火。
霎时间,大罗殿内人声鼎沸,吵嚷不休,活像赶集的街市。
“住口!都给朕闭嘴!”
景泰帝猛然拍案而起,一声断喝如惊雷炸裂,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两派官员顿时噤若寒蝉。
他目光如刀,扫过满殿文武,面色阴沉道:“尔等皆是朝廷柱石,连最基本的朝仪规矩都不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