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李家这回真要名垂‘青史’了（2/2）

大周朝十三太保之位，在萧尘递补之前，实则只设十二席。

这十二人中，仅袁雄与另一人常年驻守金陵；其余十人或镇守边关重镇，或奉命执行机密差遣。

更有数人潜伏于异国他乡，有的专司刺探敌军动向，有的已在敌境悄然织就一张情报密网。

即便偶有回京述职的机会，也往往来去匆匆，难以久留。

左春秋此次返京纯属巧合，恰巧撞上万花楼血案爆发。

他与袁雄性情迥异，素来谨慎多疑，便私下追查了一番，顺藤摸到了萧尘身上，发现几处可疑之处。

但这些蛛丝马迹都浮于表面，既无法串联成链，更不足以将萧尘同李家接连遇害之事挂钩。

左春秋仅凭多年办案直觉断定：萧尘必与万花楼血案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知情。

可此案早已由雷霸等人接手，而他自已又须即刻启程离京，只能向袁雄稍作提点。

至于后续如何收场，说实在的，左春秋压根儿不挂心。

毕竟李家与锦衣卫积怨已久，如今李家翻船，他心底反倒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左春秋走后，大步流星出了北镇抚司大门。

但他未曾察觉，身后始终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那人正是萧尘。

“二太保左春秋竟悄然回京了，方才藏身暗处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萧尘面色平静，眸光沉静如深潭，直到左春秋的身影彻底融入街角，才缓缓收回视线。

以他的修为，左春秋虽藏得隐蔽，却休想瞒过他的感知。

只是他不动声色，并未点破。

不止这一次，此前多次与袁雄密谈时，萧尘也都察觉到附近另有气息蛰伏。

料想那人也是十三太保之一，只是功力尚逊于左春秋。

“锦衣卫里藏龙卧虎，果然不假。”

萧尘唇角微扬，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他自认出手滴水不漏，纵使其余十二太保联手追查，也绝难寻到他半点痕迹。

光阴如梭，七日转瞬即逝。

正如萧尘所料，雷霸、徐傲峰与曹延三人率数百人明察暗访整整七天，最终一无所获。

这七日里，三人昼夜不歇，将万花楼血案前后反复推演数十遍，连最细微的环节都掰开揉碎查验，仍未能揪出哪怕一丝线索。

整桩案子干净得近乎诡异，毫无破绽可寻。

三人只得如实奏报景泰帝，惹得皇帝勃然震怒。

雷霸、徐傲峰、曹延均遭严惩：杖责、罚俸已是寻常，撤职查办只在一念之间。

幸得夏云轩、轩辕七杀与曹万淳联名进谏，才保住三人性命与官职。

……

与此同时，李文博接旨后，终于从青州星夜兼程赶回金陵。

可刚抵城郊，尚未入城，就在城外一家客栈落脚歇息时，满耳尽是沸反盈天的闲言碎语。

“听说没？李家的李定江，好龙阳之癖！”

“早听说了！他儿子也一样，专爱男人。”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

“既然儿子孙子都如此，那现任首辅，怕也……”

“不至于吧？这也太离谱了！”

“怎么不至于？老子孙子都这样，当爹的能清白得了？”

“可首辅娶了三十多房妻妾啊，怎会偏好男色？”

“装样子罢了，懂不懂？”

“传宗接代总得做足场面，心里真正惦记的，可不是女人。”

“听说李氏一族上下，男子皆有此好，老少通吃，无一例外。”

“唉，家门不幸啊。”

“李家这回，真要名垂‘青史’了。”

“嘿嘿嘿，最近金陵城里到处都在嚼这事，茶馆酒肆比过年还热闹。”

“还有人把万花楼血案编成话本，请说书先生天天讲，听客挤得水泄不通，差点掀了屋顶。”

“可惜万花楼封了，不知哪天才能再开张。”

“这么久不见，飘香姑娘、喜喜姑娘怕是早盼着我了。”

“放屁！她们想的是我才对。”

“哦？你也熟识飘香、喜喜二位姑娘？”

“那是自然。”

“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兄台，竟是同道中人。”

客栈堂内，一群汉子围桌而坐，酒意上头，口无遮拦，说得唾沫横飞。

谁也不知，二楼雅间里，李文博已将他们每一句讥嘲听得字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