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狗皇帝简直昏聩透顶(2/2)
樊凯杰含笑回礼:“十三弟不必拘礼,我虚长几岁,若不嫌弃,唤我一声九哥便好。”
“论修为,我还不及你。”
他相貌清朗,言语温润如风,自始至终笑意盈盈,令人一见便心生亲近。
萧尘笑着唤了声:“九哥好。”
十三太保本就同气连枝,况且樊凯杰确实年长于他,萧尘喊这一声也毫无违和。
毕竟他是最小的一个,入门最晚,排第十三也是顺理成章。
不过上有十二位兄长照拂,这种感觉倒也不赖。
将来出门办事,不用动手,光报个名号,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袁雄见状说道:“此番九太保与你同行。你脚程快,先行一步赶赴北疆;后续兵马,由九弟统率跟进。”
萧尘应道:“一切听从三哥安排。”
“好,事不宜迟,即刻启程。”
两人同时抱拳,齐声道:“属下告退。”
刚迈出千户所中堂,一道清脆的电子音便在萧尘脑中响起:
“叮,宿主触发任务:平定北疆之乱。”
“北疆流民起事,根源在于今岁大旱,三州九个月仅落雨不足三日;再加贪官盘剥、酷吏横行,天命教趁机煽风点火、暗中策动。请宿主平息叛乱,解救黎庶。”
“任务奖励:满级如来神掌。”
好功夫!
听着系统提示,萧尘唇角微扬,转身直奔马厩,牵出一匹汗血宝马,旋即策马出金陵,直赴北疆。
一人一骑,孤身闯关,又让他想起当年护送血人参返京那段日子。
那时他也是一骑绝尘,横跨江湖,挡路者斩,阻道者杀。
雪饮狂刀不知饮过多少热血。
但这次北疆之行,注定比上次更惨烈、更凶险,死在刀下的,也只会更多。
锵,!
宝刀通灵,似感应到主人杀意升腾,陡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仿佛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放心,这次定让你饮个痛快。”
萧尘轻拍刀鞘,将那一股凌厉刀意缓缓压下。
……
这一趟,萧尘没在途中耽搁半分,昼夜兼程,以最快速度赶至北疆。
北疆,泛指大周北境的雍州、代州与闵州三地。
三州连同周边数座边城,统称北疆。
今年开春以来,旱情愈演愈烈,九个月里下雨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三天。
田地龟裂,颗粒无收,百姓断粮,只得拖家带口离乡逃荒。
北疆流民,正是由此而来。
甫入雍州境内,萧尘一路所见,尽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难民。
他们脸上没了生气,只剩一片木然,机械地迈步前行,眼神空洞,不知疲倦。
有的携妻挈子,踉跄而行;有的孑然一身,亲人尽数亡故;更有甚者,直接昏倒在路边,气息微弱,怕是再难醒来。
萧尘心头沉重,却无力施救。
他身上既无干粮,纵有银票,在这饥荒之地也形同废纸,买不来一口活命饭食。
“真没想到,北疆已溃烂至此。”
不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亲眼所见,才知触目惊心。
如今虽尚未到饿殍遍野、尸横荒野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
若再无人出手赈济,用不了多久,便会演变为易子而食、人相啖肉的惨状。
亲眼目睹,远比文书上寥寥数语更令人心头发紧。
也难怪这些流民要揭竿而起了。
到了这步田地,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死一搏,赌一把活路。
活下来还有转机,败了横竖一死。
“这狗皇帝,简直昏聩透顶!”
照例,萧尘在心里又把那狗皇帝拎出来狠狠骂了一通。
北疆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狗皇帝难辞其咎。
若不是他整日沉溺炼丹,横征暴敛、搜刮民财,何至于闹到这般境地?
倘若他把重修大罗殿的银子拨去北疆,开仓赈济、抚恤灾民,流民们也不至于走投无路,揭竿而起。
除了狗皇帝,北疆那些贪官污吏,个个都该剐。
萧尘扫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流民,目光如刀,寒意刺骨,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他胸中怒焰翻腾,唯有见血,才能压住那股灼烧五脏的戾气。
“驾!”
他扬鞭狠抽马臀,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奔雍州而去。
一个时辰后,雍州城楼已赫然在望。
城门紧闭,门前横着几排拒马桩,一队官兵持械守在外围。
凡来雍州的流民,一律不得入内,只能蜷缩在城外冻土之上。
有人硬着头皮上前哀求,想讨条活路,却被士兵厉声呵斥、粗暴推搡,甚至挨了几记鞭子。
还有几个兵丁蹲在角落烤鸡喝酒,谈笑喧哗,酒香肉气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