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是想谋反吗？（1/2）

饿得两眼发绿的流民盯着那油亮焦脆的烤鸡，喉结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咽。

有人实在熬不住，悄悄往火堆边挪，可刚抬脚，又缩了回来，怕被当场格杀。

此前已有数人扑过去抢食，结果全被乱枪捅死，尸首直接拖去旁边臭水沟里扔着。

萧尘看得胸口发闷，这些当兵的，没一个干净的。

“驾！！”

他策马冲至城门下，一名披甲士卒立刻冲上来驱赶，满脸横肉，嗓门炸雷似的：“雍州封城！没有刺史手谕，谁也不准进！滚远点！”

“瞎了你的狗眼！”

萧尘话音未落，马鞭已破空甩出，“啪”一声脆响，正抽在那人脸上。那兵卒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半边脸顿时肿胀变形。

后头几个兵丁见状大怒，抄起长枪便围拢过来。

萧尘抬掌横推，劲风呼啸而出，几名士兵像断线纸鸢般摔作一团，鼻血狂喷，满地打滚。

“你……你是什么人？想造反吗？”

戍卫统领踉跄上前，腿肚子直打哆嗦，声音发颤，却硬撑着吼出这句话。

他强摆威风，实则色厉内荏；身后兵士也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下一瞬，萧尘从怀中取出一块乌木鎏金腰牌，锦衣卫千户令。

他将令牌朝前一亮，声冷如铁：“本官萧尘，大周十三太保，锦衣卫千户。尔等，也敢拦路？”

“千户？！”

“真是千户大人！”

统领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惊得后退半步。

他身后众人更是齐刷刷丢下长枪，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统领急忙小跑上前，堆起满脸谄笑：“下官有眼无珠，不知千户大人亲临，多有冒犯，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又转身朝手下喝道：“还不快给大人赔礼！”

说罢深深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地。

锦衣卫千户，那是天子近臣，三品大员，哪是他一个小小戍卫统领惹得起的？

萧尘只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没半分缓和。

这些雍州兵，没一个干净的。

城外饥民衣不蔽体、瑟瑟发抖，他们却在风口里烤鸡烫酒、吆五喝六，

这是干啥？

显摆自已能吃能喝，百姓只能嚼草根啃树皮？

“谁下的封城令？为何不准灾民进城？”

萧尘目光如刃，直刺统领面门。

统领忙不迭拱手：“回大人，是刺史大人亲命，小人只是奉令行事啊。”

“一州主官，难道就坐视百姓冻毙饿死于城下？”

“大人明鉴，刺史大人也是实在没法子啊！”

“这几个月，雍州已收容太多流民。一进城就哄抢打砸，烧屋杀人，毫无王法可言。”

“人数太多，抓不胜抓，管不过来啊！”

“朝廷拨的赈灾银粮呢？为何不开仓放粮、设棚施粥？”

“城内各处确已搭起粥棚，每日施粥。”

“可流民实在太多，朝廷所拨银粮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更别说叛军已逼近州界，若大开城门，混进细作，岂不危及阖城百姓？”

“为保全大局，刺史大人只得封城，严控出入。”

这话听着条理分明，句句把锅甩给了流民。

但萧尘心里雪亮：流民确有过错，可雍州官吏，绝非无辜。

若上下一心救灾，政令畅通，局势怎会溃烂至此？

单看守门士兵那副嘴脸，就能猜出城里官吏是什么德行。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什么官带什么兵。

兵都如此凶横，官又能清廉到哪儿去？

代州、闵州，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每逢大灾，必有贪官借机渔利，吞赈款、克粮饷、卖灾票，吃人不吐骨头，个个都该砍头！

萧尘盯住那统领，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开门，本官进城。”

“还有，你与你手下，再敢动百姓一根手指，本官亲手摘你项上人头。”

他目光扫过，统领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湿透。

“是是是！小人绝不敢！再不敢了！”

统领连连点头，转身挥臂高喊：“开城门！请千户大人入城！”

厚重的城门缓缓裂开一道窄缝，堪堪容一人一骑通过。

萧尘策马而入，身后，城门再次轰然合拢。

萧尘不是不愿放流民进城，而是戍卫统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戳中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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