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先斩后奏何须等谁点头?(1/2)
众人盯着那方乌木镶铜的令牌,吓得牙齿打战,没人敢迟疑半分。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杀人从不讲情面,走到哪儿,血就流到哪儿。
在老百姓眼里,锦衣卫三个字,就是索命符。
他们这些小差役,在锦衣卫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流民见真有人替自已撑腰,纷纷扑通跪倒,哭喊声响成一片:
“活路来了!我们有活路了!”
“大人啊,终于能吃饱一顿了!”
“这些狗官早该死!杀得好!杀得痛快!”
厚粥再沸,热气升腾,流民捧碗狼吞虎咽,泪水混着米粒往下掉,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活人的光。
萧尘揪住一个瘫软在地的捕快,一把拎起,冷声质问:“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捕快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牙齿打战,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我……”
他明显不敢开口。
萧尘的威压让他胆寒,可雍州官场的黑手更让他脊背发凉。
一旦吐露实情,等待他的绝不是牢饭,而是灭口。
萧尘眸光如刀,声音低沉得像冻了三尺的冰面:“事到如今还装聋作哑?真想尝尝锦衣卫的刑具怎么用?”
“腰斩、烙铁烫皮、千刀万剐,你挑一个。”
“本官不介意先让你叫破喉咙,再听你招供。”
捕快魂儿都吓飞了,膝盖一软,扑通跪倒,涕泪横流:“是县令大人!是林易兴大人下令让我们干的!”
“区区一县之长,哪来的天大胆子?”
萧尘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钩。
“还有长史丰鹤年,刺史吴九泉……他们全都知道,全都点头了!”
捕快哭得鼻涕糊脸,把肚子里藏的那些名字全倒了出来。
果然和萧尘预料的一样,雍州官场,大半人早已沆瀣一气。
主谋正是刺史吴九泉。
若没他拍板定调,底下谁敢动朝廷拨下的赈粮?
萧尘一把攥住捕快后颈,冷声喝道:“前面带路,去刺史府。”
“是是是!小人这就领路!”
捕快裤裆湿了一片,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在前头引路,直奔刺史府而去。
……
此时,刺史府内堂,大门紧闭,门窗严丝合缝。
雍州刺史吴九泉、长史丰鹤年、县令林易兴等数十名官员齐聚一堂,围坐于厅中。
与他们同席的,还有七八个雍州本地的粮商,个个脑满肠肥、油光满面。
上首处,吴九泉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目光扫向林易兴:“事情办妥了?”
林易兴拱手垂首,毕恭毕敬:“回大人,全都办妥了。刘掌柜、林掌柜那边,交接已清,账目也已封存。”
他话音未落,便朝身旁一位粮商颔首示意,那人满脸横肉,肚腩高耸如鼓,正是雍州最大的粮商刘掌柜。
刘掌柜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多谢刺史大人照拂!小人铭感五内!”
“粮食早入库了,账本也做得滴水不漏,绝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等这批米粮出手,各位大人该得的那一份,一粒不少,分文不差!”
吴九泉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错,没让本官白费心思。”
他放下茶盏,语气陡然阴冷:“朝廷拨下来的粮,是养我们这些官吏的。外头那些流民?呵,只配啃泥喝风。”
丰鹤年立刻附和,一脸谄媚:“大人说得极是!那群贱民,不过是蝼蚁草芥,哪配吃新米?”
“再说,他们聚众闹事,早就是反贼了,更不配领粮!”
“若真让他们吃饱了,怕是造反都更有劲,到时候,危及的就是陛下龙体、社稷安稳啊!”
“吴大人此举,实乃为陛下拔除心腹大患,功在社稷!”
“下官对大人忠肝义胆,佩服得五体投地!”
吴九泉听得心花怒放,却仍端着架子,正色道:“丰大人所言极是。本官所作所为,全为陛下安危,为大周江山永固。”
“对这些贱民,万不可心慈手软。稍一松懈,他们就敢骑到官头上撒野。”
“等他们饿死干净,叛军自然烟消云散。”
丰鹤年当即离座,深深一揖:“大人此计,不动刀兵,便能铲除数万乱民,真乃神机妙算,下官望尘莫及!”
其余官员与粮商纷纷起身,齐齐躬身,阿谀之声此起彼伏。
都说父母官爱民如子,可眼前这群人,个个披着官袍,嚼着人骨,吸着民血。
他们此刻谈笑风生,脸上堆满得意,嘴边挂着“忠君”“护国”,每一句都令人反胃作呕。
“真是好计策!”
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骤然自门外劈开满室喧嚣。
吴九泉、丰鹤年等人齐齐一怔,刚要张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门板炸裂,木屑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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