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南宫夜身世成谜(1/2)
“不过你也莫急。”
“眼下最紧要的,是你自身突破。”
“无道,你是两百年来我上官一族最耀眼的奇才。”
“你的性命,比整座圣教都更金贵。”
“只要你尚在,上官一族就永不会断根、不会倾覆!”
“为师信你,终有一日,你能率我族重登九五,执掌乾坤!”
……
金陵城,皇宫,通天阁。
皇室天人老祖分身归位,与本体合而为一。
他缓缓睁眼,眸底翻涌着忌惮、阴鸷与暴怒,诸般情绪交织翻腾。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再度阖目,再睁之时,眼中再无波澜,唯余一片澄澈安宁。
“罗天,你的心绪乱了。”
一道声音忽在耳畔响起。夏罗天神色一敛,立时浮起几分恭谨。
“父皇。”
“罗天”二字,正是他的名讳;全名夏罗天。
而唤他之人,乃是大周皇族最深的根基,也是他的生父,夏傲世。
“此行,你见到了什么?”夏傲世的声音淡而沉。
夏罗天垂首答道:“大周境内,又有一人成就天人之境。此人身份隐晦,来路不明,深不可测。”
“儿臣忧心,此人或将成为夏氏江山之患。”
夏傲世道:“天地之间,向来弱肉强食,胜者称尊。江湖风云变幻,根子都在实力二字。”
“与其忧人掣肘,不如砺己锋芒。”
“只要足够强大,所谓威胁,不过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夏罗天心头一凛,躬身道:“谢父皇点拨,儿臣谨记于心。”
那声音悄然消散,夏罗天重新闭目调息,运功入定。
经此一番点化,他心境已然沉稳许多。
……
大周境内,琅琊山。
琅琊山实由双峰并峙,中裂一道幽深缝隙,宛如被巨刃从中劈开,左右对峙,势如刀削。
山顶云气缭绕,一座座飞檐翘角的殿宇依势而建,层层叠叠,宛若浮于云端的仙宫楼阁。
因常年笼罩赤色祥云,气象恢宏,当地百姓便唤它作“鸿运金顶”。
此山高逾三千米,崖壁陡峭如斧凿,唯有一条细窄曲折的石阶小径蜿蜒直上,通往云顶天宫。
但这条天梯毫无护栏,岩壁湿滑闷热,更有迷阵幻阵重重设伏。
登顶之路,步步惊心,稍有疏忽,便坠入万丈绝壑,粉身碎骨。
相传天宫之中隐居一位老神仙,前推五百年、后演五百年,卜算之术冠绝武林,仅略逊于天机老人,及赤霞山几位真人。
每年慕名问卜者络绎不绝,可真正攀至云顶、叩开天宫之门者,寥寥无几。
月华如练,洒在云顶天宫正殿前的青石广场上。
一名中年文士负手而立,仰望星河,指尖掐算不停,眉心越锁越紧。
“奇了、怪了、真真蹊跷!”
他反复推演,却只见天机混沌如雾,前路模糊难辨,竟是一丝端倪也抓不住。
自他入道修习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徒儿?看你愁眉不展,可是遇上难解之局?”
忽然,一个苍老声音自背后响起。
中年文士猛然转身,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位须发尽白的老者,正是天机老人。
“徒儿拜见师尊!”
他当即俯身,深深一礼。
天机老人抚须一笑,抬手轻挥:“起来吧。”
中年文士霍然起身,躬身抱拳:“师尊怎的突然折返?莫非金陵城里的勾栏瓦舍,您已尽数踏遍?连花魁都瞧得倦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抽出一册薄本,双手奉上:“师尊且宽心,徒儿早备妥了。”
“九州各处有名的风月之所,连同其中最负盛名的绝色佳人,全都一一详录,尽在此册之中。”
天机老人低咳一声,抬手在他额角轻叩一记,语气微沉:“好个不省心的孽徒!在你眼里,为师就只知醉卧温柔乡?”
“难道不是?”
中年文士没开口,可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心照不宣。
天机老人又干咳两声,正了正衣襟,神色凛然:“为师那是入世历练,寻访命定之人;顺手点化那些身陷泥淖的女子,助她们挣脱樊笼,重获清白人生。”
“正因这份悲悯,才不知多少姑娘得以脱籍从良,安享天伦之乐。”
中年文士垂眸不语,只静静立着,目光如水,不动声色。
此情此景,恰似一句老话,
我什么也不说,就站在这儿,看你如何一本正经地圆场。
天机老人脸色一僵,一把接过名册,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等你修到为师这步境界,自然就懂了。”
中年文士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师尊金玉良言,徒儿字字刻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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