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南宫夜身世成谜（2/2）

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天机老人将册子纳入袖中，神色倏然转肃：“玩笑到此为止。此番归来，确有紧要之事。”

中年文士心头一凛，立刻收起散漫，面色凝重：“弟子明白。”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正殿。

殿内正中，供奉着一尊石像。

雕像左手负于背后，右手屈指成诀，仰首望天，双目幽深如渊，仿佛将日月星辰尽数纳于眼底。

这是天机阁开派祖师，也是首位“天机老人”。

其真实姓名早已湮没于岁月长河，世人只知“天机老人”四字，代代相传。

天机老人上前一步，整衣敛容，恭恭敬敬行了三拜大礼。随即运功提息，隔空一指点向石像左眼。

指风破空，真元灌注，石眼骤然迸发炽光。

原本平平无奇的灰褐石珠，顷刻化作一枚流光溢彩的晶莹宝瞳。

几乎同时，石像后方的墙壁无声裂开，自正中缓缓启出一道暗门，露出一间密室。

室内书架林立，层层叠叠，堆满卷帙。

这些典籍包罗万象，囊括近三百年间世间万象，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出身来历、师承脉络、生平事迹，乃至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

失传已久的神功秘法、稀世难寻的奇珍异宝、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无一遗漏。

上可推演国运兴替，下能溯查因果始末。

此处，正是天机阁真正的根基所在，藏匿着天下最多、最深的秘密。

谁执掌此地，谁便握住了江湖的命脉。

凭这些秘辛，可令顶尖高手俯首听命，甘为驱策；

可换十世挥霍不尽的财富，可登万人之上的权位，可得纵横当世的盖世武学，皆唾手可得。

这里积攒的是天机阁数百年的积淀，底蕴之厚，甚至凌驾于王朝之上。

可外人只知道：琅琊山上有位算得挺准的老先生，仅此而已。

没人知晓，这山坳深处，便是无数武林人穷尽一生都想叩开的天机阁核心。

天机老人携中年文士迈入密室，身后暗门悄然合拢。

室内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清辉流淌，亮如白昼。

此地太过要紧，防火防潮，样样都做到滴水不漏。

天机老人径直走向密室尽头，那里设有一张乌木案，笔墨纸砚齐备。

他抬手一引，侧旁书架上忽有一册自行腾空，稳稳落于案头。

那书通体由雪蚕丝织就。

雪蚕丝不如金蚕丝锋锐，不能削铁如泥，却柔韧至极，水火难侵；再经特制秘药浸炼，纵放千年，亦不朽不蠹。

封面上三个古篆赫然在目，《天人榜》。

中年文士见状，呼吸一滞。

他清楚这本册子意味着什么。

自天机老人亲笔初撰之日起，《天人榜》从未现于人前；

而距上一次增删，已近三十年。

榜上所列者，不过寥寥数人，却个个是站在人间绝顶、俯瞰众生的存在。

如今师尊重启此榜，其意不言自明。

天机老人展册提笔，饱蘸浓墨，在空白页上写下三字，南宫夜。

中年文士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重锤击打，惊涛翻涌。

师尊落笔即证：南宫夜已真正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尘世之间，再添一位近乎仙踪的绝世人物。

天机老人笔势如飞，将所知关于南宫夜的一切尽数记下。

然而所谓“一切”，其实仅限三点：相貌轮廓、所用武功、两场关键交手的经过。

至于年岁、身份、师承、籍贯、过往经历……全无记载，一片空白。

天机阁暗察天下数百年，素以“无所不察、无所不知”自许。

可对这个南宫夜，竟如雾里观花，难窥真容。

“南宫夜身世成谜，或为化身示人，真实身份疑为……”

写至此处，天机老人搁下笔，停住了。

余下皆属推测，须待实证之后，方能续录。

“师尊……”中年文士立于身后，声音微哑，“南宫夜，竟非此人本名？”

自踏入密室以来，他的心绪，再未真正平复过。

天机老人轻轻摇头，神情肃然：“这只是我的推断，事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南宫夜自己清楚。”

虽无实据，但他内心却异常笃定。

那是他半生潜心探查江湖暗流、反复印证后磨砺出的本能。

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南宫夜，不过是披着一层皮相的幻影。

真正的南宫夜，另有其人。

江湖上爱用化名的人数不胜数，单是天机老人知晓的，就多达数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