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直扑军械制造局（2/2）

“一切干系，由我一人担着。”

听他这么一说，覃贺年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忙堆起笑脸：“既如此，请萧千户随下官入内。”

萧尘随即随他步入军械制造局。

一路上，岗哨林立，甲士肃立各处要道。

萧尘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赤焰纹甲，便知是四象军团中的朱雀军，城南防务向来归其节制，此地自然也在其戍守范围之内。

抵达正殿大堂后，萧尘命覃贺年召集局中所有主事官员。

除监正覃贺年外，还有各司主官共十七人。

众人鱼贯而入，抬眼见萧尘端坐上位，身后锦衣卫按刀而立，顿时心头一沉。

锦衣卫登门，向来不是吉兆，十有八九是有人捅了篓子。

十几双眼睛彼此交换神色，暗自揣测：到底谁出了岔子，竟招来这帮阎罗上门拿人？

人人面色发紧，手心微汗，并非心虚，实乃敬畏使然。

此时萧尘正翻检军械登记册。

依朝廷律令，每批军械造竣，须即刻登籍入库、封存待调；若需出库，非得圣旨亲批或兵部勘合不可。出入之数，皆须逐笔详录，毫厘不差，日后稽核时，件件可溯、环环可查。

萧尘一页页翻过，账目工整清晰，出入如流水般分明，毫无疏漏。

他早料到如此。

幕后之人老辣缜密，绝不会在账面上留半点破绽。

查账，不过是走个过场，也是给众人一个姿态。

待众官到齐，萧尘合上册子，抬眼扫去。

覃贺年趋前一步，躬身介绍：“诸位，这位是锦衣卫十三太保，萧尘萧大人。”

“萧尘？！”

满堂哗然，众人齐齐变色，慌忙抱拳躬身：

“下官参见萧大人！”

人人垂首敛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萧尘的名头，他们早听得耳朵起茧，权势之重、手段之厉，远在他们之上。

身为十三太保之一，他只需轻启唇齿，就能定人生死。

“免礼。”

“谢大人！”

众人齐声应诺，随即垂手肃立，静候吩咐。

“人都齐了？”

萧尘目光转向覃贺年。

“刘大人、李大人、钱大人尚未到。”

一名主事低声答道。

覃贺年眉头一拧：“本官方才已传令，为何三人未至？”

那人赔笑道：“许是路上耽搁，三位大人驻地离得稍远些。”

覃贺年一挥手：“速派快脚去催，萧千户当面召见还姗姗来迟，成何体统！”

“是是是！”小吏抹着额角冷汗，退步而去。

覃贺年转过脸，又朝萧尘赔笑：“让萧千户见笑了。”

萧尘轻轻一笑，语气平和：“无妨，本官今日只问几句话。”

笑容温煦，似春风拂面。

可覃贺年与十七位主事却绷得更紧了。

锦衣卫的话，听听罢了；若真信了，才是糊涂透顶。

谁不知道，这群人杀人从不眨眼，最爱边笑边动手，翻脸比撕纸还利索，上一刻谈笑风生，下一刻血溅三步。

“覃大人，”萧尘忽而收了笑意，直视对方，“直到此刻，你仍不知本官为何而来？”

覃贺年慌忙擦掉额头冷汗，干笑两声：“萧千户明示，下官洗耳恭听。”

萧尘目光缓缓掠过全场，神情骤冷，声音低沉如铁：“昨夜，本官率人截获一伙暴徒，你们可知他们押运的是何物？”

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是军械，够武装千人的全套军械。”

“其中，还有禁用的破气轻羽箭。”

轰！

话音落地，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堂人耳鸣目眩。

覃贺年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栽倒。

所有人都明白：这事兜不住了！

竟有人胆敢倒卖军械，且被锦衣卫当场擒获。

身为军械制造局官员，谁也脱不了干系，谁都逃不过问责。

“扑通”一声，覃贺年双膝砸地。

其余人见状，纷纷跪伏于地。

“萧大人！此事真与下官无关啊！”

覃贺年声音发颤，额头抵地：“下官任监正六年，日夜操持，从未懈怠半分！”

“倒卖军械之事，下官全然不知，求萧千户明察！”

“萧大人，真不是我们所为！”

“便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碰军械啊！”

“恳请萧千户明察，我们当真蒙受不白之冤！”

十几名官员扑通跪倒，神色慌乱，声音发颤，有的哽咽抽泣，有的嘶声辩白，哭喊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军械制造局大堂乱作一团，喧嚷如沸，活像街市上挤满了赶集的百姓。

“全都住口！”

萧尘一声厉喝，音色冷硬如铁。众人霎时噤声，额头沁汗，脊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冤与不冤，不是你我说了算，本官只认实据。”

他随手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墨迹：“军械出入账目，本官已逐项核对，账面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