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钱府出了命案（2/2）

薛华抱拳领命，随即点了一队锦衣卫匆匆离去。

萧尘目光转向覃贺年：“除了钱千溢，还有两位主事没到场。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这话一出口，堂上官员脸色齐齐发白。

仿佛应验似的，他话音刚落，两名小吏便跌跌撞撞冲进大堂，边跑边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一问之下，果不其然，刘大人和李大人也都死了。

一日之内，三名主事接连殒命，幕后黑手之嚣张，简直毫不遮掩。

灭口动作快如闪电，抢在萧尘动手前，就把所有知情人尽数清除，硬生生斩断了所有线索。

不多时，三具尸首被抬进正堂。

覃贺年和其他官员只扫了一眼，便纷纷扭头回避。

更有几个文官直接扑到墙角干呕起来。

他们平日执笔批文，哪见过这等场面？

何况三人死状极惨，面色乌青，口鼻耳眼齐齐渗血，一看便是中毒而亡。

萧尘俯身细察，确认三人所中之毒如出一辙。

“呵……这是当面打我的脸？”

他冷笑一声。

凶手用如此烈性的毒药同时毒杀三人，彻底否定了自尽可能，谁会选这么痛、这么难熬的死法？还三个人一起喝？

只有一种解释：赤裸裸的示威。

明明白白告诉锦衣卫，没错，军械是我倒卖的；人，我已清理干净；你查不到，也别想查下去。

这更是种警告：再往前一步，你们今日所见，就是你明日模样。

“照眼下情形看，军械制造局内至少有三人卷入倒卖军械之事。覃大人，您这治下之能，怕是有待商榷啊，手下竟养出这么多吃里扒外的蛀虫？”

萧尘盯着覃贺年，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覃贺年早已汗透重衣，喉头滚动几下，终究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没过多久，薛华与宋立民带人折返。

两人拱手禀报：“大人，屋里翻遍了，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萧尘轻轻颔首，神色平静。

他早料到如此。

真凶既然敢动手杀人，必然连后路都抹得一干二净。

“薛华，带一队人封了军械制造局，再把覃大人几位一并押回北镇抚司。”

“属下遵命！”

薛华手臂一挥，周围锦衣卫如猛虎出柙，眨眼间将众官尽数扣住。

“萧大人，这是何故？”

“下官冤枉！真没碰过军械啊！”

“求萧千户明察，下官清白啊！”

“饶命！饶命啊！！！”

哭嚎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唯有覃贺年垂首静立，任由镣铐加身，一言不发。

萧尘环视众人，反倒是笑了笑：“诸位大人莫慌，只是例行协查罢了。”

“倒卖军械，震动朝野，圣上已严旨彻查。”

“请各位回去协助问询，实属必要。只要查明清白，本官亲派专人，恭送诸位归府。”

“来人，带下去。”

他抬手一挥，锦衣卫押着一群哀告连连的官员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军械制造局大门紧闭，内外封锁。

局内所有小吏、仆役、杂役，连同工匠，一律不得擅离。

自有专人一一盘问。

此案太大，人人皆有嫌疑。

只有逐个排查，才能筛出真伪。

此举虽耗时费力，却最稳当，也最有可能挖出破绽。

正如萧尘所言：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三个内鬼多次夹带军械，绝不可能滴水不漏。

也许某天有人上茅厕时瞥见一车黑布裹着的箱子；

也许某次巡廊路过，听见库房后墙有异响；

当时不以为意，可一经提点，记忆便浮上心头。

那一点模糊印象，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

军械制造局门口，薛华押着众官远去。

宋立民上前问道：“大人，下一步怎么走？”

萧尘道：“去钱千溢三人家里转转，说不定漏了什么。”

“得令！”

一行人随即抵达钱千溢宅邸。

刚至门前，便见府外聚了不少百姓，门两侧还站着几名捕快把守。

瞧那服饰形制，并非刑部或京兆府的人，而是六扇门差役。

“出事了。”

萧尘眉峰微蹙，立刻率人上前。

两名六扇门捕快见萧尘等人身着飞鱼服，认出是锦衣卫，当即抱拳拦住，语气恭敬却不松口：“钱府出了命案，现由六扇门接手，还请诸位锦衣卫上官暂且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