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这条线极关键(1/2)
透过小孔往里窥探,视线受限,只能看见一只烛台。
“烛台?”
萧尘当即返回,径直走向那盏烛台。
它毫不起眼,通体裹着厚厚一层陈年蜡油,泛着暗黄光泽,像是用了许多年。
除此之外,与寻常烛台并无二致。
既无夹层,也无刻痕。
但萧尘笃定:钱千溢以孔引光,专指此物,必有玄机。
他掌心运劲,稳稳剥开蜡壳。
蜡层褪尽,烛台表面赫然现出一物,
并非文字,而是一只精巧蝎形纹样。
刀工细腻,每一笔都干净利落,显然是钱千溢亲手所刻。
萧尘清楚,此人素爱刻瓷,刀法娴熟,绝非粗手笨脚之辈。
刻好蝎子后,覆蜡掩藏,堂而皇之摆在明处,反倒最易被人忽略。
除非有人恰好从屋顶小孔向下凝望,否则绝难察觉异样。
即便贼人放火焚屋,这铜质烛台亦能完好留存。
大火舔舐蜡烛,蜡液流淌殆尽,反倒让压在上面的蝎子图案清晰浮现出来。
这处痕迹,终究没被彻底抹去。
“朝中这些大人们,果真个个老辣如狐。”
萧尘嘴角一挑,冷意微扬,随手把烛台递给手下,命他们即刻送回北镇抚司封存。
整座钱府,怕也就这一件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更叫他心头一动的是,那只蝎子的轮廓,竟似曾相识,仿佛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真切。
“走,回北镇抚司。”
他留下半数人手继续搜查钱府,仔仔细细再翻一遍,看是否漏掉蛛丝马迹;自己则带人火速返程。
回到北镇抚司,萧尘直奔档案室。
凭着脑中零星的印象,他接连翻阅十几册卷宗,终于在一本泛黄旧档里寻到了那枚蝎形图样。
“就是他,错不了。”
他抽出一份案卷,从中取出一张牛皮纸,纸上赫然绘着一只蝎子,形态、勾勒、细节,与钱千溢烛台上留下的印记分毫不差。
“这是毒蝎门的徽记。”
毒蝎门,盘踞于漠北塞外的一支旁门左道。
因地处偏远,中原各大宗门对其知之甚少;锦衣卫手中关于该门派的情报,也寥寥无几。
仅知其门下弟子人人身带蝎形刺青,擅使毒功,精于饲蛊炼毒。
多年来行事极为隐秘,江湖上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名号,亦无显赫人物浮出水面。
萧尘手里这份情报,还是二十三年前的老底子,当年一名毒蝎门叛徒逃入中原,接连制造多起血案,最终被锦衣卫一位百户亲手缉拿归案。
这卷宗记载的,正是那名叛徒的来龙去脉。
“一个远在漠北的邪派,怎会突然现身金陵?还牵扯进军械倒卖案?”
萧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忽然间,范大、范二的身影闪过脑海,两人也是漠北出身。
“看来,两股势力同出塞外,并非偶然。”
“幕后黑手,八成是故意调来塞外之人搅浑水,好把视线从自己身上引开。”
真相在他脑中迅速拼合。
“大人,袁千户请您过去。”
宋立民快步走进档案室,垂首禀报。
萧尘略一点头:“知道了,这就去。”
他将卷宗放回原位,转身赶往袁雄千户所。
千户所中堂内,袁雄端坐主位,杨宗平坐在右侧。
“三哥,我来了。”
萧尘朝袁雄打了个招呼,又向杨宗平颔首示意。
“坐。”
袁雄言简意赅。
“可有眉目?”
“军械制造局三位官员遇害,确系灭口无疑。”
“我搜了钱千溢府邸,满门皆遭屠戮;另两位官员宅院同样血流遍地,凶手下手极狠,目的明确,就是要斩断线索。”
“混账!”
袁雄猛地一掌拍在茶案上,震得茶壶倾翻、瓷碗碎裂,茶水四溅。
“胆子大到没边了!竟敢在金陵城内公然残杀朝廷命官,诛灭全家,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双目通红,眼白布满血丝,怒气已冲顶门。
萧尘缓声道:“三哥稍安,虽说钱家上下无一生还,现场也收拾得干净利落,但我还是撬开了一个缺口。”
“哦?什么缺口?快讲!”
袁雄神色一振,焦灼转为期待。
“喏,就是这个。”
萧尘递出那张牛皮纸。
袁雄接过去,杨宗平也凑近细看。
“这是……?”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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