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这条线极关键(2/2)
这也怪不得他们,毒蝎门卷宗已是二十三年前的陈年旧档,早被搁置多年;即便从前瞥过一眼,也难保记得清楚。
萧尘解释道:“这是漠北毒蝎门的标记,钱千溢留下的唯一线索。”
“我推测,血洗钱府的,正是毒蝎门的人。”
“毒蝎门?塞外那个门派?”
“范大、范二,不也是塞外来的?”
袁雄与杨宗平立刻反应过来。
“对,毒蝎门,恐怕已被幕后之人当作一把刀使了。”
萧尘接着道:“钱千溢和范氏兄弟一样,多半是被逼入局,才参与军械倒卖。他们未必知晓真正主使是谁,但钱千溢或许在与中间传话人接触时,瞥见了对方身上的蝎纹,悄悄记了下来。”
“也许是为保命留一手,也许是想将来揭穿真相,他把这枚标记刻在烛台蜡下,就等着我们把它挖出来。”
袁雄与杨宗平缓缓点头,神情肃然,显然认同此说。
“好!这条线极关键。顺藤摸瓜,说不定真能揪出背后主谋。”
连日阴霾之中,总算透进一丝光亮,袁雄脸上终于有了些松动。
萧尘却道:“毒蝎门扎根漠北塞外,当地鱼龙混杂,咱们若贸然远赴查访,恐难周全。”
袁雄朗声一笑:“尘弟多虑了。锦衣卫的眼线铺遍天下,漠北那边,自然也有我们的耳目。”
“放心,三哥自有安排。”
“那便好。”
萧尘笑着应下,他心里清楚,自己可不想真被派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们呢?查得如何?”
他转向二人问道。
杨宗平苦笑摇头:“我也晚了一步。赶到北门守将汪致远家中时,人已遭毒手。”
“和钱千溢他们一样,阖府上下,无一幸免。”
“真是猖狂至极。”
萧尘轻叹一声。
“谁说不是呢。”
杨宗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袁雄声音低沉,字字如冰:“不管此人身份如何,胆敢倒卖军械、动摇国本,又残害朝廷命官、灭门行凶,桩桩件件,罪不容诛,必须血债血偿。”
“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锦衣卫都得把他揪出来,押上刑场,明正典刑。”
他目光转向萧尘:“尘弟,你继续深挖毒蝎门这条线。他们老巢虽远在漠北塞外,但金陵城里绝少不了暗桩,务必把藏身之处起出来。”
“是,三哥。”
“杨千户,你即刻梳理汪致远、钱千溢等人的交游脉络,重点排查与军械案可能牵连的关联人。”
“本座断定,主使之人,必是朝中高官,甚至极可能是皇族近支。”
“这个人,你必须给本座钉死。”
杨宗平抱拳躬身,声如金石:“遵令!”
“去吧。”
“属下告退!”
萧尘与杨宗平齐齐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袁雄立刻步入书房,研墨提笔,在素笺上疾书数行。
他踱至窗前,撮唇一啸,一只训练精熟的鹞鹰应声而落,稳稳停驻于他臂弯。
袁雄轻抚鹰首,将纸条系牢于鹰爪之下。
“去。”
他手臂微扬,鹞鹰振翅腾空,直刺云霄,须臾间便化作天边一点黑影。
正如袁雄所料,锦衣卫耳目密布四海,漠北亦有暗线潜伏。
他只需一封密信飞传,指令即可直达漠北,当地锦衣卫自会盯紧毒蝎门一举一动。
纵隔万里之遥,毒蝎门的一举一动,仍尽在袁雄掌中。
“区区一个毒蝎门,竟敢插手军械买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本座把你们连根拔起,定叫你们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他眼底寒光骤闪,阴鸷冷冽,杀意如霜刃出鞘,令人脊背发凉。
金陵城,揽秀山庄。
青年皇子立于雪月亭中,背手而立,指间托着一只白玉酒盏。
盏中酒液澄澈透亮,泛着淡淡荧光,清冽酒香悄然弥散。
此乃皇室御供,朝露醉,非宗室嫡脉,不得沾唇。
这时,贴身护卫悄然上前,垂首禀道:“殿下,善后已毕。锦衣卫查过现场,一无所获,绝不会顺藤摸到咱们头上。”
皇子指尖轻晃酒盏,语声淡然:“眼下尚不可松劲,袁雄与萧尘,须寸步紧盯。”
“这两人皆非庸流,稍露破绽,哪怕一丝一毫,也会被他们抓准、放大、穷追到底,届时前功尽弃。”
“是,殿下。”
“退下吧。”
“属下告退。”
中年护卫悄然退去,青年皇子始终未转身,面容隐于亭影之中,无人得见。
北镇抚司忙了一整日,萧尘踏着暮色归家。
毒蝎门在金陵蛰伏至少三年,想一夜之间扒出其巢穴,无异于大海捞针。
急不得,也躁不得,饭要一口口吃,案要一步步破。萧尘心气沉稳,步履如常。
“嗯?”
行至半途,他眉峰微蹙,旋即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笑意。
已有许久没人敢尾随他了。这种被暗处盯梢的滋味,久违得几乎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