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早已堆成一座金山(1/2)
“父皇息怒!儿臣冤枉!真不是儿臣所为啊!”
三皇子重重叩首,额头抵地,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他知道,只要点头认下,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还在嘴硬?敢做不敢认,朕怎么生出你这等懦弱无用的逆子!”
景泰帝暴喝一声,袍袖猛挥,一道寒光破空而至,“铮”地钉入青砖地面,半块玉佩深深嵌入石缝,纹丝不动。
太子与三皇子同时侧目,只见那玉佩赫然就在眼前。
三皇子浑身一软,瘫跪在地,眼神里全是惊惧。
这块玉佩,他三年前就丢了。当时满府搜寻,还因此杖毙数名仆役,终究杳无踪迹。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今天,亲眼看见它钉在自己面前。
他瞬间明白:当年失玉,也是毒蝎子的手笔。
“该死!该死!该死!”
“毒蝎子,你害惨本王了!”
他在心里嘶吼,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他这辈子,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手下坑到这般田地!
有了账册,又有随身玉佩,这两样东西摆在眼前,三皇子再无辩解余地。
“父皇明鉴!”
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再没抬起来。
他已不知还能说什么。
“明鉴?你要朕如何明鉴?饶你一命吗?”
景泰帝面色冷峻如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温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私售军械,动摇国本;侵吞国库,败坏纲纪,罪无可恕!”
“朕凭什么饶你?”
若今日只有父子二人,或许景泰帝尚存一线恻隐,留他一条活路。
可太子这一推,恰似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帝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这等忤逆之徒,留着还有何用?莫非专为折损自己的心气不成?
当即沉声宣谕:“传朕旨意,三皇子夏正阳,私贩军械、侵吞国帑、玷辱朝纲、辜负圣眷,罪不容诛。即刻褫夺越王爵位,发配越州暮雨寺幽禁,无朕亲诏,永世不得返京。”
话音一落,三皇子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目光涣散,浑身僵冷如坠冰窟。
脑子嗡的一声,再无半点念头,只剩一片死寂般的绝望。
“父皇饶命!父皇开恩啊!”
“儿臣冤枉!全是太子构陷!求父皇彻查!”
“父皇明察啊,”
他哭嚎得声嘶力竭,额头一下下撞向金砖,皮开肉绽,血糊了满脸。
可景泰帝眼皮未抬,纹丝不动;一旁的太子则唇角微扬,眼神里满是讥诮。
都到这份上了还磕头喊冤、攀扯他人?真是骨头硬到死都不肯认栽。
但见三皇子这般狼狈不堪,太子心头却畅快至极,
仿佛三伏天猛灌一碗冰镇荔枝汤,凉意直透肺腑,连指尖都轻飘起来。
没了老三,东宫之位便如磐石般稳固;
接下来,只需再掀翻老二,储君之位,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来人,拖出去。”
景泰帝瞥了一眼仍在叩首哀嚎的三皇子,厌恶地挥了挥手。
殿门轰然洞开,两名禁军大步踏入,架起瘫软的三皇子便往外拖。
他披头散发,一路嘶吼不止,凄厉之声震得大罗殿廊柱都在嗡鸣。
殿外值守的兵卒、太监、宫女全都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喘一口,连余光都不敢斜扫。
天子盛怒之下,谁敢失仪半分?
……
北镇抚司,千户所正堂。
萧尘与袁雄并肩而立,静听内侍宣读圣旨。
“陛下有旨:着锦衣卫查抄废王夏正阳府邸。”
“微臣领旨!”
袁雄拱手应诺,双手接过圣旨。
待内侍离去,他重新展开细看一遍,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唉,终究是自毁前程,活该如此。”
萧尘点头附和:“可不是么?安安稳稳当他的王爷,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娇妻美妾,何苦铤而走险,倒卖军械?简直糊涂透顶。”
袁雄压低声音道:“这一回三皇子被废,太子殿下可没少推波助澜。我刚收到指挥使密报,说太子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才让陛下彻底寒了心。”
“回头细想,那夜血洗飞云山庄、留下铁证的,十有八九也是太子的人。”
“这是借刀杀人,借咱们的手,清他的路。”
“唉……天家骨肉,竟比陌路人还凉薄,真令人齿冷。”
萧尘只默然不语。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场局的来龙去脉。
太子,终究踏进了他铺好的道,而且走得干脆利落;
三皇子,也终于落进他亲手设下的坑,半点挣扎不得。
正如他早先预料的,以夏正阳的皇子身份,景泰帝绝不会赐死,削爵圈禁已是底线。
而这,恰恰是他要的结果。
对一个血脉尊贵的亲王而言,权势、地位、体面,远比性命更重。
如今一朝尽失,生不如死。
“接下来,该由我亲自送他最后一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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