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究竟是人是鬼?(1/2)
第136章她究竟是人是鬼?
陶将軍憋了一肚子的氣,臉色鐵青,渾身顫栗,他嘴巴張了幾張,結果一個音都沒發出來,就吐了一口老血,當場暈厥了!
“父親!”
兵部陶侍郎驚呼一聲,連忙招呼大內侍衛,幫忙把人擡下去了。
剩下一衆官員,面面相觑,不知他們是該留,還是該走。
而上書房裏靜悄悄的,想像中的雷霆之怒,并未發生,倒是幾息之後,福喜走了出來,朝衆人微微一禮,道:“陛下口喻:陶老将軍失蹤一事,朕自有主張,衆卿無須操心。今日朕乏了,諸事留待明日再議!”
“臣等遵旨!”
衆官員再不敢硬觸夏元帝的黴頭,齊聲叩首,告退離開。
因為觀此情形,謝騁可能複寵了。
福喜沒有返回上書房,而是機靈地守在了門外。
謝騁是個沒有情緒的人,長生的代價,就是心湖平靜如死水,而他近來偶爾産生的些許波動,是因為祝寧和薛昭。
對于夏元帝,謝騁的眼底,總是一片淡然,難以掀起斑斓。
諸如此刻,看到夏元帝明顯不高興的表情,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問道:“陛下怎麽了?若是因為陶将軍要搜查我府邸而生氣,大可不必。”
夏元帝親自斟茶,遞了一杯給謝騁,“公子,請喝茶。”
謝騁一手接過茶杯,一手提起夏元帝,如炬目光将人上下一掃,“陛下龍體無恙?今日可曾遇見詭谲之人,或奇異之事?”
“朕挺好的啊。今日除了上朝,就是在此批折子,不曾外出見人。”夏元帝面露疑惑,“不知公子何出此言?”
“無事便好。”謝騁将夏元帝按回在龍椅上,飲下茶水,道:“陶老将軍不是憑空失蹤的,是因果業障。目前,我也沒辦法找到人。”
夏元帝聽得稀裏糊塗,“公子,何為因果業障?”
“你年紀小,不懂,不要多問。”謝騁沒打算說出實情,他把茶杯伸至夏元帝面前,示意添茶。
夏元帝連忙添上茶水,并往邊上挪了挪,空出一個人的位置,邀請謝騁與他同坐龍椅。
“既然陛下安好,我便走了。”謝騁沒有時間久留,他還得去找薛昭,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公子!”夏元帝手疾眼快地拽住謝騁胳臂,嘴角抽動了兩下,“朕,朕其實不好,剛剛是安慰公子的。”
謝騁目光下移,落在那只抓着他的大手上,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褚愈之,你幾歲了?”
“三十。”夏元帝眼神飄忽,不敢對上謝騁。
謝騁又生氣又無奈,“這麽大的人了,還是一國之君,撒謊不臉紅?”
“公子剛剛不是說我年紀小嗎?”夏元帝抓到了謝騁話中的漏洞,反駁的振振有詞。
謝騁一噎。
夏元帝見狀,順勢将謝騁拽在了龍椅上,陪他坐在一起,然後拿起禦案上的點心,遞給謝騁,“這是禦膳房今日送來的新品,主料用的是龍井新茶,不甜膩,口感清涼沁香,公子應該會喜歡的。”
謝騁不忍拂了夏元帝盡孝的真心,接過點心,嘗了一口,“嗯,确實好吃。”頓了下,他忽然想到什麽,“你叫禦膳房多做些,送到我府上。”
今日惹了溫思思傷心,弄點好吃的,哄哄小丫頭。
夏元帝不知內情,高興的一口應下,“好,再順便送一桌席面,朕出宮去謝府,陪公子一起用晚膳,也好叫陶家人掂量掂量,敢動公子,會是什麽下場!”
“不用。”
哪知,謝騁不允,“你在宮裏好好呆着,用心處理朝政,如若有薛姓女子找上你,你就同她說,你是我的養子,你的生死,由我全權作主!”
“公子……”
“愈之,你務必記住我說的話!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沒辦法時刻守着你,保護你,你不可任性,亦無須傷懷,公子待你、待魏骁的情份是一樣的。只不過,因為你身份不同,肩負着天下蒼生的重任,所以對你較為嚴厲,你莫要生怨。”
謝騁說至此處,從脖子上解下一枚通體淡綠,質地瑩潤的翡翠平安扣,他摩挲了幾下,藏起眼底的不舍,放入夏元帝的掌心,說道:“這是我貼身戴了一百零六年的平安扣,若薛姑娘不相信你我的關系,你便拿給她看。”
“薛姑娘?”夏元帝一頭霧水,“怎的突然又冒出來一個薛姑娘?祝寧呢?”
謝騁無言,“收起你的好奇心,照我說的做,即可。”
“好,朕不問了。”夏元帝乖乖點頭,但轉念又道,“公子,您究竟多大年紀了?這個總可以告訴朕吧?”
他只知道謝騁活了很久很久了,剛才聽到一百零六年,他便不由自主的在心裏默默計算謝騁的年紀。
謝騁默嘆一氣,魏骁粗枝大葉,頭腦簡單,連他不曾變老都沒有發現,而夏元帝則擅長在細致微末中窺探他的秘密。
這二人,當真截然不同。
“我一百一十八歲了。”
謝騁從龍椅上起身,言語暗含警告:“褚愈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探究內裏的必要。守好你的本心,記住你是因何登上皇位,萬萬不可被皇權迷了眼,蒙了心!”
語畢,謝騁闊步離去!
夏元帝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但開阖的門聲,驚醒了他,他攥着平安扣,呆怔良久。
……
子夜。
城外山神廟。
廢棄多年的廟宇,彌漫着一股潮濕的黴味,幾尊佛像默然的伫立在黑暗中。
佛像的彩繪大多已經脫落,露出斑駁的泥胎或磚石,備顯猙獰。
有的佛像面部殘缺不全,缺失了鼻子或耳朵,有的則是手臂斷裂,殘肢散落在地上。正中的主佛,眼睑低垂,瞳孔處那點殘存的暗彩,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帶着一絲詭異的神色。
在子夜的微光下,佛像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投射在牆壁上,随着夜風的吹拂,影子仿佛也在緩緩蠕動,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陶老将軍像塊破抹布似的,被扔在佛像的斷壁殘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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