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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要負責,神玄島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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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很确定,她在祠堂聽到的那個聲音并不是她的幻覺。

那個在十五年前幾乎屠遍了整個赫連皇族的人……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她能感覺到,危險更盛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聽到這句話,赫連域的眉頭冷冷地皺起來,“我看你是在說胡話,朕的命一直掌握在朕的手裏,還用得着撿?”

“這條帕子,你應該見過吧?”夜素玉冷笑一聲,然後從衣襟之內掏出來一塊染血的帕子,丢了過去。

帕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但上面的四個血紅色大字卻是別樣的顯眼。

血債血還!

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赫連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

“你赫連家只剩下三位魔階老祖宗了。”夜素玉把玩着自己長長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如果不是有我皇兄還在背後支持着你,你以為朱雀國還能存留到現在?”

赫連域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後退了幾步。

夜素玉卻是步步逼近,咄咄逼人:“赫連域,本宮告訴你,這一次,你別想再得到玄武國的任何支持了,那個人回來了,你最好慶幸你在十五年後,還能好好地活着!”

說完這句話之後,夜素玉再度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寬大的廣袖水一樣地拖在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音。

赫連域的臉色卻是慘白一片,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下來,打濕了龍袍。

與夜素玉一樣,十五年前那血腥的一幕,他也記得很清楚。

而如今……那個人居然要回來了?

不,這不可以,他還沒有活夠。

赫連域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然後背着雙手,冷冷地吩咐:“傳朕之令,從現在開始,血焱軍全體出動,不可放任何閑雜人等進入皇城。”

話音一落,便看到宮殿之外閃過了數道紅色的身影,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朝着四個方向散去。

赫連域緊緊地握住了手,骨頭咯吱咯吱作響。

他的眼中是一片恨意和嫉妒,宛若萃了毒的刀刃。

卿風琊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在你死後,還會有人這樣給你報仇?

為什麽朕比你先遇見鳳姬,到最後她卻選擇了你?

為什麽朕是一國之君,你不過是卑賤的臣民,卻得到了那麽多人的敬仰?

朕心不甘,心不甘!

赫連域在心中不斷地怒吼出聲,雙眸赤紅一片,模樣猙獰無比,面容劇烈地抽搐着。

而他沒有發現的是,在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正在默默地注視着他。

那雙明亮、清澈而溫和的眸子中,是一片冷意和殺意。

……

四天的時間轉瞬而過,一大早,卿雲歌就得知了赫連知杳帶着風徹軍回國的事情了。

風徹軍的速度不愧是四騎士軍中最快的,生生地将時間提前了半天之久。

按照原本卿雲歌的估計,赫連知杳應該在晚上才能到。

那麽她去見這位二公主的時間,也可以提前了。

卿雲歌隐匿了身形,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皇宮,而在她路過東宮的時候,稍稍地愣了一下。

因為她發現,原本奢華繁盛的東宮,此刻卻是雜草滿布,蛛網四結,可以看出,已經有數個月沒有打掃了。

卿雲歌站在東宮前,摸了摸下巴。

按理說她只是剁了赫連盛的命根子,并沒有殺他,因為準備着後面滅朱雀國的時候一同乾掉,怎麽這廢太子住的地方跟死人一樣?

抱着這個疑惑,卿雲歌停住了腳步,先摸進了東宮。

而進去的時候,她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因為她看見,就在赫連盛的寝殿之內,那床榻之上,躺着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被她廢了男性象征的廢太子。

卿雲歌走進一瞧,不由啧嘆一聲。

赫連盛的嘴被堵着,眼睛上也蒙着一塊黑色的布,而他的四肢都被鎖鏈牢牢地鎖住了,讓他不能動彈半分,而昔日飽滿的皮膚,此刻也乾癟了下來,看樣子像是多日沒有進食喝水了。

這麽一個面容滄桑的人,根本無法想象他就是昔日的朱雀太子。

卿雲歌并不知道為什麽赫連盛現在會是這個樣子,不過這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只是覺得心情十分的舒爽,畢竟赫連盛不舒服,她就很開心。

然而就在卿雲歌準備走的時候,寝殿內又進來了一個宮女,那個宮女拿着一個琉璃盞和一把小刀。

宮女走到床榻之前,先是厭惡地皺了皺眉,然後蹲下身來,握着刀刃,在赫連盛的一只手腕上劃了一刀。

但是這一刀下去,卻沒有半點鮮血湧出。

赫連盛卻是動彈了一下,然後開始嗚嗚地叫了起來,顯然是感受到了疼痛。

可他看不見,也說不了話。

“真是沒用。”宮女嘟囔一聲,“這麽快就沒血了,看來得跟皇後娘娘說一下了。”

聽到這句話,卿雲歌的眸光一凜,然後猛地看向了宮女,便看到她又在赫連盛的腳腕上劃了一刀,這一次倒是有血流了出來,不過很明顯,血的顏色有些不對勁。

宮女根本沒有發現在這東宮之內還有第二個人,她一邊又琉璃盞接着從腳腕處流出來的鮮血,一邊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盛王到底哪裏得罪了皇後娘娘了,居然要被這樣對待,唉,要是陛下知道了,不曉得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赫連盛被廢了太子之位後,就被封了盛王。

瞧見琉璃盞已經盛滿了鮮血,宮女這才起身,然後用紗布随便地綁了一下赫連盛的傷口,就走出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管他一絲一毫。

看到這一幕,卿雲歌的心沉了幾分。

看來赫連盛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應該是夜素玉搞得鬼。

但是赫連盛不是她的親兒子嗎?

她也能狠下心來這麽做?

而且,赫連盛的血……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

難道和赫連笙離有關?

卿雲歌的眸色一深,感覺自己大概已經摸到了所謂的真相。

看來夜素玉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赫連笙離身上了,想必有了赫連笙離,赫連盛也就可以被抛棄了。

卿雲歌現在才發現,夜素玉這個人狠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殺掉,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這位皇後,卻毫不猶豫。

她略略地看了一眼瘦到皮包骨頭的赫連盛之後,就轉身出了東宮。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聯系赫連知杳。

……

赫連知杳回到朱雀國後,立馬得到了赫連域的歡迎,然後專門派人把她以前住的風清宮打掃一番。

以前赫連知杳是一直住在驿站的,因為她畢竟是嫁出去的公主,是白虎國的人,但是這一次她卻被留在了皇宮。

這還要感謝夜素玉了,如若不是她和赫連域翻臉,赫連域也不會這麽做來刺激她。

赫連知杳根本懶得管皇帝和皇後之間的那些事情,他們讓她住哪兒,她就住哪兒,反正她也不會待多少天,回來也是為了看看自家弟弟赫連瑞。

她本以為這一年還是像往常一樣,除夕參加一下團圓宴,然後在皇城中轉上兩天,就可以啓程回白虎國了。

可是赫連知杳沒有料到,今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她日後的行程。

這位不速之客是一個紅裙少女,她的臉上沒有施任何的脂粉,卻已經勝過了三千粉黛。

她有一雙極其罕見得玫瑰紫瞳,雙眼彎彎,燦若星辰。

赫連知杳和她對視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在望着一座深淵。

深不見底,但卻帶着致命的吸引。

“你是說,你要和我談合作?”赫連知杳看了紅裙少女一眼,眸中劃過一絲疑慮。

她搜遍了整個腦海,還是發現她不認識這個少女。

“我能問問你是誰麽?”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如果連合作對象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話,我也未免太失禮了。”

赫連知杳并沒有公主的架子,也沒有寵妃的那般驕縱,她就像是一個溫婉賢惠的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很端莊。

“二公主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卿雲歌微微一笑,然後淡淡道,“我是卿雲歌。”

“卿小姐?”聽到這個名字,赫連知杳的眸光一動,她來了一絲興趣,“可我記得,卿小姐此刻應該是在家裏休養吧?”

雖然遠處白虎國,可是朱雀國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譬如這位卿小姐退了她長兄的婚。

譬如昔日的無顏廢物女一躍而成四國宴會上最矚目的人物。

赫連知杳對卿雲歌的興趣,很大很大,本來她也想着去見見這位卿小姐,但是得知其重病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而如今瞧着紅裙少女這臉色,看樣子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二公主既然已經猜到了真相,何必再問呢?”卿雲歌望着赫連知杳,眉目輕挑。

“卿小姐果然有趣。”赫連知杳抿唇一笑,“為了卿家,卿小姐這麽多年也受苦了。”

“所以二公主應該也猜到了我來的目的了。”卿雲歌靜靜地坐在那裏,王者氣勢渾然天成。

赫連知杳的身子震了震,旋即她點了點頭:“是為了夜素玉。”

“不錯。”卿雲歌輕笑,“二公主看着自己的殺母仇人活得這麽好,心裏也一定不好受吧?”

聞言,赫連知杳的眸中劃過一絲冷意,她輕輕地冷笑了一聲:“不好受又有什麽辦法?有着血焱軍和夜影軍的雙重保護,我一個嫁出去的公主,能奈她何?”

夜素玉不知道的是,德妃死的時候,赫連知杳剛好躲在外面,看到了那一幕。

那時的赫連知杳只有三歲,她本來是想去看看德妃怎麽樣了,結果就看到夜素玉手下的宮女拿着碗再給躺在床榻上的女人灌藥。

她不曉得那碗裏是什麽藥,只知道的是,在喝了那碗藥之後,德妃忽然吐血不止,次日一早,就傳來了暴斃的消息。

那時赫連知杳才明白,那碗藥一定是致命的毒藥。

德妃雖然出身于文官世家,可身子骨卻是很好,不會因為生産而氣血虧空,所以雖然有人奇怪,但沒有人去質疑。

赫連知杳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她不能把自己看到的真相說出來,否則等待她的即将是夜素玉瘋狂地報複。

她要忍。

于是在白虎國前來求親的時候,自動請纓,利用自己的先天優勢,成為了白虎國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甚至有權利去動用風徹軍。

但是她忍了十幾年,也沒有找到一個機會把夜素玉拉下馬,反而看到這個女人活得越來越好。

有仇報不了,這大概是赫連知杳最悲的地方了。

“所以今日,我來給二公主一個機會。”卿雲歌像是早就料到赫連知杳會這麽說,她淡淡道,“你恨夜素玉,我對她亦然,我們可以聯手,殺掉她。”

“怎麽殺?”赫連知杳從過去的回憶中醒了過來,她蹙了蹙眉,“現在鳳儀宮守衛森嚴,我帶的人根本進不去,而且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殺掉夜素玉,恐怕朱雀國也會随之動蕩,更不用說……”

她望着紅裙少女,聲音沉沉:“夜素玉的背後,還有玄武國。”

“二公主不必擔憂。”聞言,卿雲歌輕輕一笑,“二公主只需要在日後用風徹軍配合我,就足夠了。”

“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你?”赫連知杳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夜素玉這個女人太狡猾也太心狠了。”

“這就不勞煩二公主操心了。”卿雲歌起身,然後将一個東西放在了赫連知杳的手中,“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二公主只需要坐在一旁……看好戲就夠了。”

赫連知杳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低眉沉思了片刻,便迅速道:“好,我答應你了,我會在朱雀國再多留兩個月。”

“多謝二公主了。”卿雲歌微微一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赫連知杳輕輕颔首,在看到紅裙少女的身影消失了之後,她的雙眸才沉了下來。

“給陛下飛鴿傳書。”她輕輕敲打着桌面,然後便見一陣風閃過,面前就多了一個身穿青色甲胄的騎士。

赫連知杳淡淡地吩咐道:“就說我思念母國已久,這一次要多待兩個月,去吧,一字不落地說清楚。”

話音一落,騎士點了點頭,又再度消失不見。

“母妃……”她的雙眸之中泛起了迷離而久遠的光,“您放心,您的大仇,很快就能報了。”

……

除夕的那一天,街上的店鋪早早就關門了,大街小巷都挂滿了紅色的燈籠,就等到太陽沉入地平線的那一刻,燃起燈火。

此刻的街道上行人比往日少了很多,剩下的沒有回家的人也是腳步匆匆,一刻也不肯停留。

然而在這些人之中,有一個身影和這裏的紛繁顯得格格不入。

那個身影靜靜地伫立在那裏,氣息溫和,不似周圍人那般急切。

身影像是在等着什麽人,而從身影站着的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卿府的大門。

身影就那樣默默地看着那扇古奧而典雅的門,一語不發。

“我就說你跑到哪兒去了,原來在這裏啊。”便在這時,身影的背後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了一絲無奈,“怎麽,你想家了?”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她朝着身影看着的方向望了一眼,問道:“那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身影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是啊,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這裏,可是它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已經不是這裏的人了。”女子嘆息一聲,“既然你已經進入了神玄島,就不該同九族之間的事情有任何的牽扯。”

身影并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笑了笑,道:“阿岚,此次麻煩你陪我出島,辛苦了。”

“客氣什麽。”被稱為“阿岚”的女子擺了擺手,她也是一笑,“我也是在神玄島待久了,想要出來聞聞九族的空氣,順便……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怎麽樣了。”

“哦?如果我沒有記錯,阿岚你的弟弟似乎隸屬于九位守護者?”聞言,身影略略思索片刻,“那我應該是見過他的。”

“就是人皇那個家夥咯。”君岚聳了聳肩,“本來我想把他一起帶到神玄島的,可是他偏偏不樂意,非要留在九族,那我也不好說什麽。”

“人皇啊。”身影輕聲說,“可惜他不能插手九族之間的事情,要不然,十五年前……”

說到這裏,聲音頓住了。

“我聽說,你曾經被神玄島的執法者追過?”君岚遲疑了一下,“是因為什麽事情?”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身影淡淡地說道,“只不過是我殺了一些人而已。”

“九族的人?”君岚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神玄島有一部分人是可以在九族之中出手的,但是這部分人很少,而她眼前的這位,就是其中的一個。

“因為他們害了……”身影擡頭,眸光濕潤,“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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