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七重心魔劫!開啓(1/2)
第407章七重心魔劫!開啓
“七重心魔劫?!”
就算是向來淡然自若、從容不迫的白衣祭司,在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也忍不住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擡起頭,看向墨雲彙聚的地方。
雙眸在瞬間幽深了起來,裏面風雲變化,神色莫測。
神玄島主也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邊的天空,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而此刻,以星辰海洋的東域為中心,半徑十萬裏以內的生物,都能看到蒼穹之上的墨色雲團。
那雲團雖然是極深的黑色,但是在黑色之間,竟然還夾雜着另外七種顏色。
只有離那墨色雲團近的智慧生命和玄獸,才能看清楚那七種顏色是何。
從裏到外,依次是赤、橙、黃、綠、青、藍、紫。
這七種顏色仿佛絲線一般,将那些墨雲串聯在一起。
還有更多的雲層在彙聚,黑黢黢,積壓了一片。
整個天空給人帶來了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讓墨雲周圍的那些智慧生命和玄獸喘不過氣來。
就好像有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将要降臨人世,毀滅世界。
哪怕是神玄島主和白衣大祭司,眼中都浮起了一抹忌憚之色。
“她要魔階了。”白衣的祭司收回了目光,眸色淡淡道,“真是快啊。”
他似乎淺淺地笑了一下:“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她還只是個什麽都不會的修煉廢物。”
這種事情,很容易就掐算出來。
“是否要魔階,現在定論還是太早了。”聞言,神玄島主微微搖頭,“這七重心魔劫連你、我都未曾見過,就算是昔年九位君主渡劫,也沒有這麽可怕的威壓。”
“未曾見過,不代表沒有。”白衣的祭司神色淡漠,不置可否,“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想達到魔階,還不能定論。”
“不如……”聽到這句話,神玄島主眼神微閃,“你算一下,這屆鳳璃劍主究竟能不能在今天突破魔階?”
在預測這一領域,他雖然也很強。
可是比起眼前的這位白衣祭司,還是要差得遠了。
何況他才剛剛換了一具身體,還得多加調息。
神玄島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願……在天道将他抹殺之前,他能順利完成自己的任務。
如他所言,整個天下,都已經變成了一副巨大的棋盤了。
表面上看來,他是這掌棋之人。
實則,也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嗯。”大祭司颔首,然後阖眸冥想。
時間不過一息而已,他就再次睜開了眼睛。
在睜開的瞬間,那雙精致的眸子裏,有着淺淺的花紋在瞳底流轉,仿佛霓裳羽衣上精美的刺繡。
“算不出來。”白衣祭司的神色沒有多大意外,“天道的軌跡,已經被掩埋了。”
“我就知道會是如此。”神玄島主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來,只能等了。”
此刻,說出這句話的,不僅僅只有神玄島主,還有滄止。
他眉頭緊皺,臉色顯然很是難看。
滄止擡頭,眸中疑慮更甚:“怎麽會是……七重心魔劫?”
“是鳳璃劍。”容瑾淮鳳眸深幽,眼尾浮起了一抹戾氣,“七重心魔劫,是真正的鳳璃劍主要通過的考驗之一。”
“可是當時……”聞言,滄止稍稍愣了一下,“并沒有七重心魔劫的出現。”
“因為……”容瑾淮的雙眸掠過了一層霧岚,朦朦胧胧,“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完全被鳳璃劍認可。”
兵器認的是神魂,而非肉體。
也許,神魂歷經輪回後,會和以前有些不同。
但是她的神魂是他親手一點一點地修補回來的,随後放到別的世界休養。
可以說,連輪回這一步都省了,不可能有任何的不同。
然而偏偏,鳳璃劍在沉眠一千五百年後,才又複蘇,再次回到它的主人身邊後,完全認可劍主。
難道,在鳳璃劍破損的這一千五百年內,這把混沌靈器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瑾淮沉思了幾秒,隐隐約約能悟出一個比較接近的答案。
可能似鳳璃劍這種通靈的神兵利器,是真的需要以血肉之軀、神魂之力才祭奠,才能将它的力量徹底發掘出來。
也正是卿卿以身祭劍,才讓鳳璃劍動容,繼而徹徹底底地認可了她。
想到這裏,他眉頭擰了擰。
那這樣來說,以身祭劍而隕落,還是因禍得福了?
然——
若是他沒有施展生靈血誓的話,這種事情也無法發生。
看來,果真應了一個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但這一次七重心魔劫,她真的能撐得過去麽?
白衣男子擡眸,視線隔過深海,望向了高高的蒼穹之上。
墨雲這個時候已經彙聚完畢了,但不知道是在等待着什麽,遲遲還沒有落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心魔劫屬于天道法則的一種。
不管修煉者是在何處突破魔階的,都要渡心魔劫。
哪怕卿雲歌此刻,在鳳璃劍自帶的七玄空間內。
天道法則能無視各種屏障,直直降下。
很快,這股異象就引來了所有水族的圍觀。
雖然有些水族看不到大海上面究竟有着什麽,可是他們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正在緩緩逼近這片海域。
“轟隆隆——”
忽然,又是一陣雷鳴聲響了起來。
就算隔着海水,水族們也被震得耳朵發麻。
“是哪位大能在我們這裏渡劫?”
有水族瑟瑟發抖,身子顫得厲害:“怎麽會這麽恐怖?”
甚至,還有着水族尖叫出聲,瘋瘋癫癫地大吼道:“天罰,這是天罰啊!”
由于心魔劫的緣故,整個亞特蘭蒂斯都陷入了一種低氣壓的狀态之中。
琳琅閣方圓千裏之內的水族全部都被驅散了,只剩下了容瑾淮和滄止二人。
但,哪怕是他們站在這劫雲所在的海域之下,瞳孔也不禁縮了縮。
“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心魔劫。”滄止低聲道,“瑾淮,你可知道,當時的我在突破魔階的時候,僅僅只是一重心魔劫,就差點讓經脈碎裂了。”
心魔劫于修煉者來講,絕對是最大的一個考驗。
魔階是一道分水嶺,被困在魔階以下的智慧生命數不勝數。
能通過心魔劫,就能突破魔階。
但若通不過,這輩子都止步靈階九段。
重者,甚至會直接在心魔劫的力量下神魂俱滅。
每個人的心魔劫都是不同的,一般劫雲越大,心魔劫的威力也就越強。
天賦高的修煉者,要渡的心魔劫,往往要比天賦低的修煉者要強。
因此,天賦低的修煉者,往往要比天賦高的修煉者更容易渡過心魔劫。
但是無論心魔劫強到了什麽地步,都只是一重。
因為一重心魔劫,就已經夠受的了。
自古以來,只出現過一次兩重心魔劫。
七重心魔劫,更是聞所未聞。
聽到滄止的話,容瑾淮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我當時的心魔劫,是三重。”
“你……”滄止神色微變,“瑾淮你居然……”
他一重都差點沒有挨過來,而白衣男子所遭受的竟然是三重心魔劫?!
“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怕。”容瑾淮勾了勾唇,“我所經歷的三重心魔劫,分別代表了怨憎會、愛別離和求不得。”
怨憎會,簡單來講就是每天都要和你十分厭惡的人碰面,日日相處在同一屋檐下。
愛別離,是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離,不能在一起。
而求不得,則是應着一句話——天下熙熙,皆有所求;天下攘攘,皆有不得。
建立在這三種苦難上的心魔劫,委實可怕不已。
因為任何一個人,都會遇到這些事情。
一旦被心魔劫拉入了那個虛幻的世界之中,就有可能永遠都出不來了。
這三重心魔劫于容瑾淮來講,剛剛好對應了他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怨憎會,對應的是奧格·格蘭德;
愛別離,對應的是舞輕袖。
求不得,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個時候,加上獸齡,他也不過七百八十歲,仍是青年。
“你這心魔劫……”滄止皺了皺眉頭,“真的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除了我母後的那一重心魔劫,另外兩重其實沒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容瑾淮神色淡淡,“所以,有時候還是看運氣。”
心魔劫大概是錯算了,他是想殺掉奧格·格蘭德。
可是對于這位龍族之王,他的父皇,他向來視若無物,根本談不上什麽怨憎會。
陌生人而已罷了,犯得着為奧格勞神費心麽?
至于代表求不得的那一重心魔劫……白衣男子鳳眸輕挑,這世間,他也只求一樣罷了。
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那雲歌要渡過的這七重心魔劫,會代表着什麽?”滄止眼神凝重,搖了搖頭,“雖然你那三重你渡過很簡單,放在別人身上,一重都足以将其擊潰。”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容瑾淮雙眸深眯,“現在急也沒有用,心魔劫只能靠卿卿自己去扛了。”
他緩聲:“我們若是插一手,心魔劫會變得更加強大。”
這時,又是一陣“轟隆隆——”的雷聲在耳邊炸響開來。
像是感受到了危險,外面的玄獸也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築造的窩中。
墨雲在蒼穹之上瘋狂地翻滾了起來,雲層深處的那七種顏色也跟着一起浮動。
大海也在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幸得這片海域沒有一條船只,否則這一浪湧之下,就算是最堅固的船,也會被擊翻。
忽而!
便見此時,墨雲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狂風大作,風聲獵獵,席卷了這一片天地。
終于,墨雲降下了第一道劫雷。
也就是在這時,七玄空間內正在修煉的紅裙少女,身子猛地一震。
卿雲歌雖然閉着眼,但她眼前卻出現了一個畫面。
在看清楚畫面的時候,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她發現,她現在所處的地方,竟然就是朱雀國的皇城,先前卿家的所在之地。
卿家的府邸此刻很是熱鬧,大約是在慶祝什麽節日,門口挂上了紅色的燈籠。
侍衛婢女也都是一臉喜氣洋洋,喜悅發自內心。
卿雲歌微微眯起雙眸,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這個她不能再熟悉的家。
這就是她的心魔?
她有什麽心魔會在這裏?
還未等她想清楚,就看到管家雲叔腳底生風,正朝着她這個方向走來。
“小姐,您還在這裏站着乾什麽?”雲叔催促道,“今天可是夫人和少爺回來的時候,您怎麽不出去迎接?”
“你說什麽?”聽到這句話,卿雲歌掏了掏耳朵,“什麽夫人,什麽少爺?”
難道是爺爺還有個什麽孫子,是她不知道的?
“唉唉,小姐,你糊塗了吧?”雲叔翻了個白眼,“你一直都在念叨着他們回來,怎麽如今夫人少爺回來了,你一點都不激動?”
“我念叨?”卿雲歌摸不着頭腦,“我沒事念叨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弟弟乾什麽。”
這心魔一點都不敬業。
“诶小姐,你怎麽知道小少爺已經在夫人肚子裏懷着了?”聞言,雲叔震驚了,“這件事我也是才聽說的啊。”
什麽玩意兒?
卿雲歌眉頭一皺,還想說什麽,就聽見了卿老爺子洪亮的笑聲。
她轉過身去,想要看看是什麽事情能讓她爺爺這麽高興。
結果剛一回頭,整個人就愣到了那裏。
她怔怔地看着從門口中走進來的那三個身影,瞳孔在不斷地收縮。
先進來的是卿老爺子,他側着頭,在和後面的人說話。
“風琊,你可算是回來了。”卿天似乎很是高興,但也不由埋怨了一句,“老夫還以為你都快把這個家給忘了呢。”
“父親可真是冤枉孩兒了。”回答的,是一個清朗的男聲,聲音帶笑,“孩兒是辦完事之後,就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聽說你又給老夫整了個大胖孫子?”卿天顯然很是受用,他摸着胡子笑了起來,“可別讓你媳婦累壞了。”
“父親說笑了。”這一次回答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風琊一路上都很照顧我,有時候緊張到連路都不讓我走,非要把我抱起來呢。”
“哈哈哈哈好!”卿天大笑起來,“他就應該這麽緊張。”
這句話說完之後,卿雲歌才徹底看見卿老爺子身後的那兩個人。
男人,豐神俊朗,劍眉星目,一身白衣傲骨铮铮。
女子,國色天香,容顏絕美,一襲朱裙傾倒衆生。
卿雲歌盯着這兩個人,一瞬間思緒萬千。
“唉,臭丫頭,你傻愣在那裏乾什麽?”卿天看到了站在那裏的紅裙少女,不由喝了一句,“你不想要你的禮物了?”
“嗯……”卿雲歌機械地擡起了頭,然後向前走去。
離得越近,那兩個人她就看得越真切。
“雲歌,在家有沒有聽爺爺的話?”卿風琊愛憐地看着她,神情溫和,聲音沉穩,“有沒有想我和娘親?”
卿雲歌沒有答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白衣年輕人。
看到紅裙少女這個模樣,卿風琊愣了一下,繼而笑了笑:“不會是太久不見,不認得了吧?”
“瞧你,把咱們女兒都吓到了。”一旁的鳳琅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來摸着少女的頭發,“雲歌啊,可別學你父親,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
另一只手撫摸着自己的小腹,眸光溫柔無比:“雲歌,你很快就要有一個弟弟了,你歡不歡喜?”
“我……”卿雲歌剛想說什麽,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這是她的心魔,并不是真的。
眼前的卿風琊和鳳琅嬛,也只是心魔制造出來的。
但是,很真很真,比她遇到過的任何幻境都真。
心魔的用意何在?
讓她陷入這個虛幻的世界中?
卿雲歌雙眸冷冷一眯。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心魔,又怎麽會讓自己陷進去?
“臭丫頭可能是高興傻了。”一旁的卿天狐疑地看了紅裙少女一眼,“走吧,我們先去吃團圓飯。”
“今天過年,可得好好地慶祝一番。”
“雲歌,走。”鳳琅嬛搖了搖頭,拉過她的手,眉目溫婉,“娘親跟你講講外面的故事。”
卿雲歌看着朱裙女子,心中忽然有一種情緒在慢慢湧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心魔,是想讓她高興?
所以才整出了這麽一幕?
的确,在看到娘親和爹爹的時候,她是很高興。
卿雲歌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心裏大約有了一些想法。
便在此時,一家四口正準備進去吃年夜飯的時候,卿府外面忽然傳來了馬蹄的聲音。
緊接着,是大太監又尖又細的聲音。
“陛下有旨,封卿風琊為大将軍,帶領騎士軍,即刻出發滄瀾城!”
聽到這句話,四個人的反應皆是不同。
卿雲歌愣了一下。
怎麽回事?
滄瀾之戰?!
時間線混亂了。
“怎麽這個時候要出戰啊?”鳳琅嬛神色擔憂地看了卿風琊一眼,“就不能不去麽?”
“不能抗旨。”卿風琊嘆了一口氣,“想必邊關又有獸人來犯了,作為朱雀國的一份子,我有義務為國家征戰。”
“唉,真不是時候。”一旁的卿天也搖了搖頭,“老夫還本想着能過個團圓夜,看來也不行咯。”
卿雲歌看着迅速穿戴完畢的白衣年輕人,雙眸一冷。
難道,就又要眼睜睜地看着她爹爹再赴戰場,死得連屍體都沒有?
好一個朱雀皇帝!
這個時候,她的心中又有另外一種情緒在緩緩浮現。
是……怒?
卿雲歌深吸了一口氣,才将剛放泛起的怒意壓了下去。
先是喜,又是怒。
這心魔不會是……要利用她的記憶,讓她産生七情吧?
若是她真的歡喜,亦或是真的憤怒至極,恐怕她就要徹底沉淪在心魔之中了。
那由此看來,先前的“喜”,她已經通過了才是。
這豈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魔,居然有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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