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七重心魔劫!開啓(2/2)
卿雲歌的心猛地一跳。
她捏了捏掌心,靜靜地站在那裏,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在卿風琊翻身上馬之後,鳳琅嬛走上前去,替他擦汗。
看到這一幕,卿雲歌忽然一怔。
倘若她的父親沒死,娘親也沒有被關起來,現在她是不是過着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一定要注意安全。”鳳琅嬛叮囑完畢後,目送着白衣年輕人離去,她微笑,“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卿風琊點了點頭,便帶着門外守候在那裏的騎士軍,策馬離開了。
“說好的年夜飯,結果卻少了一個人。”卿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看來,也只有我們三個人吃了。”
這句話剛一落地,卿雲歌就聽到了一聲長嘯破空而來。
空氣在這一刻震顫了起來,像是某種危險正在緩緩靠近。
下一秒,一道厲喝聲響起:“鳳琅嬛,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違背族規,和一個人類生下雜種,速速随我回族,饒你不死!”
此話一出,鳳琅嬛的神情驟然一變。
她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去,發現漆黑的蒼穹之上立着一個白衣人,模樣和她有六分相像,但是要比她蒼老了不少。
卿雲歌也看到了那個人的面容,正是鳳凰族的大長老鳳琅玥。
“什麽人?!”卿天臉色一沉,“卿家豈容你放肆?!”
“我放肆?”天空上的鳳琅玥大笑了起來,“一個人類,敢這麽對本座說話?”
話還未說完,她揮手,就有一道火焰從掌心中凝聚而出,直直地朝着卿天而去。
卿雲歌微微一驚,想要前去阻擋,卻發現此刻的她沒有半點玄力在身,如同回到了一身廢脈的時候。
是了,倘若她父母健在,她不是鳳璃劍主,那麽這個時候的她是無法修煉的。
鳳琅嬛想去阻止,但是因為懷着身孕,行動有所不便。
那道攻擊來得又急又厲,卿老爺子連玄力都沒有來得及凝聚,就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快、快走……”他艱難地回頭,鮮血順着他的嘴角不斷留出。
卿天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快走。
這一幕,讓卿雲歌的心神都受到了巨創。
但是,事情還沒有完。
“哼,不自量力。”鳳琅玥冷笑一聲,“你們,把這個違背族規的人給我抓起來!”
話音一落,就出現了有兩個七彩鳳凰騎士。
他們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鳳琅嬛,神色冷漠至極。
“雲歌,快走!”鳳琅嬛自知已經無法逃脫,她猛地回過頭去,大喊出聲,“你快走啊!”
卿雲歌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她看着朱裙女子被赤羽和藍羽牢牢地禁锢着,流着淚在讓她跑。
一邊,是即将踏上滄瀾之戰的父親。
另一邊,是被鳳琅玥一招殺死的爺爺。
面前,是被抓起來的母親。
無法忍受。
又無能為力。
卿雲歌閉了閉眼,心中的悲哀之感越來越濃。
濃到……快要将她吞噬掉。
……
與此同時,密林之內。
白衣的祭司像是感應到了什麽,驀地擡頭望向東邊的天空。
他對面的神玄島主也停止了喝茶,臉色驟然一變。
“這劫雲怎麽就要散了?”神玄島主聲音凜然,“七重心魔劫不可能這麽快就被破掉。”
“不是心魔劫被突破了,而是……”白衣大祭司斂眉低聲,“她快要撐不住了。”
劫雲散去一共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修煉者成功地渡過了心魔劫。
另外一種,就是修煉者被心魔劫所吞噬。
聽到這句話,神玄島主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他迅速擡頭看天。
但是不管怎麽看,那濃厚的墨雲都有種要散掉的趨勢。
這意味着……心魔劫要失敗了!
“果然,七重心魔劫,就算是她也不行。”白衣大祭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側眸,“難道,就真的要這樣放棄了麽?”
他垂首,發絲随風輕揚,拂過淡色的薄唇。
仿佛梅雨過後的一副寫意山水畫。
“不——”像是發現了什麽,神玄島主微微一驚,不可思議道,“那不是要散去了,而是……被擊潰了!”
聞言,白衣大祭司的眸色倏爾幽深。
他又重新擡起頭來,注視着那片忽聚忽散的墨色雲團。
而此刻,還在渡心魔劫的紅裙少女,輕輕地悶哼了一聲。
她身子在輕輕地顫抖着,唇邊有着殷紅的鮮血在緩緩而下。
那名為“哀”的心魔委實不容易渡過。
因為那都是她的至親之人啊,血脈相連,刀刀連心!
就算明知道那是假的,也無法壓制住內心中翻湧而來的悲哀。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再一次家破人亡是什麽感受?
眼睜睜地看着她爺爺死去,母親被抓……
不!
這不是她所要的結局!
她的爺爺還活着,娘親也馬上就要被解救出來了。
不能悲,不能哀!
忽然,意外發生了。
原本靜坐在那裏的紅裙少女猛地睜開了眼。
在她睜眼的瞬間,有着極為濃烈的白光從瞳孔中噴射而出。
白光傾瀉開來,而後直直地沖出了七玄空間,飛向了高空之上。
那在蒼穹上的墨色雲團在此刻,就像是受到了劇烈的沖擊一般,開始震顫了起來。
白光瘋狂地打在墨雲上面,即便被吞噬了,依舊不停歇地席卷而來。
緊接着,這一片天地之中,所有的智慧生命和玄獸,都清楚地聽見了“嘭——”的一聲響。
是某種東西乍裂開來的聲音。
而容瑾淮像是預感到了什麽,眉目微卷。
他再度擡頭看去,卻發現原本濃厚的墨色雲團居然全部散掉了。
甚至,他還能看見天空中飄散的黑色碎片。
“劫雲……”容瑾淮的身子驀地一震,微微不可思議,“竟然被破掉了。”
劫雲被破與心魔被破是兩種概念。
若是撐過了心魔,那麽劫雲就會自動散去。
但是劫雲被破,就意味着是修煉者在渡心魔的過程中,不僅将心魔破掉了,還直接攻擊到了落下心魔劫的劫雲。
一個是防守,一個是攻擊。
滄止眸中是深深的震撼之色,他微微失聲:“我們在渡心魔劫的時候,防禦心魔的入侵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雲歌居然還主動對着心魔發起了攻擊……”
哪有修煉者敢這麽做?
且不說能不能抵擋得了心魔,就算可以,又如何分出心去攻擊心魔?
聞所未聞!
“不愧是她啊。”容瑾淮忽然笑了起來,他極輕地搖了搖頭,“這種釜底抽薪的事情,也只有她敢做了。”
不給自己留絲毫的退路,逼着自己向前走。
哪怕前面是不可仰望的高山和無法跨過的海洋,也不會退卻。
“不過……”聞言,滄止皺了皺眉,“這心魔劫要是直接被擊潰了,結果會如何?”
畢竟,自古以來,還沒有修煉者成功地擊潰過心魔劫。
容瑾淮垂眸,睫羽翩長,唇邊是淺淺的笑意:“或許,精神力會暴漲吧。”
結果确實如此。
在耗盡全部力氣對付心魔劫,将其攻破之後,卿雲歌的精神力就得到了飛一般地進展。
在丹田一呼一吸,經脈不斷吞噬玄力的時候,她的精神之海也在逐漸擴大。
先前的芥子境初期,又開始緩緩朝着芥子境中期升去。
然而,在達到芥子境中期後,卿雲歌的精神力還處于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态裏。
她要沖擊芥子境巅峰!
但是,因為成功地渡過了心魔劫,玄力修為也在朝着魔階一段邁進。
也就是說,在同一時間,卿雲歌要控制兩種力量。
一旦一方有所松懈,那麽境界會不增反跌!
因此,就算是天神階的修煉者,也不敢同時修煉玄力和精神力,讓其進階。
卿雲歌緩緩吐息,雙眸已經重新閉了起來。
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有着汗水沁出,顯然身心都很緊張。
有着蓮心玉骨這一體質,經脈中能容納很多玄力而不破裂。
玄力如同浩瀚的河流一般,直接沖過了魔階的壁壘,浩浩蕩蕩地盈滿了所有經脈。
與此同時,紅裙少女身上有着紫色的光在緩緩浮起,只不過顏色很淺。
但是随着丹田的一吐一吸,紫光在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加深。
并非只是魔階一段,十息過後,直接到達了魔階一段巅峰!
若是放在以前,一次突破,肯定會連跳好幾段。
很顯然的是,到了魔階,所需要的玄力就更加龐大了。
能達到魔階一段,還是有着神靈體的緣故。
卿雲歌身上的氣息在慢慢減弱着,這一次,她沒有再去沖擊魔階二段,而是構建着自己擴大後的精神之海。
不得不說,一心兩用,還能夠順利突破的就只有紅裙少女一人了。
在她的玄力修為達到魔階一段巅峰之後,精神境界也終于邁進了芥子境巅峰!
雖然裏最後的浩瀚境只差了一步,但卿雲歌知道,這最後一步,很有可能要比以前所有修煉的時間加起來還要長。
“呼……”
卿雲歌吐出了最後一口氣後,緩緩睜開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破了魔階的緣故,少女清麗的面容此刻鍍上了一抹靡麗之色。
眼角上挑的緋紅,更是無比的惑人。
這才真的是所謂的“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卿雲歌調息了一會兒,才用手撐着地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感覺自己的身子又輕盈了不少。
咦……她是不是很快能飄着走路了?
卿雲歌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笑了起來。
“唉,老天還真是喜歡玩我。”然而一想起心魔劫,她臉就垮了,不由嘟囔一聲,“別人的心魔劫都是一重,結果就我的是七重。”
“什麽世道。”
現在的卿雲歌已經能夠回想起,心魔劫給她帶來的種種不适了。
心魔劫所展現給她的,正是她向往期待,又內心恐懼的東西。
她期望着有一天能夠家人團聚,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又害怕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家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被殺害。
一喜一怒之下,是無盡的悲。
如果不是她放棄了抵抗心魔劫,直接去攻擊它,很有可能她就無法渡過了。
如今想想心魔劫中經歷的一切,卿雲歌就有一些後怕。
只是喜、怒、哀三種情緒,她就快要抵抗不住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四種,會給她帶來怎樣大的沖擊。
卿雲歌沉了沉眼眸。
如果她沒有猜錯,後面的四重心魔劫分別代表了“懼”、“愛”、“惡”和“欲”。
從前三重心魔劫就能看出,心魔劫善用的都是她在乎的人。
那麽卿雲歌認為,後面的四重一定還會出現她的朋友……以及容瑾淮。
幸好……
她搖了搖頭,她将心魔劫一具擊潰了。
雖然是假的,但是看在眼裏,難免會受到影響。
原來,這就是她的心魔。
卿雲歌靜靜地在那裏站了一會兒,将自己的腦袋放空了少許,才走出了陣殿。
“主子!”看到紅裙少女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劍靈終于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地上,“哎呦主子诶,您可算是出來了。”
他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嚎叫道:“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你本來就死着。”聞言,卿雲歌瞟了他一眼,“再死就沒了。”
劍靈抽了抽嘴角:“主子你的毒舌功夫怎麽還跟着你的修為一起漲呢?”
“非也非也。”卿雲歌搖了搖手指,笑吟吟,“是每次見到你,它就會功力大增。”
劍靈:“……”
好氣哦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
“哦對了。”卿雲歌看到了陣殿旁的器殿,摸着下巴思索到,“剛好我精神境界也突破了,試一試能不能開啓器殿。”
在三聖殿中,器殿所需要的精神力最多。
但是對于鑄器,她目前還沒有多大興趣。
“什麽?!”一旁的劍靈聽到這句話,懷疑自己聽錯了,“主子你不是在渡魔階嗎?怎麽精神力也跟着突破了?”
卿雲歌走到器殿前,沒有回頭,慢悠悠地說道:“這就是你傻了,羽毛,誰說不能一起突破的?”
劍靈:“!”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好麽!
算了,反正劍主大人也沒乾過幾件合乎常理的事情。
劍靈惡狠狠地在後面腹诽着,一片又擡眼悄悄咪咪地打量着器殿前的紅裙少女。
卿雲歌神色微頓,然後将精神力釋放出來,去觸碰器殿前的那個透明屏障。
第一次觸碰,并沒有任何反應。
身後的劍靈看到這一幕,懶洋洋道:“主子我和你講,你要是今天能打開器殿,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話才剛剛說完,就聽“咯吱——”一聲響,器殿前的屏障忽然給碎掉了。
卿雲歌收回了精神力,回過頭來看劍靈:“嗯?你剛才說什麽?”
“我,這個,主子……”劍靈一下子就結巴了,然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簡直見鬼了,他最近怎麽老說完話就打臉。
“很好。”卿雲歌走上前去,拍了拍劍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後就叫你毛羽了啊。”
“主子……”劍靈兩眼淚汪汪,伸手,“您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卿雲歌奇道:“我這是按照你的想法來的呀。”
“主子!我錯了!”劍靈蹦了起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以後就算想說,也只能在心裏說。
反正說了,也沒人知道。
“我先出去了。”卿雲歌溫笑,“你現在可以去告訴小九、空調還有喵喵喵,你的名字叫毛羽了。”
說完這句話,她意念一動,就離開了七玄空間。
劍靈:“……”
造孽啊。
出來之後,卿雲歌就立馬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雖然能打開器殿,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于她來講,最重要的還是打開娘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現在已經是魔階了,應該再試一試。
如同第一次一樣,卿雲歌将神魂之力釋放了出來,去觸碰黑色的盒子。
就在神魂之力将盒子完全包裹完畢後,忽然震動了起來。
卿雲歌眉目一凜,接着釋放神魂之力。
而後,就聽見了“咔嚓——”一聲響,那緊閉着的黑色盒子應聲而開,露出了一道縫隙。
終于打開了!
卿雲歌按下心中的喜悅,伸出手打開了盒子,然後發現盒子內的最上方,是一張信箋。
信箋旁邊,則是一枚鳳凰形狀的令牌。
只不過,只有一半。
想來,這就是鳳主令了。
卿雲歌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後,将信箋拿出了,然後緩緩展開。
映入眼簾的第一句話,就是——
雲歌,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