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辰被改(1/2)
第166章生辰被改
王昌明看見那幾個字,嘴唇抖得厲害。
“母牌……”
青玄尾巴一甩,擋住銅盆裏那團小小的影子。
“你知道?”
王昌明擡手擦汗,手背上全是泥。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麽。”他急着搖頭,脖子上的紅線跟着收緊,勒得他臉皮抽了抽,“但何建新當年說過,最值錢的東西不能散,要用母的壓着。”
“什麽母的?”助理追問。
王昌明張開嘴。
紅線貼着他的喉結輕輕一動。
他眼球往外凸,話卡在嗓子眼裏,只剩幾聲斷斷續續的喘。
說不出來了。
蘇亦青看了王昌明一眼,蹙眉:“先別問他。”
她指尖還壓着銅盆裏的黃符,符紙泡得邊緣發軟,暗金色的紋路貼着水面漂浮着。
那團嬰靈縮在水底。
小手抱着膝蓋。
“姐姐,小寶寶身上有舊紙的味道。”小念停了一下,又小聲補了一句,“像書被燒過以後,又被人塞進水裏。”
蘇亦青的眼睫壓下來。
舊書燒焦味。
顧回。
顧沉淵收到新消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上面是程特助新發來的資料。
何建新,男,四十九歲,十二年前青石嶺工程外包審計顧問,八年前注銷戶籍,三年前以何建文身份出入北郊私人醫院。
醫院名,康和私立療養中心。登記病區,內科特需樓。病房長期封閉,費用由雲瀾私宴關聯賬戶支付。
助理念完,顧沉淵擡手,敲了兩個字。
“去查。”
助理給趙哥發消息。
林晚栀坐在地上,看到屏幕上的何建新三個字,立即開口:“我!我聽過這個名字!”
顧沉淵偏頭看她。
“秦曼喝醉的時候罵過,說何先生拿了最大頭,還嫌她們供得不乾淨。”她咽了咽唾沫,“她說,只要母牌在,誰紅誰糊,都能換。”
青玄臉色沉下去。
“拿孩子換運,他還嫌上不乾淨了?最不乾淨的就是他吧!”
蘇亦青沒接話。
她把那張命紙攤在銅盆邊。
“把請牌日期,第一次夢見孩子的時間,第一次資源回升的時間……一切你能想起來的細節,都寫下來。”
助理遞過去紙筆。
到了這個時候,林晚栀什麽猶豫都不敢有了,畢竟再猶豫下去,命都要沒了!
她手抖得連筆都握不穩,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三年前五月十三,雲瀾私宴請牌。
五月十六,第一次夢見嬰兒。
五月十七,接到新戲試鏡通知。
六月初,定角。
每寫一行,佛牌就響一次。
到最後,紅布上的那截臍帶自己卷了卷,細紅線往命紙方向爬。
青玄尾巴壓過去。
紅線被按住,還在尾尖下扭動。
“這玩意兒還想把紙拖回去。”
蘇亦青沒理他,伸手拿起林晚栀寫的那張紙。
把黃符一角壓在命紙上。
水面開始往中間收。
銅盆裏那團小影子擡起頭,空空的臉朝着她,細小的哭聲從水下冒出來。
蘇亦青指尖點在命紙第一個日期上。
“五月十三,請牌。”
金絲從她腕骨邊緣探出來。
碰到命紙的一瞬,紙面冒出一點灰白的煙。
舊書燒焦味蔓延了出來。
小念捂住鼻子,往後退到顧沉淵身側。
“姐姐,味道變苦了。”
那縷金絲沒有順着命紙往前走。
它在五月十三這幾個字上繞了一圈,金色一點點灰下去。
蘇亦青的唇色又淡了一分。
顧沉淵指尖在手機邊緣收緊,給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立即把止血棉和藥箱往前挪,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蘇亦青點向第二個日期。
“五月十六,入夢。”
銅盆裏的水翻起細泡,泡沫裏浮出一幅畫面。
白色房間,燈很亮。
托盤邊放着小玻璃瓶,瓶口沾着血。
簾子後有人坐着。
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手套邊緣撐出多餘的輪廓。
六根。
林晚栀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是他……那天隔着簾子遞佛牌的人,就是這只手!絕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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