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辰被改(2/2)
青玄豎瞳縮成細線。
“又是六指。”
王昌明在椅子裏發出一聲嗚咽。
脖子上的紅線又動了,他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亦青看着銅盆裏那截畫面。
六指把金殼佛牌放進紅布,佛牌底部壓着黑蠟。
簾子後傳來很啞的男聲:“血滴三年,運歸其身。”
畫面晃了一下。
下一息,另一道更輕的笑聲貼着水面劃過。
“生辰錯一筆,命就不歸它了。”
蘇亦青指尖一停。
這人話音落下,她手上的金絲顏色竟然從金轉灰,黯淡得更快了一些。
黃符邊緣裂開一道細口。
銅盆裏的嬰靈發出一聲哭,整個小影子往水底沉去。
小念急了,抱着灼灼往前蹭。
“姐姐,它掉下去了!”
顧沉淵伸手攔住她。
蘇亦青手指壓住裂開的符角,把命紙翻過來。
背面空白。
可金絲一靠近,空白處慢慢浮出一道被刮掉的舊墨。
那是另一個生辰。
年月日和正面相差整整七天。
青玄:“這是出生日期被改了?”
蘇亦青指尖按在舊墨邊緣,“生辰和死期,都被人換過。”
青玄盯着命紙,尾巴不動了。
“這不是一般邪師乾得出來的。改八字和死期,壓殘魂,借活人血養運……每一步都留了退路。敢碰這種東西的人,真夠膽大包天的。就不怕報應嗎?”
蘇亦青接過話:“是有人替他遮報應。”
銅盆裏的小影子終于從水底浮上來一點。
它的手貼在盆壁上。
很小。
林晚栀看着銅盆,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它是這樣的……我要是知道的話……要是知道的話……”
在場沒有人理會她。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自己不知情,人信,因果也不會相信。
她不過是怕死了而已。
林晚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佛牌邊緣的金殼還在滲血,脖子上的小手印松了半分,又很快收緊。
就在這時。
趙哥從醫院打來視頻。
康和私立療養中心的特需樓燈光慘白,護士站空了半邊,屏幕裏都能聽見空氣清新機滋滋的電流聲。
趙哥壓着嗓子。
“顧總,病房找到了。”
門牌上寫着何建文。
兩個保镖守在門口,被顧氏法務亮出授權書和報警回執後讓了路。
趙哥推門進去。
病房裏面窗簾拉得很嚴。
床頭櫃上擺着七枚小佛牌。
每一枚都用紅繩繞着,下方壓着一張照片。
照片裏都是女人。
有演員,有歌手,有主持人。
其中一張,正是林晚栀三年前的宣傳照。
林晚栀看見照片,整個人如遭雷擊,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明星模樣,連滾帶爬的後退,後背抵上櫃臺。
七枚佛牌擺成半圈,中間空着一個位置。
趙哥把鏡頭往病床方向移。
病床上躺着一個瘦得脫形的男人,頭發剃得很短,臉頰凹陷,手腕上還插着針。
他聽見動靜,慢慢轉頭。
屏幕裏,那雙眼珠渾濁,可在看見鏡頭時,嘴角扯開一點。
“顧沉淵?來得比我想的快。”
趙哥上前。
“何建新,你涉嫌非法組織醫療操作,詐騙,隐匿身份,現在請配合調查。”
何建新靠在枕頭上。
“都是自願的。她們想紅,我給路。孩子沒人要,我給它們香火。”
蘇亦青看着屏幕裏的七枚佛牌。
佛牌擺位很規整,紅線繞過照片,再往病床底下收。床腳
“趙哥,別碰佛牌。床
聽見聲音,何建新的眼珠慢慢轉向屏幕。
“你是……因果鋪那個女人?”
蘇亦青皺了皺眉頭。
因果鋪是上過幾次社交平臺的新聞,但名氣應該還不至于這麽大,能傳到這種身份的人耳朵裏。
那邊何建新卻并沒有在意她有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開口:“聽說你會問命。”
他擡了擡插着針的手,手背上青筋鼓起。
“那你敢問這些孩子的生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