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紙紮眼線(1/2)
第186章紙紮眼線
哐當。
通風口鐵皮蓋板從裏面被頂飛,砸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濺起一片混着血水的灰塵。
程特助往後一閃,取證箱差點脫手。
“什麽東西!”
一個東西從管道裏跌下來,手腳細長,關節折成人類無法完成的角度,落地時沒有骨頭撞擊的聲響,而是一種很輕的啪嗒聲。
趙哥低罵了一句:“操。”
程特助看清它的臉,表情一變,聲音卡在嗓子眼裏。
做得太像活人了。
眉眼、鼻梁、嘴唇,連眼尾的細紋都一筆筆描了出來,可它一張嘴,裏面全是黑黃的碎灰,沒有舌頭沒有牙,灰渣順着嘴角往下掉,散出燒剩的香腳味。
紙人擡起頭,那雙沒有瞳仁的死白眼珠掃過屋內所有人,最後落在書桌方向。
顧沉淵側身擋在書桌前。
紙人四肢同時壓地,貼着水跡竄向書桌,速度快得不像紙紮出來的東西。
安保咬了咬牙,撲上去一棍子打在它肩頭,紙皮凹進去一塊,很快又從裏面鼓回來。
紙人毫發無傷,倒是甩棍上沾了一層濕黃紙漿。
“打不動!”安保瞳孔皺縮,抖着嘴唇喊了一聲。
紙人的手指貼上安保手腕,五根紙紮的指頭往裏一扣。
安保的臉色瞬間煞白。
趙哥吼了一聲:“松手!別讓它碰你!”
顧沉淵上前一步,抓住安保後領往後拖,硬生生把那只紙手從手腕上扯開,紙指斷了兩根,留在袖口上,卻還在蠕動。
“叫急救。”顧沉淵打字遞給趙哥看。
趙哥一把将斷指撥下去:“人先拖出去!”
另一名安保架着受傷同伴往門口退。
紙人沒管被拖走的人,繼續往書桌撲。
程特助把取證箱砸過去,箱角撞上紙人的臉,紙皮裂開一條縫,裏面露出一團纏成死結的紅線,紅線之間夾着幾片發黑的指甲。
紙人歪了歪頭,裂開的臉皮下紙殼眼窩轉向程特助。
程特助抱着箱子往後退了兩步:“看我乾什麽?我只是個打工的,工傷不賠這種的!”
“別廢話,擋住桌子!”趙哥喊。
程特助咬着牙把取證箱橫在桌前,後背抵着桌沿。
好在,紙人沒有繼續追他,目标很快回到書桌上。
顧沉淵眸光微沉,視線掃過屋內。
老式書房空間很窄,地上有水,窗臺也有水跡,一路淌到書桌邊,通風口正對西牆,紙人從那裏藏到現在,等的就是有人發現殘圖後出來毀證。
他的視線落在書桌旁那盞老式鐵架臺燈上。
燈線用了十幾年外皮開裂,銅芯隐約可見,插座在牆角,旁邊積着一灘從窗臺淌下來的雨水。
顧沉淵擡手打了個手勢。
安保看懂,把受傷的同伴往門外拖。
趙哥急了:“顧先生,現場需要嚴格保護!”
顧沉淵點亮手機屏幕,态度不容拒絕:“證據優先。”
“……”趙哥咬了咬牙,“所有人退後!”
紙人再次撲向書桌。
程特助死死抱着取證箱,後背被桌沿硌得生疼:“你毀一個試試,顧氏法務告到你祖墳冒煙!”
紙人張開嘴,黑灰從喉嚨深處噴出來正沖程特助面門。
千鈞一發之際,顧沉淵抓住臺燈線,用力一扯。
刺啦!
老化的膠皮斷開,銅芯裸露,電火花閃了一瞬。
他從桌邊撈起一根斷掉的木尺,用尺端壓着電線裸露,處沿地面往水跡邊緣一送。
紙人一只腳正踩在那片水裏。
滋滋。
焦糊味瞬間沖了上來。
紙人身體劇烈抖動,滿嘴碎灰被電得往外吐,手臂上的紙皮一層層卷起來,露出裏面密密紮着的紅線骨架。
程特助捂着鼻子:“燒起來了,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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