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紙紮眼線(2/2)
趙哥拉住他:“別靠近!”
紙人掙了兩下,半焦的身體一扭,不再往書桌去了,改朝顧沉淵撲過來。
“顧總!”程特助大驚。
顧沉淵迅速松開木尺,側身避過,紙人直直撞上了西牆。挂在衣櫃上的舊法袍被帶得搖晃,香灰撲落了一地。
趙哥喊:“消防箱!門邊!”
顧沉淵眸光一掃,一個大步跨過去,拉開消防箱的玻璃門,抓住裏面的消防斧。
紙人彈起來,伸手去抹牆上那三個字。
——顧家門。
斧刃落下。
砰!
紙人的手臂被齊肩斬斷,斷口露出一截一截卷起來的黃紙,和絞成麻花的紅線。
紙人仰頭,嘴裏溢出一段哄孩子的調子。
和昨晚紙鈴铛裏傳出來的女人哼唱幾乎一模一樣。
程特助頭皮發麻:“顧總,它在叫魂!”
顧沉淵臉色一沉,再次揮動斧子。
砰!
紙人的肩頸裂開,裏面掉出一小撮焦黑的頭發,還有一片泛黃的碎指骨。
趙哥瞳孔緊縮:“這東西……是拿什麽紮的?!”
顧沉淵神色未動,眼神沉得可怕。
紙人剩下半截身體還在往牆邊爬,肚皮貼着地上的水一寸寸拖過去,身後留下一道濕黃的紙漿痕跡。
顧沉淵重新拾起電線,将裸露的銅芯壓進紙漿濕痕裏。
滋。
電光鑽入它腹部,紙人身體弓起來,肚皮鼓了一下,那張慘白的臉轉向顧沉淵,嘴唇一張一合,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顧沉淵再度揮動消防斧。
斧刃劈進紙人胸腹。
紙紮的骨架瞬間斷開,紅線崩散,碎紙漿濺在地板上。
紙人貼地抽動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屋裏只剩滋滋的電流聲。
趙哥小心地跨過地上的水痕,拉下電源總閘,書房暗了一瞬,随後應急燈亮起來,光線慘白。
程特助扶着書桌邊緣站直緩了兩口氣:“還好還好,不用報工傷了。”
趙哥:“……”
顧沉淵把消防斧放回地面,虎口被斧柄磨出一道紅痕,聽見這話擡起眼皮,睨了程特助一眼。
趙哥讓技術員進來拍照,自己則是戴上手套,用長鑷子翻開紙人的腹部。
肚皮裂開的地方,紅線纏着一張折成三角的黃紙,邊角有被電火燎過的痕跡,好在中心還算完整。
“有東西。”趙哥說。
顧沉淵蹲下身,順手從取證箱裏取出一支簽字筆,用筆尖挑開黃紙邊緣。
紙面潮濕。
第一折打開,紅墨寫的生辰。
第二折打開,八字露出一半。
程特助剛想湊近,被趙哥攔住:“先讓我的人拍照取證。”
技術員湊近,攝像機鏡頭壓低,黃紙上的字被放大在取景屏裏。
顧沉淵看着那串生辰。
筆尖停在命紙邊緣,指尖突然收緊。
程特助也看清了那幾個字,嘴張了張,下意識看了顧沉淵兩眼。
“顧總……”
趙哥意識到不對,掃了一眼顧沉淵和程特助,又看向黃紙。
“這是誰的?”
顧沉淵沒有回應。
冷白燈落在他側臉上,将眉骨下的陰影壓得很深。
那張命紙上紅墨寫的生辰八字,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