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霸氣:這破爛陣法給我推了重造(1/2)
第221章霸氣:這破爛陣法給我推了重造
林清月撿起靈力筆的時候手指抖了一下。
筆尖在石板上磕了一記,靈光濺出細碎的火星。
她沒注意。
視線從筆尖往上移,越過那座搭了一半的陣法基座,越過腳手架上挂着的符文燈籠,最後落在傳送陣殘光裏站着的那個人身上。
銀白碎發。淚痣。一雙懶洋洋的銀色眼瞳。
還有腳上那雙青灰布鞋。
林清月盯着那雙鞋看了兩息。
原著劇情裏,沈知意的行頭她翻來覆去啃過無數遍,宗門發放的、坊市訂做的,款式固定,用料考究,每一件都有出處。
這雙沒有。
布面太新了,新得不正常。鞋底的白色連一粒灰都沒沾過,像剛從什麽地方憑空冒出來的。但用料又古怪,面料的密度遠超凡品織物,縫線處蹿着極細的靈力光絲。
不是人縫的。是某種她從沒見過的造物手段直接成型的。
她認不出來路。
心底最深處有根弦崩地一顫。
在這個世界裏,她認不出來路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腳手架的最高處傳來一聲悶響。
顧宸淵躍了下來。
不是跳的,是以一種金丹修士特有的馭風步法從三丈高的架頂直落而下,腳尖在橫杆上輕點了一記,借力緩沖,無聲無息地落在廣場邊緣。
他的視線沒有看沈知意。
而是看向了她身後那個人。
白衣。暗金豎瞳。半阖着的眼睛裏透出的光,不冷,但壓得人骨頭縫裏發緊。
姬淵。
顧宸淵握住腰間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是要拔劍,是本能。身體比腦子快一步給出的反應,跟獵物聞到天敵氣息時豎起後頸的毛一個道理。
他的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可沈知意連看都沒看他倆一眼。
她從傳送陣的餘光裏邁出來,低頭掃了一眼腳下新舊交接的石板,鞋底在那條色差分明的接縫上踩了兩下,像在試地面結實不結實。
然後擡起一腳,踢了踢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儲物袋被踢得晃了兩下,袋口的系帶松了半截,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藥香從縫隙裏鑽出來。
就在這時,廣場轉角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夾雜着算盤珠子嘩啦啦碰撞的脆響。
錢多多頂着一腦門汗,抱着三本賬冊,一路小跑滾了過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差點在新補的石板上摔個狗啃泥。好歹穩住了,趿拉着鞋一路沖到沈知意跟前,臉漲得通紅,張嘴就來。
“沈老板!資金缺口!大缺口!那個新陣法基座的材料費已經把上個月能量匣的利潤全吃了!三號靈礦的産出跟不上消耗,五號冶煉坊的高階合金存量只夠用十一天!”
他翻開賬冊,密密麻麻的數字像螞蟻爬滿了紙面。
“還有靈力纜線!跨界級的那種!整個修仙界就三家能做,兩家坐地起價,一家直接斷貨!”
沈知意擡手。
一根手指。
錢多多的嘴在半空中卡住了。嘴型保持着“貨”字的口型,愣在那裏,像被按了暫停鍵。
沈知意沒說話。
她伸手,拽開了儲物袋的系帶。
藥香炸了。
不是委婉地飄出來,是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出來。千年紫參的辛辣、黑血蛛蘭的清苦、九陰斷腸草的幽冷,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味絞在一起,化成一股濃烈到可以用“砸”來形容的藥香浪潮,從敞開的袋口直沖天際。
廣場上正在搬運材料的工匠們齊齊停了手。
最近的那個學徒被藥香嗆得打了三個噴嚏,鼻涕泡都出來了。
沈知意從袋裏摸出一把東西,随手往石板上一擱。
七株九陰斷腸草被靈力保鮮膜緊緊裹着,每一株都有小臂長,根須烏黑,葉片呈暗紫色,邊緣泛着一圈冷冰冰的銀光。
那是未開花個體特有的标志。真正值錢的不是花,而是這種還沒開花的活體。一旦開花,有效成分會消散三成。現在這種狀态,是所有煉丹師做夢都不敢想的完美品相。
十二枝黑血蛛蘭被碼得整整齊齊,花瓣上挂着凝固的露珠,露珠裏游動着細如發絲的暗紅色紋路。蛛血靈紋,鑒定真僞的唯一标準。假的畫不出那種游動感。
錢多多的眼珠子已經不夠使了,在那堆藥材上來回彈了七八個來回。
三根千年紫參。
參體比成年人的手臂還粗,須根垂了半尺長,紫色的參皮上密布着年輪般的環紋,數都數不清。
他的手指頭攥了一下。
最後是兩朵天毒七葉蓮。
花瓣是半透明的,像用毒液凝成的琉璃。七片葉子呈墨綠色,葉脈裏流淌着熒光一樣的黃綠色液體。整朵花被一層靈力結界單獨封着,結界表面浮動着警示符文。
沾一滴汁液,金丹修士當場經脈逆流。
錢多多的整只手開始哆嗦。
林清月的呼吸停了。
不是矜持地屏息。是真的停了。胸腔整個僵住,喉嚨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的眼珠子死死釘在那兩朵天毒七葉蓮上,拔都拔不出來。
作為此界最頂尖的陣法師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朵花意味着什麽。
天毒七葉蓮的汁液,是煉制“萬毒歸元陣”核心的唯一原料。那種陣法能把毒素轉化為靈力,一旦布設在城防體系中,任何帶毒屬性的攻擊都會被反噬。
而高維艦隊的主炮,根據現有的殘骸分析,含有大量蝕靈毒素。
這兩朵花,是她苦求不得的關鍵拼圖。
錢多多的賬冊從手裏滑了下去。
三本,啪啪啪,摔在石板上攤成三攤。
他沒撿。
“這……”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底下擠出來的,沙啞又發顫,“這全是萬毒深淵産的?沈老板,你什麽時候……”
沈知意沒理他。
她又從儲物袋裏摸出了別的東西。
四枚金屬殘片。拇指蓋大小,深灰色合金材質,棱角被靈力打磨得圓潤。殘片表面刻着極其精細的紋路,紋路的複雜程度遠超正常陣紋,線條在微觀層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自相似結構。
靠近了看,每一條主紋路裏又套着更小的紋路,更小的紋路裏還有更更小的,像無限嵌套的鏡中鏡。
天道終端核心運算殘片。
沈知意把四枚殘片往石板上随手一抛。
叮當。
金屬碰石板的聲音很短促,很脆,但在安靜到死的廣場上,響得像一記悶雷。
粉紅色的方塊适時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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