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道心,這十萬極品靈石它不香嗎?(1/2)
第225章道心,這十萬極品靈石它不香嗎?
血是溫的。
萬劍宗宗主感覺到了。
頸後那層金丹護體靈氣連一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就像被熱刀切了層酥皮,軟塌塌裂開了。
劍刃貼上來的那一刻,他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自己斷了兩根,沿着劍刃的弧度滲出一線殷紅。
不是被切的。
是被吓斷的。
姬淵倚在柱子上。
姿勢沒動過。右肩靠着立柱,左腳踩着柱基,暗金豎瞳半阖,連眼皮都懶得全掀。
持劍的手垂在身側,劍尖朝下,劍身斜斜往前探出去,剛好夠到萬劍宗宗主的後頸。
像順手撥了一下路邊的草。
廣場上一片死寂。
萬劍宗宗主的三柄佩劍在背後顫了。
不是劍鳴,是哀鳴。
金屬在某種絕對壓制下發出的求饒聲,嗡嗡嗡嗡,像三只被掐住喉嚨的蚊子。
他的劍,跟了他九十年的本命飛劍,此刻在他背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不是示警。
是在怕。
萬劍宗宗主的瞳孔縮到了極致。
他能感覺到那柄黑色魔劍上流淌的氣息,跟他認知裏任何一種靈力都對不上。不熱,不冷。
是空的。
碰到什麽就把什麽吞進去,骨頭渣都不剩。
他的護體靈氣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剝。
顧宸淵扛着礦料的手僵住了。
三百斤重的靈石礦料擱在肩頭,他紋絲不動,眼睛卻死死盯着前方。
他看着自己的師父——近百年修為的元嬰老修士,萬劍宗的執掌者——此刻像只被貓按住尾巴的耗子,脖子上架着別人的劍,連抖都抖得小心翼翼。
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不急不緩。布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
沈知意走過來了。
她從太師椅上起身的時候順手把竹椅推了一下,椅腿在石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銀白碎發被夜風吹得貼在顴骨上,一縷擋了半只眼睛也不理,就那麽半遮半掩地走到姬淵和萬劍宗宗主之間。
她擡手。
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攏,指腹搭上那柄黑色魔劍的劍脊。
像撥開一根礙事的樹枝。
輕輕往旁邊一推。
劍偏了。
就那麽一寸。
但那一寸,萬劍宗宗主後頸上的死亡感退了七成。
“和氣生財。”
沈知意的聲音淡淡的,帶着點剛嚼完青團的糯意。
姬淵的暗金豎瞳終于全掀開了。
沒看萬劍宗宗主。
看她。
目光落在她搭在劍脊上的那兩根手指。
她碰他的劍。指腹貼着劍脊,那層暗金色的魔氣碰到她皮膚,沒灼,沒排斥,反而像被手指熨平了一樣服服帖帖往兩邊退開。
姬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劍沒收。
但力道松了。
那種“你說了算但我記着”的松法。
沈知意懶得管他高不高興。
轉身面向萬劍宗宗主。
老頭的臉已經不是青的了,白裏透着一層不甘的紅,三種顏色絞在一塊,活像沒調勻的顏料盤子。
他的手還扶在腰間劍柄上,指節泛白。
不是要拔劍,他清楚得很,在方才那個人面前拔劍等于自殺。
但手放不下來。
九十年劍修生涯刻進骨頭裏的東西,不是他想松就能松的。
“萬劍宗主,趙乾行。”
沈知意報出他的名字,語氣跟念花名冊一樣。
“元嬰中期,劍道七品,本命飛劍三柄,門下弟子四千七百人。”
趙乾行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些信息算不上隐秘,但被人像翻戶籍一樣一條條念出來,那種被扒光了看的感覺堵在胸口。
“你的弟子,”沈知意偏頭朝顧宸淵方向看了一眼,“扛石頭扛得不錯。”
趙乾行的牙關磨出了聲。
沈知意沒給他磨的時間。
她翻手,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枚戒指。銀色的,窄窄一圈,戒面上有一道細如發絲的靈光在流轉,光裏帶着空間法則特有的波紋。
空間戒指。
遞到趙乾行跟前。
“看看。”
兩個字。不是請求,不是商量。
正在做買賣的人把貨擺到臺面上,就這口氣。
趙乾行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兩息。
驕傲說不接。
脖子後面的涼意說你試試不接。
他伸手接了。
神識探入戒指的瞬間,他整個人猛震了一下。
手裏的戒指差點脫手飛出去,他死死攥緊,指骨節咯嘣響了一聲。
十萬枚極品靈石。
碼在空間戒指內部的獨立夾層裏,整整齊齊,方陣排列。
每一枚拳頭大,通體冰藍,靈力濃郁到石面上結了一層霜。
不是上品。極品。
一枚頂一百枚上品的那種極品。
十萬枚。
萬劍宗攢了三代的家底攏一塊兒,零頭都不夠。
但這還不是讓他震的。
靈石方陣旁邊浮着三卷光簡。
光簡表面的符文不是修仙界任何一種文字,線條排列呈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三維嵌套結構。
高維能量轉換陣圖。
三套。
他看不懂具體內容,但光是陣圖上散發出來的法則波動,就讓他丹田裏的元嬰晃了一下。
那種感覺像一個只會算加減法的人猛一眼看見了微積分,雖然不明白,但本能告訴他,這東西的層級遠在他之上。
趙乾行擡頭。
看沈知意的眼神變了。
不是方才被架了劍的屈辱,也不是劍修對魔修的本能排斥。
他在掂量。
掂量手裏這枚戒指的分量,掂量天上那道紅色裂痕的分量,掂量自己四千七百個弟子的命的分量。
“這是什麽意思?”
嗓子沙啞,喉結滾了一下。
“買斷價。”
沈知意三個字利落得像切豆腐。
“萬劍宗全體劍修,歸入聯合陣法防禦體系。備戰五十二天。戰後活着的,靈石按人頭再發一輪。”
趙乾行攥着戒指的手背上青筋鼓了兩下。
嘴唇開合了一下,什麽“劍修不做人下事”之類的話已經跑到了舌尖上。
但他沒說出口。
因為他看見了顧宸淵的眼睛。
他最得意的弟子站在十丈外,肩上還扛着那塊三百斤的礦料,汗濕的額發貼在臉上。
但那雙眼睛是亮的。
不是被屈辱燒的,是看見了更大的東西之後,帶着痛、帶着不甘、但沒法否認的那種亮。
趙乾行慢慢松開了搭在劍柄上的手。
他接了。
廣場四周,陸續趕來的各宗門掌門面面相觑。
有人親眼看見萬劍宗宗主接過戒指之後那一震,像被雷劈了似的。
什麽東西能讓元嬰老修士震成那樣?
各種眼神在靈力燈籠的光裏交錯。
然後有人站出來了。
碧落宮宮主。
女修,紫色宮裙,面容端肅。
她邁出人群的那一步踩得穩,身後三個長老呈品字形跟着。
“沈知意。”
她開口,聲音清冷。
“陣法布設牽涉各宗根基,是大事。我碧落宮願意參與聯防,但需商議細則。道心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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