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炸彈?小九張嘴就是一個飽嗝!(2/2)
巨狐虛影在高空凝聚。
體型橫跨半個天機閣上空,通體雪白,九尾如雲。皮毛之下流淌着液态金色的天罰之力,每一根毛發泛着暗銀的金屬光。
它的眼睛。
兩顆殷紅豎瞳,每一顆磨盤大小,懸在高空俯視大地。瞳孔深處有金色碎片在旋轉,是天罰神劍殘存的意志,被這只上古靈狐吞納、壓服、吃乾抹淨。
廣場上,膝蓋軟了一片。
不是靈壓。是血脈壓制。
上古神獸對低階生靈的碾壓是刻在骨子裏的。
趙乾行的三柄佩劍直接啞了,連哀鳴都憋不出來。碧落宮宮主扶住旁邊的人勉強沒跪下去,紫色宮裙的下擺抖得不成樣子。
彈頭還在墜。
距離地面還剩三息。
巨狐仰頭。
張嘴。
血盆大口在高空撕開,大到能吞半座山峰。上下颚的利齒泛着金色光澤,每一顆都是天罰之力凝出來的。
口腔深處有什麽在轉。一個金色的漩渦,無聲地攪着空間本身。
吞噬場。
彈頭撞進去了。
帶着幽藍色尾焰的滅世之物,一頭紮進那張嘴裏。
咔嚓。
牙齒合攏。
天空詭異地安靜了。
一秒。
整整一秒。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沒有光。沒有聲音。風都停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到最大,每一根神經都在等那聲足以抹平中州的巨響。
巨響沒來。
來的是一聲。
咕嚕。
巨狐的肚皮鼓了一下。圓滾滾地鼓了一下,跟吃撐了一樣。
然後。
嗝。
一個長長的、響亮的飽嗝,帶着幽藍色的光暈,從巨狐嘴裏噴出來。嗝氣蹿上高空,把裂痕邊緣殘留的壁壘碎片吹得滿天亂飛。
廣場上沒人出聲。
碧落宮宮主的下巴還挂着,合不回去。
趙乾行扶着劍柄的手慢慢垂下來,像整個人的筋被抽了。
錢多多一屁股坐在地上,算盤珠子骨碌碌滾了滿地,他看都沒看一眼。
滅世級反物質湮滅彈。
被一只狐貍吃了。
打了個飽嗝。
巨狐虛影開始散。
金色光紋一道道暗下去,龐大的身軀像被一層層剝掉,九條橫亘天際的尾巴收攏、縮短,重新變回蓬松的毛團。
殷紅豎瞳一閃一閃,越來越弱。
百丈縮到十丈。十丈縮到一丈。一丈縮回巴掌大。
白色的小毛團從高空墜下來。
四只爪子朝天,九條小尾巴耷拉着。黑豆眼睛翻成了白眼,嘴角還挂着一絲幽藍的光,跟沒擦乾淨的飯漬似的。
沈知意伸手。
小九落進她懷裏。
輕的。
但燙。體溫高得吓人,白色皮毛底下有什麽在劇烈運轉,金色光紋還在微弱地閃,像一臺跑過頭的引擎在拼命散熱。
它的毛變了。
白色絨毛的末梢泛着一層極淡的暗銀色冷光,跟那顆彈頭外殼的顏色一模一樣。
反物質的能量沒消失。
被天罰碎片強行中和、壓制、轉化,融進了小九的身體裏頭。血脈在蛻變。
但代價是它翻着白眼,四肢一攤,徹底睡死了。
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肚皮動,嘴裏偶爾漏出一聲細弱的“唔”,帶着一絲焦糊味。
沈知意低頭看它。
指尖輕輕撥了撥它耳朵後面的絨毛,指腹碰到了那層冷光。
硬的。像一層剛冒出來的鱗片,藏在絨毛底下。
姬淵一直沒松手。
從頭到尾,扣着她手腕的五指就沒放開過。掌心貼着她的脈搏,全程感受着。
心跳沒快過。
一下都沒有。
他垂眸看了小九一眼,暗金豎瞳裏的黑焰慢慢退了。
但手上的力道沒松。
“你知道它能吞。”
不是在問。
沈知意沒否認。
她把小九的爪子塞回肚皮上,順手把它的尾巴卷好,像裹一條圍巾。
“賭了一把。”
聲音輕,但沒心虛。
姬淵的腮幫子咬了一下。
賭。
她拿自己的命賭的。
掌心底下的脈搏跳得平平穩穩,她是真不怕。或者說,她信那只小東西。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胸口深處的黑焰一層層往下壓,壓得很用力,像把什麽活物硬摁回籠子裏。
“下次。”
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不許。”
沈知意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但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動了動,在他掌心裏蹭了一下。
像回應。
也像安撫。
廣場上的人還在發愣。
一個學徒的膝蓋實在撐不住了,噗通跪了下去。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張牌,嘩啦啦跪了一片。
不是對沈知意跪。是腿軟了,對着天上那個已經散了的巨狐虛影跪的。
然後粉紅方塊從沈知意懷裏沖了出來。
不對勁。
六面粉光不是平時那種柔和的暖粉色,是刺眼的猩紅,急促地閃。整個機體抖得厲害,表面光紋拼了又散、散了又拼,像一臺快燒了的處理器在做最後掙紮。
它飛到沈知意面前。
光紋在瘋狂拼字,字跡扭曲,斷斷續續,溢出的數據把符文都燒變了形。
“警告。”
“高維艦隊主腦,已鎖定。”
“本位面,異常吞噬體。”
所有粉光驟然變成血紅。
方塊發出一聲它從來沒發出過的聲音。
不是叮咚提示音,不是它平時那副看熱鬧的語調。
是警報。
刺耳的、不停的、把人骨頭都震麻的警報。
光紋拼出最後一行字。
每一個符文都在燒。
“星際級殲星炮主陣列。”
“充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