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炸彈?小九張嘴就是一個飽嗝!(1/2)
第226章炸彈?小九張嘴就是一個飽嗝!
裂痕炸開了。
不是緩慢撕裂。是整條暗紅色的疤從正中間被什麽東西一拳捅穿,位面壁壘像塊被錘碎的冰面,裂紋朝四面八方蹿出去,猩紅色的光從每一條裂縫裏噴湧而出。
廣場上的人全仰了頭。
天空在流血。
裂痕撕開的縫隙比之前那枚探測器穿過的大了百倍不止。
壁壘碎片從暗紅邊緣剝落,在高空燒起來,拖着長尾巴往下墜,像一場倒過來的流星雨。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個東西。
一顆修長的彈體從縫隙中穿透大氣層,筆直墜落。
通體暗灰色,表面什麽都沒有。沒紋路,沒符文,沒靈力波動。光滑得發賊,像一截打磨過頭的骨頭。
彈體尾部拖着幽藍色的尾焰。那種藍不是靈力燒出來的顏色,冷,沉,像什麽已經死透了的東西在最後掙一口氣。
空氣變了味道。
一種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氣息。物質與反物質交界處特有的湮滅味兒,像有人把“存在”和“不存在”攪在了一起。
空氣本身在那顆彈頭周圍消失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真空球殼。
彈頭下墜的速度快得離譜。
穿過雲層的時候沒有聲音,因為聲音追不上它。
三息之後沖擊波才姍姍來遲,炸開的音爆把廣場上二十幾面宗門旗號撕成了碎布條。
防空陣紋亮了。
整個天機閣外圍布設的三十六座預警陣盤同時激活,符文鏈從地面蹿上天空,紅光連成一片。
預警聲不是正常的蜂鳴,是那種把所有頻率疊在一起的噪音,像有人拿鐵釘刮玻璃再放大一萬倍。
林清月撲到最近的一座陣盤前。
臉上的血色在她灌入靈力的那一瞬抽乾了。運算符文飛速旋轉,數據像瀑布一樣從陣盤表面湧出來,她的眼球在數據流裏一行行地跳。
讀到第三行,手開始抖。
讀到第七行,嘴唇的顏色沒了。
讀到最後一行,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踩在自己道袍下擺上,趔趄了一下才站住。
反物質湮滅彈。
當量她不敢算下去了。
但陣盤不會說謊。運算結果清清楚楚卡在符文光面上,每一個數字精準到小數點後四位。
這顆彈頭落地,整個中州,從天機閣到最南端的凡人王朝邊界,橫跨三萬六千裏。
土地、山川、河流、城池、宗門。
連渣都不會剩。
不是夷為平地。
是湮滅。
物質層面的徹底消失。地面會變成一個圓形的虛無黑洞,數萬年長不回一根草。
林清月的嗓子裏漏出一個走了形的音。不是話,是喉嚨被攥緊後擠出來的氣。
她回頭看沈知意。
沈知意站在廣場中央。
銀瞳裏映着那顆正在墜落的幽藍彈頭。風把她銀白碎發吹得亂糟糟,遮了半張臉。
她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在算。
八息。
從彈頭當前高度到地面,以它的下墜速度,還剩八息。
然後她的手腕被攥住了。
力道大得骨頭都在響。
五指像鐵箍一樣扣死,指節嵌進她腕骨的縫隙裏,疼得她眉梢跳了一下。
姬淵。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正前方。
整個人擋在她和那顆彈頭之間。暗金豎瞳裏的懶散沒了,倦怠沒了,不耐煩沒了,什麽都沒了。
剩下的東西很乾淨。
黑焰。只有黑焰。不帶別的。
他另一只手已經擡起來了。五指張開,掌心的空間裂縫噼啪作響,黑色的虛空通道在掌中撕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空間躍遷。
他要帶她走。
黑焰裹住兩個人。溫度隔了,聲音隔了,連彈頭散發的湮滅氣息都被硬生生擋在外頭。
他的靈壓全放出來了,一絲沒留,完整的魔尊級靈壓把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壓成了固體。
扣着她手腕的五指緊到發白,指尖陷進她皮膚裏,留下五個泛紅的印子。
不是粗暴。
這種級別的爆炸他死不了。
但她不行。她沾一點灰都不行。
“走。”
一個字,從牙縫裏迸出來的。聲帶都沒怎麽震,氣流硬擠的音。
沈知意沒走。
她反手按住了他的手。
掌心貼上他手背,手指嵌進他指縫裏。不是掰開,是扣住。
力道跟他攥她手腕的力道比起來輕得像個笑話。
但他的手停了。
掌心的空間裂縫顫了一下,沒有繼續擴大。
“等一下。”
兩個字。聲音穩得不像面對一顆滅世炸彈該有的語氣。
姬淵的豎瞳猛地收縮。
暗金色的虹膜底下有什麽在劇烈翻攪,黑焰從周身往外蹿,灼得空氣扭成一片。
他不想等。
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嚣着把她塞進空間裂縫裏,管她願不願意。
但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
他沒動。
沈知意低頭。
小九蹲在她腳踝旁。
巴掌大的白色毛團子,九條蓬松的尾巴全炸開了,撐成一面白色扇面。
它的眼睛變了。
圓滾滾的黑豆眼瞳豎成了一線。虹膜從黑色轉成殷紅,像兩滴凝住的血。
它仰頭看着天上那顆彈頭。
喉嚨深處滾出來的不是低吼。
比低吼更老。更沉。聲音從胸腔震到骨頭,從骨頭震到血脈,一路震進它肚子裏那些天罰神劍碎片裏去。
金色的光從白毛底下透出來。
一道一道的,沿着身體表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刻好的紋路亮起來。像遠古時代就畫好了的陣紋,一直擱着,沒攢夠能量點亮。
現在夠了。
反物質湮滅彈的氣息就是那根引子。
天罰碎片在它體內瘋了一樣共振,碰撞、融合、釋放。小九整個身子在打顫,白毛根根豎直,金色光紋越燒越亮。
它看了沈知意一眼。
就一眼。
殷紅豎瞳裏乾乾淨淨的。什麽複雜的東西都沒有。
就一樣。
認主。
然後它動了。
四爪蹬地,石板炸開一圈裂紋。
白光沖天。
在場大多數修士連殘影都沒捕到,幾位元嬰老修士也不例外。
半空中,九條尾巴迎風暴漲。
一丈。十丈。百丈。
白色的毛發在高空鋪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條尾巴橫在天上像一道白色山脊,尾尖的金色光紋勾出遠古陣紋的弧度。
小九的身體在膨脹。
不是單純的變大。是血脈裏封着的什麽東西徹底醒了,巴掌大的幼崽形态像一層殼,從裏頭被撐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