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人家烟火和中医（1/2）

老太太伸手去口袋里掏钱。

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把零的，一块的、五毛的、还有几张两毛的票子，摊在柜台上一点一点数。

数完了，是十五块。

她把那十五块往前推了推，：“五副。”

叶阳：“十六块。”

老太太：“上回老李给我抹了两毛。”

叶阳：“这个价是照着方子上的分量算的，我一分钱没多算，也一分钱不能少。”

老太太：“你这个伙子，两毛钱看得这么紧。”

叶阳：“不是两毛钱的事，是账。”

老太太把手里那堆钱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五块，她：“上回老李就是这样收的。”

叶阳：“那这回我要问一下李叔。”

老太太：“你问，你就问，我在这儿等着。”

两个人在柜台前头站了得有五分钟。

最后老太太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五块的，：“找四块。”

叶阳翻抽屉找了四块给她，把五副药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老太太接过来，往外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叶阳以为她要那四块钱要回来，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骂战的准备。

老太太没要钱，她拐出门口，往街对面走了。

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

老太太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报纸包。

她把报纸包往柜台上一放，：“街口老孙家的包子，刚出笼的，白菜馅的，你早上没吃东西吧？我看你窗户都没开你就站那儿了。”

完她拎起地上的网兜，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叶阳站在柜台后面，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报纸。

报纸包上冒着白汽。

他伸手碰了一下，烫，把手缩回来，隔了两秒又摸上去，包子里头的油把报纸浸透了，在那层纸上晕开一块。

李叔从后屋出来的时候，叶阳还在那儿站着。

李叔看见报纸包，笑了一声，：“孙婶来过了？”

叶阳了方才的事仔细的了一遍。

李叔把围裙下摆撩起来擦了擦手，：“孙婶六十八，一个人住。她家那套房子是她给儿子掏的钱，儿子在省城，一年回来一趟。她不缺那两毛钱，她不缺。”

叶阳有些好奇：“那她为什么。”

李叔：“三年前她胃里长了个东西，去大医院看了，人家让她开刀，她不敢。她跑到这儿，叶大夫给她看了半年多中药，吃了快两年。

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半去公园跳，风雨不。从那时候起，她半个月来抓一次药，每一次都得抹零，每一次都得给我带点什么。”

李叔：“你要是不收，下回她带得更多。”

叶阳问：“那你让的两毛钱呢。”

李叔把灶上的火关了，：“那两毛钱不是钱。那是她跟你讲价的一个由头。她要是直接跟你，伙子，我给你带了两个包子，你会收吗？”

叶阳没答。

李叔：“你不会收，所以她得先跟你讲讲价。”

叶阳站在原地。

他在京城见过很大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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