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出宿舍楼（1/2）
挪开柜子，门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楚多了。
踩过血水的黏腻声，嘶吼声，哭喊声，咒骂声，齐齐混在一起，教人听的后背发凉。
叶缘严阵以待。
杆子一端用胶带缠了几圈，防止手滑，另一端被他砸扁了一点，不算锋利，却足够捅进脆弱的地方。
周野背着包，手里拿着那把用水果刀和椅子腿绑出来的短矛。
那玩意儿丑得要命，刀身还歪着，胶带缠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凶器。
叶缘伸手搭上门把，耳朵贴近门板。
最近的声音大概在三米外，能听到清晰的咀嚼声。
再远一点，楼梯口方向有杂乱的拖步声，数量不好判断，但绝对不止一个。
叶缘：“出去之后别喊，别跑太快，别盯着脸看。”
周野愣了一下。
“不看脸看哪？”
“看手，看牙，看它扑过来的身子。”
叶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脸你越看越下不去手。”
周野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太难听，又太现实。
叶缘慢慢拧开门锁。
咔哒。
门锁轻响，外面的啃食声停了。
叶缘心口一紧。
他不再犹豫，直接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的灯闪得厉害。
惨白的灯光一亮一灭，映着地上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
刚才那个拍门求救的男生，倒在他们寝室门口的不远处，半个身体贴着墙，胸腹被撕开。
他的脸还朝着门这边，眼睛直直瞪着，残存着恐惧、疼痛和怨恨。
而在他身边，两个感染者正蹲在地上撕咬。
一个穿着拖鞋，背上还印着江城大学的校庆图案。
另一个脸上全是血，嘴里咬着一截肠子，听到开门声后，缓缓抬起头。
那只感染者已经站起来了。
它的膝盖僵硬，嘴角挂着血丝，发出“嗬嗬”的声响。
它看见了叶缘。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来。
腥气扑面而来，叶缘握紧金属杆，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慌乱。
他向前迈了一步，右肩贴近墙面，金属杆斜着送出。
感染者扑得太猛，几乎是自己撞上来的。
杆尖顶在它下巴上，咔的一声，像是把它的牙关顶歪了。
巨大的冲力传到叶缘手臂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脸色一变。
力气不够。
技巧知道是一回事，身体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丧尸双手抓住杆子，张着嘴往前咬。
叶缘被逼得后背撞上墙，肩膀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
周野终于反应过来，吼了一声，拿短矛从旁边捅过去。
水果刀扎进感染者脖子，却因为刀身太短，没有造成致命伤，只让它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妈的！捅不死！”
“压住！”
叶缘咬牙，左脚猛地蹬在墙角，借力把金属杆往上一挑。
感染者的头被迫后仰。
就是这一瞬间。
叶缘双手换力，杆尖从下巴滑开，猛地斜刺进它左眼。
噗嗤。
感染者身体一僵。
叶缘不敢停手，手腕死死压住，又往里送了半寸，直到那东西的腿彻底软下去。
尸体砸在地上。
另一个丧尸被声音刺激，丢下嘴里的碎肉，扭头扑来。
周野骂了一声，直接把宿舍门旁边的垃圾桶踹过去。
感染者脚下一绊，身体往前扑倒。
叶缘几乎是下意识跨步上前，金属杆从上往下，干净地贯进它后脑。
动作结束后，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可紧接着，胳膊的酸痛又把他拉回现实。
周野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喉咙动了动。
“你刚才那一下……好准啊。”
叶缘抽出金属杆，回道：“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遗言。”
周野一怔，呸了一声。
两人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
这一层彻底乱了。
有寝室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拖着长长的血痕。也有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还有人隔着门哆嗦着：
“谁在外面？”
“救救我们，外面还有丧尸吗？”
“我们能跟你们走吗？”
周野停了一下，看向叶缘。
没有血。
门后声音也还算正常。
“想出来就自己开门，别喊，别靠近我们。”
门重归死寂。
随后传出一个男生发颤的声音。
“你、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开一下？我室友吓傻了，门被床堵住了，我们挪不开……”
叶缘眼神顿时沉下来：“那就继续堵着。”
门里的人一下急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同学，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叶缘的手不自觉收紧，不再废话，继续往前走。
门里传来一声崩溃的骂声：“我操你妈！你这么能打，帮一下会死啊？”
又有两只丧尸晃出来。
一只是隔壁寝室，叶缘还有点印象，好像叫王浩，以前在楼道里聊过几句。
现在他脖子歪着，脸皮血肉模糊，眼神浑浊地看向这边。
周野：“妈的，又是熟人。”
“所以别看脸。”
叶缘向前压低重心。
走廊狭窄，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丧尸不能同时扑上来，最多一前一后。
叶缘卡在墙边，用金属杆控制距离，周野负责从侧面补刀。
第一只被叶缘刺穿眼眶。
第二只扑得太快，撞开金属杆，差点咬到周野肩膀。
周野亡魂大冒，抬脚就踹，把对方踹到墙上。叶缘趁机补上一杆，杆尖卡在骨头里，拔出来时带出一串发黑的血。
杀完这两只，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不少。
叶缘的手臂发酸。
周野更是直接靠墙喘气。
“这才几只？四只？五只？”
周野骂道，“照这么杀下去，还没到楼下咱俩就废了。”
叶缘也知道。
他们没那么多力气，把路上的丧尸全都杀了。
他们只是两个大学生，不是电影里的特种兵。哪怕有【剑术本能】，他的体力也撑不住连续搏杀。
得走侧门。
他们继续往楼梯口靠近。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寝室突然开了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出头，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把小剪刀，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叶缘？周野？”
叶缘认出来了。
隔壁班的赵嘉树，以前一起上过公共课，成绩不错，人比较安静。
赵嘉树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尸体，吓得打摆子，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要下楼？”
“去宿管室。”
赵嘉树眼睛一亮，立刻说道：“你们是去找钥匙吧？上次我帮阿姨搬东西，看见她放钥匙的地方了。”
这句话让叶缘驻足。
有用。
望向赵嘉树身后。
里面两个男生都没受伤，但其中一个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另一个手里拿着哑铃，眼神乱飘。
“想跟着就出来。”
叶缘说，“但先说清楚，路上不许乱喊，不许自作主张。谁被咬，谁自己留下。”
那个拿哑铃的男生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被咬了就等死啊？”
叶缘盯着他。
“我没逼你同意。”
男生被噎住，脸上浮出一点怒意，却不敢发作。
赵嘉树立刻拽了他一把：“闭嘴吧你。”
他们刚走出来，之前那个求他们救人的寝室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高个男生冲了出来，满脸是汗，眼神又急又狠。
“你们等等！先去救我兄弟，他被卡在床
叶缘皱眉：“让开。”
“你他妈什么意思？”
高个男生急了，伸手就去拽周野，“你们都能杀丧尸，进去帮一把怎么了？我兄弟还活着！”
周野一把甩开他：“别拽我！”
高个男生眼睛通红，突然拔高声音：“都出来！这两个傻逼见死不救！他们有武器，他们见死不救！”
这一嗓子在走廊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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