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出宿舍楼（2/2）
叶缘脸色瞬间变了。
楼梯口方向，几只原本游荡的感染者同时停住，缓缓转头。
周野低骂：“操你妈，你有病啊？”
高个男生还要喊：“你们不救，我就——”
话没说完，叶缘已经到了他面前。
叶缘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高个男生惨叫一声，当场跪倒。
叶缘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旁边空寝室里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操你——唔！”
周野反应过来，冲上去按住他的手。
叶缘从包里扯出胶带，直接绕过他的嘴缠了三圈。高个男生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出来，拼命挣扎，却被周野死死压住。
赵嘉树站在旁边，脸都吓白了。
叶缘把人拖进空寝室，反手关门。
咔。
门被锁上。
里面立刻传来疯狂的撞门声和含糊的咒骂。
周野喘着气，看着叶缘：“会不会太狠了？”
叶缘抬眼看向楼梯口。
那几只感染者已经被声音吸引，正朝这边加快脚步。
“他再喊，死的不止他一个。”
周野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骂了一句：“妈的，走！”
几人立刻朝楼梯冲去。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明灭不定。
叶缘贴着墙下楼，武器始终斜在身前。
赵嘉树几人跟在后面，呼吸一个比一个重。
刚下到五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
一个女生冲了上来。
她不该出现在男生宿舍。
可现在没人有精力问她怎么来的。
女生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背包。她看见叶缘他们，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救我！后面有怪物！”
她身后，两个丧尸追了上来。
叶缘眼神一紧。
楼梯太窄，硬冲会撞成一团。
他立刻低声道：“周野，拉住她！”
周野伸手把女生拽到身后。
叶缘上前一步，金属杆刺向第一只感染者的眼睛。
楼梯间的角度太差，这一刺只擦过脸侧。感染者半个身体压上来，腐臭味扑面而来。叶缘被逼得后退半步，脚跟差点踩空。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摔下去就完了。
他侧身贴墙，借扶手稳住身体，手腕猛地回拉，再从侧面短促前刺。
这一次杆尖扎进感染者耳侧。
感染者抽搐着倒下，却正好挡住第二只。
周野一脚把尸体往下踹，尸体撞上第二只感染者，两者一起滚下半层楼，砸得楼梯间一阵闷响。
“走。”
他们一路冲到一楼。
越往下，血腥味越重。
一楼大厅方向传来密集的嘶吼声，还有玻璃碎裂后的风声。
宿舍楼正门已经被撞开了，冷风卷着雨水灌进来，却压不住那股腐烂的腥臭。
宿管室就在大厅侧边。
门半掩着，没有开灯。
叶缘在门口停下。
周野明白他的意思，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朝里面扔了进去。
啪。
玻璃落地。
黑暗里立刻响起一声低吼。
紧接着，一个肥胖的身影从桌子后面扑出来，重重撞在门框上。
是宿管阿姨。
她还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胸口挂着工作牌，半张脸被咬烂，嘴边全是血。
那女生吓得差点叫出来，被赵嘉树一把捂住嘴。
“王阿姨……”
宿管阿姨平时嘴碎，喜欢骂他们半夜点外卖、打游戏不睡觉。有时候谁没带钥匙，她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会给开门。
上个月周野发烧，还是她帮忙找的体温计。
可现在，她只张开血嘴，朝他们扑来。
叶缘眯起眼眸。
宿管室门窄，正好适合他。
他一脚抵住门边，金属杆从门缝里刺出去。
宿管阿姨的身体因为肥胖和变异后的力量，撞得门板砰的一声震动。叶缘双臂一麻，差点没压住。
“帮忙！”
周野立刻冲上来，和他一起顶门。
宿管阿姨半个身体卡在门里，张嘴朝叶缘的手咬。叶缘咬紧牙关，抽杆，再刺。
这一次，杆尖从她浑浊的眼睛里贯进去。
她的动作停住。
身体慢慢软倒，卡在门口。
周野闭了闭眼，低声骂道：“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他们把尸体拖开，进了宿管室。
屋子里一片狼藉。
桌上的电话摔在地上，话筒里还传出忙音。墙角的饮水机倒了，水混着血流了一地。宿管阿姨的水杯碎在桌边，里面还泡着没喝完的枸杞。
叶缘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生活痕迹。
“赵嘉树，钥匙在哪？”
赵嘉树脸色发白，立刻钻到靠窗柜子前，在桌子底下摸索。
几秒后，他摸出一把小钥匙，抖着手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好几串钥匙。
宿舍楼侧门、消防通道、储物间、水房、配电间。
叶缘一把取下侧门钥匙，又把所有可能有用的钥匙全摘了下来。
周野也没闲着。
他从柜子里翻出两根保安棍、一卷透明胶、一个手电、几包一次性口罩，还有半箱矿泉水。
赵嘉树找到一张宿舍楼平面图。
那个女生则从抽屉里翻出几包创可贴和一瓶碘伏，手一直在抖。
叶缘问道：“叫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问名字。
“林檀。”
“哪个院的？”
“信息工程。”
她喘着气，“我、我会修电脑，也懂一点监控和门禁，刚才被喊来修设备，结果老师突然咬人......”
叶缘眼神微动。
他没有多问，只把一根保安棍递给她。
“拿着。别乱挥，真有丧尸扑过来，往膝盖和脸上砸。”
林檀用力点头。
周野看了一眼窗外：“叶缘，大厅那边不对劲。”
叶缘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
一楼大厅已经沦陷。
十几只感染者堵在正门附近，还有更多人影从楼梯方向晃下来，被声音和血味吸引着往大厅聚集。
正门不能走，破窗声音太大。
叶缘低头看钥匙。
侧门在宿舍楼东侧，靠近小路，出去后绕过篮球场，可以先到小超市，再往食堂后门走，最后穿过教学区去实验楼。
路线较长，但比困死在这里强。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声。
“下去！快下去！别堵在楼上！”
“谁他妈被咬了自己滚出去！”
“别推我！操！别推！”
紧接着，几道人影从楼梯口跌跌撞撞冲下来。
其中一个被咬伤的男生被另外几个强行往楼下赶，他哭着求他们，可下一秒就被踹下楼梯，重重滚到一楼。
血味散开。
大厅里的感染者同时转头。
叶缘脸色沉了下来。
“走。”
周野抓起半箱水：“这水呢？”
“拿两瓶就够了。”
叶缘说的很快，“节省体力。”
周野点头，把箱子扔下，只塞了两瓶进包里。
找出钥匙，打开宿管室后面的小门。
门外是一条窄走廊，尽头就是侧门。
雨声从外面传来。
五月的夜雨又冷又急，打在地面上，细细簌簌。
叶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校园地图。
屏幕上，实验楼在东侧，像黑暗里唯一还算清晰的目标。
但在过去之前，他们需要物资。
“侧门出去。”
叶缘把金属杆横在身前，推开门。
“先去超市。”
“拿完东西，去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