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间储备（2/2）
刚才还一口一个统一分配的人，这会儿退得比谁都快。
有个男生避无可避，见怪物冲他来的，挥着铁条，慌乱中捅进怪物肚子。
下一秒，腹部破开一道口子。
一股黑红色污血喷了出来。
那男生被喷了满脸，惨叫着后退，双手疯狂擦脸。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黑紫色，整个人摔在地上抽搐。
超市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在跑。
货架被撞倒，饮料滚了一地，尖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
“别捅肚子！”
吞囊感染体拖着沉重的腹部，继续往人群里挤。
它体态臃肿，行动缓慢，却极其难缠。
拿棍子砸它头，它只是晃了晃，随后一巴掌把那人拍倒。
叶缘拉着林檀后退，避开地上的污血。
“赵嘉树，灭火器！”
赵嘉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扑向墙边。
周野提着武器，声音发颤。
“打不打？”
叶缘盯着那只怪物。
不打，他们拿不到物资，也出不去。
这东西已经堵住了仓库口。
必须处理。
但不能无脑往上莽。
腹部是陷阱。
弱点应该还在头部，或者颈椎。
“别碰它肚子。”
叶缘说完，已经向侧面绕去。
吞囊感染体扑倒一个倒霉蛋，腹部裂口蠕动着往那人胸口压。那人拼命用手推，手指却被腐蚀，烫得冒起血泡。
韩彬终于缓过来，举着棒球棍冲上去，狠狠砸向怪物后脑。
砰！
这一棍有点效果。
怪物身体晃了一下。
韩彬脸上一喜，刚想再来第二下，怪物却猛地回身，一只手抓住他的球棍，另一只手朝他脸上抡了过去。
韩彬被打得撞翻货架，半边脸瞬间肿起来。
“操！”
周野冲上去，从侧面一棍砸在怪物膝盖上。
怪物腿一弯。
叶缘抓住这个空隙，踩着倒下的货架靠近，金属杆刺向它耳后。
角度很好。
可怪物的皮肤坚韧。
杆尖刺没入一半，就被卡住了。
吞囊感染体嘶吼着转身，猛地朝叶缘撞来。
叶缘瞳孔一缩。
不能被碰到。
他松手后退，却因为地上洒满饮料，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衡。
“叶缘！”
周野扑过来拽了他一把。
怪物腹部几乎擦着叶缘胸口压过去，裂口里喷出的污血溅在他外套下摆，布料瞬间散出刺鼻的酸臭味。
叶缘脸色一变，立刻扯掉外套丢开。
“别碰那血！”
赵嘉树终于拔下灭火器保险栓。
白色干粉喷出，糊了怪物半张脸。
吞囊感染体发出刺耳的嘶吼，动作短暂混乱。林檀趁机冲到墙边，用力拉下超市一侧的卷帘开关。
卷帘门砸下来，正好挡住外面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几只普通感染者。
她声音发抖。
“外面有丧尸过来了！”
叶缘盯着怪物被干粉覆盖的脸，脑子里飞快转动。
正面不行。
腹部不能打。
头骨比普通感染者硬，但眼眶和嘴还是弱点。
它腹部太重，转身慢。
让它失衡。
叶缘捡起地上一瓶滚落的食用油，拧开盖子，直接泼在怪物脚下。
周野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把旁边一排饮料踹翻。
地面更滑了。
吞囊感染体被干粉刺激，疯狂朝叶缘方向扑来。
叶缘稍稍拉开距离。
他站在倒下的货架后面，看着怪物一步步冲近，手心全是汗。
近一点。
再近一点。
怪物踩上油和饮料混成的湿滑地面，庞大的腹部让它重心彻底失控。
它身体向前扑倒，肚子重重砸在货架边缘，裂口被挤出一股黑红色污血。
叶缘在它倒下的瞬间冲了上去。
金属杆不够锋利。
那就用刀。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美工刀，连刀带杆一起压住，借着身体重量，从怪物张开的嘴里狠狠捅进去。
刀片断了。
金属杆却顺着口腔顶进更深处。
吞囊感染体疯狂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肚子裂口蠕动着想要翻身。
周野扑上来，用保安棍死死压住它的肩。
赵嘉树也冲过来，用灭火器砸向怪物后颈。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怪物的挣扎终于变弱。
叶缘双手握杆，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将金属杆最后一次往前推。
噗。
吞囊感染体身体猛地一僵。
随后，彻底瘫了下去。
超市里只剩雨声、喘息声，以及远处被卷帘门挡住的感染者撞门声。
叶缘站在怪物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手臂酸痛，胸口起伏剧烈，短袖被雨水和汗水打湿，贴在身上。
周野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
“我操……这玩意儿比陈骁恶心一万倍。”
韩彬那伙人死了两个，伤了一个，剩下的人全缩在角落里，看叶缘的眼神，已经全然不同了。
叶缘没有管他们。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
【首次击杀变异感染体：吞囊感染体。】
【获得一次序列抽取机会。】
【请选择序列池。】
熟悉的文字在眼前浮现。
【战斗序列】
【生存序列】
【感知序列】
【储备序列】
【强化序列】
【特殊序列】
叶缘站在满地狼藉的超市里，看着滚落一地的矿泉水、压缩饼干、巧克力、电池和药品。
他稍作犹豫。
刚才那一路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背不动太多东西，也守不住明面上的物资。
如果所有东西都放在背包里，别人会抢，怪物会追，军队接管后也可能会统一收缴。
真正安全的东西，不应该摆在别人眼前。
叶缘在心里做出选择。
【储备序列抽取中……】
【获得天赋：空间储备。】
下一秒，他的意识里，像是多出了一片安静的空白区域。
叶缘能感觉到它的边界，像一个独立在身体之外、却又和自己相连的储物空间。
不能放活物。
不能放正在剧烈燃烧或爆炸的东西。
体积有限。
但也足够了。
叶缘慢慢走到一箱矿泉水前，蹲下身，伸手碰了碰纸箱边缘。
一整箱水蓦然消失。
叶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周野还在喘气，赵嘉树在擦眼镜，林檀正紧张地盯着卷帘门，韩彬那伙人更是没人有心思看他。
没有人发现。
叶缘垂下眼眸。
随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地上一个普通背包，开始往里面塞几包饼干和两瓶水。
明面上，只拿一个人能背走的量。
暗地里，整箱矿泉水、巧克力、压缩饼干，一样一样消失在他的手边。
他的动作很克制。
每收一批，就换一个位置，顺手往背包里塞一点东西做掩饰。
周野走了过来。
“拿完没？那些鬼东西越来越近了。”
“快了。”
叶缘把一盒创可贴丢给他，又拿了几包能量棒。
韩彬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叶缘。
“刚才……谢了。”
叶缘微微点头。
他只看向韩彬身后那几个缩着的人。
“你们想守这里，随意。但那只怪物的血有问题，碰到的人最好立刻隔离。”
那个被污血喷到眼睛的男生还在地上抽搐，嘴里已经开始往外流黑色涎水。
韩彬脸色骤变。
“隔离？什......什么意思？”
叶缘言尽于此，转身看向周野几人。
“走。”
“去哪？”
“后门。”
说着，视线穿过超市破碎的窗户，看向雨幕深处的校园。
实验楼还在更远的地方。
可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点真正能藏起来的底气。
外面的墙会倒，门会破，人会变，所谓的秩序也可能在一夜之间烂成泥。
但没人知道的物资，不会背叛他。
叶缘拉上背包拉链，握紧金属杆，带头走向仓库后门。
身后，卷帘门再次被撞得狠狠一震。
超市里的灯闪了两下。
雨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