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冲突（1/2）

感染者被车声吸引，陆续从阴影里挤出来。

它们向车队扑过去。

下一秒，火光亮了。

一连串冷硬、短促、极有秩序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监控没有声音，可实验楼距离主路不算太远，枪声隔着雨和窗户传上来，闷得发慌。

最前面的感染者被扫倒，后面的继续往前冲。

又一串火光压过去。

那些逼得大家四处逃命的怪物，在军车灯光和火力面前，反倒像被割倒的草，一片一片栽进雨水里。

许曼捂着嘴，眼泪一下涌上来。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连周野在看见那片火光时，眼里也明显松了一下。

军队。

枪。

车灯。

在灾难之中，这些东西简直像旧世界伸过来的一只手。

哪怕那只手隔着雨，隔着尸群，隔着一整个校园，仍然能让人忍不住想去抓住。

魏骏回头看向叶缘。

“如果现在走，沿实验楼后门绕过去，到操场边至少还有机会。”

叶缘盯着屏幕右下角。

那片低伏的黑影不见了。

它们离开了监控范围。

叶缘不喜欢这种感觉。

普通感染者追车，监控里能看见。

人群逃跑，监控里能看见。

军车推进，也能看见。

可那些东西偏偏不在灯下。

它们压低身体，贴着花坛和墙根走，像一群随时会爆炸的影子。

林檀也发现了不对。

她连续切换几个摄像头。

第一操场东门，坏了。

体育馆北侧，画面全是雪花。

主路三号监控，只剩半边画面。

她手指越来越快，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校园监控坏得太多了，我只能看到断片。”

叶缘问：“操场入口呢？”

“在找。”

胖男生急了：“还找什么？军队都到了！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野皱眉：“你能不能闭嘴？”

胖男生声音也拔高了：“我闭嘴就能活吗？我们已经错过多少机会了？刚才广播说集合，现在车队来了，我们还躲在这里看监控！等他们走了，你负责吗？”

周野大怒，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胖男生哀嚎一声，见周野扑来，顿时哭起来。

魏骏连忙拦在中间：“别吵，别吵。”

胖男生挨了打，终于受不了了：“我就是想活！外面有军队，有枪，有车，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他说的“他”，自然是叶缘。

走廊里，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

这句话很多人都想过，只是没说。

军队没来之前，叶缘能打，所以大家不敢不听。

现在军队来了。

旧秩序的影子一出现，叶缘这个临时撑起来的秩序，立刻变得碍眼。

叶缘终于转过头。

“你不用听我的。”

他指向外门。

“门在那里，你想走，可以走。”

周野皱眉：“叶缘——”

叶缘抬手，让他先别说话。

他看着所有人，语气平静，带着冷漠。

“从始至终，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想去操场的，自己决定。只是这扇门一开，出去的人就自己负责。”

“别犯贱，一边觉得我拦着你们活命，一边出了事又指望我冲出去救你。”

胖男生面如白纸，顿时进退两难。

叶缘继续说：“车灯还在移动，说明车队没有建立稳定接应点。枪声这么密，说明主路尸群还没清完。现在下楼，你脑子坏了？”

他看向监控。

“你觉得自己是在奔向军队。”

“在军队眼里，你们可能只是从黑暗里突然冲出来的丧尸。”

宋南栀低声补了一句：“夜里视野差，感染者和人群混在一起，军方未必敢让所有人直接靠近车辆。如果有人身上有伤，或者队伍里混进潜伏感染者，接应点会更乱。”

这话说完，走廊里没人再吵了。

也就在这时，林檀忽然低声道：“找到了。”

屏幕切到第一操场西侧。

画面只有一半，另一半像被水汽糊住。

车灯还没到那里。

但操场入口附近，已经有人影在跑。

看穿着，是从其他楼里冲出去的学生和教职工。

他们明显也看见了车灯，三三两两从宿舍区、教学楼、食堂方向冲向操场。

叶缘看着操场入口右侧的绿化带。

那里有几团低矮的影子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几乎会以为是雨水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林檀，放大右下角。”

画面一放大，颗粒感更重。

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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