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冲突（2/2）

可几秒后，一道低伏黑影从花坛后面窜出，扑倒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连反应都没有，整个人猛地一矮，脚踝被拖住，摔进雨水里。

他身边的人回头。

下一秒，又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

把人扑倒，再迅速拖进花坛阴影里。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

正因为没有声音，才更恐怖。

他们只能看见人群忽然断开，看见几个奔向车灯的人在雨里摔倒，看见绿化带里像活物一样翻涌了一下，然后人就没了。

许曼捂住嘴，眼泪停在眼眶里。

周野骂了一声：“还真他妈在绕。”

原本还想往车灯方向跑的幸存者，被突然扑出的低伏感染体吓得四散逃窜。

军方广播很快响了起来。

“所有幸存者保持距离！”

“原地等待引导！”

“不要冲向车辆！”

“重复，不要冲向车辆！”

可已经晚了。

恐慌一旦蔓延起来，一个广播根本压不住。

他们疯了一样冲向车队。

枪声停了半拍，军人显然不想对活人开枪。

也就是这半拍，几只低伏黑影从人群脚下穿过去，扑向队伍侧面。

一个士兵的枪口猛地下压。

火光贴着地面扫过，一个黑影被打碎。

可更多的，从花坛、排水沟、废弃汽车后面扑出来。

它们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撞向枪口。

它们钻车底，咬轮胎，扑倒那些落单的倒霉蛋，

唐景明的声音忽然从隔离室里传出来。

他应该也听见了外面的枪声和广播。

“车队最怕的不是正面尸群。”

他的声音沙哑：“是车底，驾驶位死角，还有人群失控后的接应点。”

宋南栀皱眉：“唐老师，你先别说话。”

唐景明缓了缓，还是继续道：“如果那些是感染动物，或者低位行动的感染体，步枪当然能杀。但前提是看得见。”

这句话让走廊里的气氛更沉。

胖男生终于低声说：“那军队也不一定安全？”

军队当然比他们安全。

枪当然比金属杆和菜刀可靠。

可今晚的灾变已经反复告诉他们，可靠不等于万无一失。

屏幕里，军人开始迅速调整。

两辆车横向停住，车灯打向操场入口，火力压低，开始清理低伏黑影。有人抛出照明弹，白光在雨里炸开，操场边缘瞬间亮如白昼。

那些藏在绿化带里的东西暴露出来。

有感染犬，也有体型更小的动物感染体。

照明弹一亮，它们的优势立刻被削掉大半。

枪声再次整齐起来。

一只接一只黑影被打碎，翻滚着倒在雨水里。

走廊里，许曼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能处理……”

叶缘也看见了。

军队确实能处理。

只要反应过来，只要有照明和火力，解决低伏感染体也，也只是需要一发子弹而已。

林檀忽然说：“有信号进来了。”

应急广播设备亮起红灯，杂音滋滋作响。

她赶紧调节频道。

一段断断续续的通话从设备里传出来。

“操场……接应点遭遇异常感染兽群……”

“重复……低位感染体从绿化带、排水沟方向突入……”

“各楼栋幸存者暂缓自行移动……”

“二队……支援体育馆北侧……”

杂音忽然变大。

后面的声音被吞掉，只剩刺耳电流声。

刚才还急着下楼的几个人，现在全都僵在原地。

叶缘看向胖男生。

胖男生避开他的目光，脸色涨红。

周野靠近叶缘，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叶缘看着屏幕。

“等。”

“军方已经让各楼栋暂缓移动。”叶缘说，“现在出去，不只是危险，也是在添乱。”

“那如果他们派人来实验楼呢？”

监控里，主路方向有一辆军车脱离车队，正朝实验楼方向转来。

车灯穿过雨幕，越来越近。

实验楼外的感染者被灯光吸引，开始朝那辆车移动。

车顶火力点亮了几次，很快把靠近的普通感染者清掉。

三楼走廊里，一下又躁动起来。

魏骏低声道：“他们是不是来接我们？”

周野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军车，没有说话。

叶缘的视线落在军车后方。

雨幕里，刚刚被打散的低伏黑影又开始聚拢。

它们远远吊在后面，贴着花坛阴影和教学楼墙根移动。

像一群被车灯拖过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