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唐景明之死（2/2）

走廊里所有人都站着。

唐景明没有再喊他们。

他到最后都没有求着开门。

几秒后，门内传来第一声低吼。

宋南栀的肩膀很轻地颤了一下。

叶缘抬起金属杆。

“周野，开一条缝。”

周野的喉结动了动。

这一次，他没插科打诨，只是用力顶住桌子，把门缝放出一点。

屋里的低吼猛地贴近。

一只手撞在门板上。

砰。

门震了一下。

叶缘的手很稳。

金属杆从门缝里送进去。

短促，干净。

门后挣扎声停住。

周野迅速把门重新压死。

宋南栀站在门外，低头看着地砖上那线重新落下来的冷光。

过了很久，她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体温计外壳。

外壳裂了，里面的刻度已经看不清了。

她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笔记本给我看一下。”

叶缘把黑色笔记递过去。

宋南栀翻开第一页。

纸面上全是潦草的记录，越往后字越乱，有些地方甚至被血和水晕开了。

她快速浏览，声音逐渐恢复冷静。

“他说的没错。”

“第一条，咬伤暴露有风险。”

“第二条，感染者会快速适应环境。”

“第三条，感染者会残留生前重复行为。”

叶缘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几行字写得很重，像写字的人当时手已经抖得控制不住，只能用笔尖往纸上压。

当猎物开始移动时，不要只看前方。

低伏群体可能绕行至目标路线两侧。

会学习的东西，也会埋伏。

叶缘的指腹压在那行字旁边。

楼外，二队的枪声正在靠近。

实验楼外围压力被一点点压下去，照明弹炸开的白光透过窗帘缝隙，一次次照亮三楼走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士兵的喊声。

“东西带来了！”

周野立刻探头往楼梯那边看。

“什么东西？”

领头士兵很快上来，身后跟着二队的一名士兵。

那人手里拎着一只黑色长包，走到叶缘面前，把包扔了过来。

“长剑没有。”

黑包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士兵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直刃破拆长刀。

“这个凑合。”

刀身一米左右，厚背直刃，尖端开锋，刀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冷硬的金属光。

叶缘伸手接过。

【剑道本能】几乎在他握住刀柄的一瞬间，就给出了反馈。

握距。

重心。

发力点。

刺击距离。

狭窄走廊里该如何压低刃线，面对低伏感染体时该如何封住地面路径。

之前的金属杆和菜刀，只能算是凑合。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把像样的兵器。

叶缘把刀横过来，试了试腕力。

二队士兵打量着叶缘，忍不住问：“你真会用？”

领头士兵替叶缘答了：“他刚才用菜刀杀了几只低伏感染体。”

叶缘把破拆长刀收进刀鞘，声音平静。

“谢了。”

二队士兵摆摆手：“等下让我们少开几枪就行。”

这话说完，走廊里的紧张感稍微散了一点。

林檀的声音很快从监控前传来。

“不对。”

叶缘转身。

“怎么了？”

林檀盯着屏幕，脸色比刚才更白。

“操场方向的低伏感染体在退。”

周野皱眉：“被二队打退了不是好事？”

“他们没有溃散。”

林檀调出另一块画面。

监控很糊，只能看见雨幕下，几道低矮黑影从操场入口撤进教学楼阴影。

它们退得很整齐。

像是在把路让出来。

叶缘走到屏幕前。

车灯还在操场方向移动，二队火力正在清理主路。第一批被困幸存者似乎已经被引导到安全距离外，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可叶缘却想起唐景明笔记本上的最后一行。

他低头翻开那页。

那行字还在那里。

当猎物开始移动时，不要只看前方。

会学习的东西，也会埋伏。

楼外的枪声渐渐变得有序。

这本该是好事。

可叶缘抬头时，视线落在了实验楼通往操场的那条路上。

路面空了。

空得太刻意。

像是知道，等人类开始转移，猎物就会自己走进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