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应激聚合（1/2）

林檀还抱着叶缘。

她死死按着伤口，雨水把血冲淡，又有一抹殷红渗了出来。

叶缘终于忍不住，撑起一口气，低声说道：“疼，别使劲儿。”

她额头抵在他胸口，抽泣道：“你还知道疼？”

叶缘本来想说一句“废话”。

话到嘴边，却泄了气，干脆说不出来了。

怪物的力道比他想象中还重，肩膀、肋骨、后背都像被铁锤抡过，呼吸稍微深一点，便一阵窒息。

宋南栀快步过来，蹲下，直接撕开叶缘的衣服。

胸口明显塌了一些，皮肉被粗暴的撕开几道口子，肩膀有淤青，肋侧也开始泛紫。

宋南栀把纱布压上去。

“抬手。”

叶缘试着动了一下，肩膀传来一阵钝痛。

宋南栀的手顿了顿，继续处理。

“你运气不错。”

周野侧目：“都这样了，还叫运气不错？”

宋南栀：“还能说话，就是运气不错。”

林檀终于被宋南栀挤开一点，她跪坐在旁边，手上还沾着叶缘的血，过了很久，才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拿雨水去冲。

血被水一泡，沿着掌纹散开。

叶缘看着她的手。

“手破了。”

林檀这才低头看自己掌心。

掌根磨开一大片皮，细小砂砾嵌在血里。

她盯着伤口，直到现在才觉得疼。

宋南栀把一卷纱布丢给她。

“自己先压着。”

叶缘想说什么，一道提示音重新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首次击杀变异力量型感染体：冲撞者。】

【获得一次序列抽取机会。】

【请选择序列池。】

吵闹声、枪声、哭声，在这一瞬像被隔远了一点。

叶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冲撞者尸体上。

这次不能再选单纯战斗序列了。

【剑术本能】让他知道怎么出刀。

【刹那】让他能抢到先手。

【危机直觉】能让他提前做出预判。

可刚才的战斗，清清楚楚的暴露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不是钢铁。

高强度的战斗，和过于悬殊的力量，开始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

叶缘在心里作出选择。

【生存序列。】

【生存序列抽取中……】

【获得天赋：应激愈合。】

叶缘忽然感觉到，原本往外渗血的伤口深处，像有细密的针线在皮肉里穿行。

纱布下，温热外涌的感觉慢慢减弱，伤口边缘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

宋南栀正在给他压迫止血。

片刻后，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纱布的颜色不再变暗了。

她揭开一角，又重新压回去。

“别动。”

宋南栀把第二块纱布换上，按了片刻，眉头却越压越紧。

“出血量在慢慢变少。”

周野听得莫名：“止血了不是好事？”

宋南栀：“太快了。”

她抬头看向叶缘。

“伤势这么重，出血不该这么快稳住。”

叶缘知道瞒不过宋南栀。

但也不能说实话。

灾变序列绝不能暴露。

尤其现在，魏骏那边已经出了变化。

叶缘：“可能和刚才杀那怪物有关。”

雨棚外，士兵正在拖动尸体。

冲撞者的尸体太重，拖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宋南栀顺着声音看过去，又收回目光。

“你是说，杀了那种怪物之后，身体出现变化？”

“我只是感觉，恢复快了一点。”

周野在旁边低骂了一声。

“一个能变硬，一个能回血，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不像人待的了。”

“你要是羡慕，下次你去挡怪物。”

周野立刻抬手：“别别别，做人挺好的。”

林檀闻言，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外涌。

她刚才已经哭过一次，这会儿再哭，反而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叶缘最怕这种场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别哭了，我还没死。”

林檀忽然抬头。

“你非要等死了，我才能哭吗？”

林檀平时很少这样说话。

她总是很冷静，害怕的时候，会逼着自己找点事儿做，只要忙起来，她就不至于彻底崩溃。

可现在，叶缘为了她差点死掉，而她，只能掰着手指头，眼睁睁的看着他如此痛苦，却帮不上任何忙。

她那点靠麻痹自己来伪装的坚强，也跟着散了。

“你刚才明明可以躲开。”她哭着说道，“你不是说过，要活下去吗？”

叶缘怔怔无言。

这句话，他确实说过，也确实一直这么做的。

他自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不是救世主，遭遇这种灾难，他尚且自身难保，哪里会去想着救别人？

他一直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先活下去。

可真到了危机关头，真看见自己的同伴生死一线，他终究意识到，意外是不会给他时间去考虑的。

他只看到林檀还坐在台阶边，而怪物已经冲到面前。

他反应过来，于是就动了。

叶缘缓慢吐出一口气。

“如果袖手旁观的话，”

他说，“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我恐怕要难受好一阵子。”

林檀怔住，低着头，手里的纱布被她攥得起皱。

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抬手，替叶缘按住肩膀上的纱布。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那你以后救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会不会死？”

叶缘道：“尽量。”

“不要尽量。”

林檀抬眼看他，眼里还湿着。

“答应我。”

周野在旁边很识相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自己在研究雨棚漏不漏水。

叶缘不喜欢这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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