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聿聿的潜在资产(2/2)
“裴哥还没到,不过陈渡他们已经来了,我带你过去找他们。”
“找什么找,”陈渡穿了身骚里骚气酒红色的西装礼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站在玻璃花厅入口,
“我还在里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还有我!”里头又蹿出个小年轻,是周淮生。
他隔着几步就冲时聿招手,“漾姐和瑶姐她们都来了,就差你和裴哥。”
后面紧接着又传来一道清亮女声:“裴哥估计不会跟咱们一桌。”
苏漾也走了出来。
她一袭深黛色礼裙,微卷的长发盘起,头上是一顶钻石点缀的银色小皇冠。
平时和陈渡打闹的那种劲儿一收,那种世家大族的矜贵气质就出来了。
陈渡就爱跟她抬杠:“裴哥虽然当上了小裴总,可照样跟我们一个年纪,再说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还能不来?”
“你脸怎么这么大?”苏漾轻哼一声,“就算要来,也不会是因为你。”
“怎么就不能是了!就是就是!”
“就不是就不是!”
“……”
时聿看着这俩一个穿得比一个矜贵,却还是像小学鸡一样吵得你来我往,把刚才的感觉全都归咎于错觉。
这俩人大概只有分开八百米站,才能让人看出世家子弟该有的气度来。
偏偏还有个热衷于拱火的周淮生在旁边煽风点火:“漾姐加油,打倒陈大少!”
“漾姐加油,打倒陈大少!”
时聿耳边也跟着响起一声,他转头,讶异地看着沈衡。
沈衡读懂了他眼神所想表达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不是习惯了吗?”
然后又给自己找台阶下,“反正这里没有长辈,又都是一个圈子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平时什么样。”
时聿一想也是。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长辈们都去了内厅,眼前的恒温玻璃花厅,相当于给他们这些小辈提供一个玩闹交际的地方。
等真正重量级人物来时,才是他们该收敛的时候。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
时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了点高高在上的声音:
“怎么总有人把这种场合当成自家后花园。”
原本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鼓足了劲儿往外看,都想看看是谁这么牛逼。
圈里谁不知道陈渡和苏漾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
吵就吵呗,人家又没挡在正门,就在回廊那儿闹几句,更碍不着谁。
可等看清来人,看客们又默契地保持沉默,但眼底那看好戏的神色是想藏都藏不住。
时聿偏过头,来人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年纪应该和他们差不多,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多半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陈渡和苏漾听见有人在阴阳他们,同时收嘴,默契地朝说话那人看去。
看到来人后,又都下意识朝时聿看去。
接收到两人眼神的时聿歪了下头,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他做什么?
嗯?等等。
他想起时靖来时说过的话,又扫了一眼玻璃花厅里那些摆明看好戏的眼神。
他好像知道了。
时聿笑道,“不用看我,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得到了准信,陈渡也没有顾忌了。
这辈子能让他受气的,除了他们小群里的人,就真没几个了。
但绝不包含面前这人。
他把手里的香槟杯递给周淮生,嘴角一扯,“这天刚黑,台下观众还没入座,怎么就有人急着演长辈了?”
苏漾杏眸弯弯,笑着接了陈渡的话:
“时大哥说话这么好听,又这么有素养,上完厕所一定擦过嘴了。”
来的那位青年正是时家那边的人,时聿名义上的堂哥,时谦。
毕竟时聿也姓时,若真当面怼起来,对时聿来说也不好看,所以两人刚才才会先询问他的意见。
时谦似乎和他名字很搭,被人这么怼回来,脸上还能笑出来:
“这就生气了?连长辈的帽子都给我扣上了,看来我说的没错。”
陈渡没好气说,“不生气难道生你?”
时谦:“……”
这下他是真笑不出来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时聿,把矛头对准了他:
“我的好堂弟,这就是你交的好朋友?我怎么说也是你哥,他们这么不给我面子,说到底不也是不给你面子?”
“那怎么办?”时聿表情温柔,看着真的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又听他继续说,“要不堂哥报警吧?”
“噗嗤——”
不知道是哪个看戏的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然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身边的人嘴巴都绷得死死的。
陈渡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他以为他们这群人里就裴哥嘴最毒呢,没想到温温柔柔的时聿竟然也这么会阴阳人!
但他明显更高兴了。
同样是时家人,时聿明显站在他们这群好兄弟这边。
他笑嘻嘻说:“对对对,这件事这么大,警察肯定会管的。”
沈衡觉得再这样下去,估计要把真长辈闹过来了,他朝时谦歉意一笑:
“时少要是还有什么教诲,不如等晚宴正式开始,长辈们都在场时,再说也不迟。”
“行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是觉得不够丢人吗?”一道男声从旁插进来,来人跟时谦有几分相似,眉眼却更冷峻,气度也明显压他一头。
他身边跟着沈衡的大哥。
沈大少此刻正拧眉看着自己弟弟,刚才对方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表情确实像在打圆场,可仔细一琢磨,每个字都像是在拱火。
他有时是真弄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真憨,还是装傻。
这场小闹剧最终因为时、沈家两家的准继承人到来而收场。
陈渡走回玻璃花厅时,还非常光明正大地白了时谦一眼。
于是他们小群的人,除了时聿和不在场的裴叙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了他一双白眼。
时谦气得脸都绿了,还要开口,就被身旁的大哥按住肩膀。
他扭头对上自家大哥那沉下来的眼神,到底没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