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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聿聿的新后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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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聿和陈渡他们坐下后,圈里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见他们人多自己玩得也开心,并没有非要往上凑。

傅长谦和姜迎也在,但却不见之前那位嚣张跋扈的姜家小少爷。

两人也跟其他人一样,打了声招呼就各自与人交谈起来。

比起他们的没个正形,这些人就显得尤其符合他们现在的身份,自信从容间,话里话外环绕的都是切切实实的资源与布局,都在暗暗打探消息,但又不说破。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没毕业,但聊起那些项目、规划、风向来,语气笃定而坦然。

在这种强烈对比之下,时聿他们这桌,简直就像一桌子小学生。

和小学生坐在一起的时聿,也被归入这一行列。

沈大少在进来之后,也和沈衡一样,赖在玻璃花厅不就走了。

其实最真实的原因还是,圈里人基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后面来的,都是重量级的大人物,各家的老一辈。

也包括裴老爷子。

这位每年也就这一场宴才会露一回面,虽说早已退了,可圈里谁都知道,裴家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他。

想借机搭上话的人太多了,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行。

至于外面,有沈二少在前头应付着,沈大少在这里待得心安理得,沈衡更是懒得出去。

陈渡他们人这么齐乎,于是这话题绕来绕去,就又绕到他们的赌注上。

现在是十一月底,下个月还有一次大考,到了明年一月左右,就是这一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

陈渡趁着沈衡还在和席闻安叽叽喳喳,拿着酒杯绕到时聿身边,一双眼睛还不停地往沈衡身上瞟,小声问:

“我怎么总感觉被这小子阴了一道?说好的学渣呢?”

他就算再怎么迟钝都感觉出来了,沈衡这家伙,绝对在藏拙!

不然怎么可能成绩跟坐火箭一样往上升。

时聿不置可否,只笑着揶揄:“我记得赌注是你们主动提起的吧?”

他面前放着一碟点心,别的倒先不说,这吃的就绝对正。

“那谁能想到呢?”陈渡叹气,为了不叫这声爸爸,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一下战略。

于是一转头又挤到了周淮生旁边,两个二愣子神秘兮兮商量起接下来的计划。

时聿移开视线,结果一转头,就见一人站在了他面前。

他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脸上那点笑容没了,“大堂哥是有什么事?”

面前的人是时谦那位大哥,时瑾之,圈里人都在传,他是时家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

“没事就不能跟你喝杯酒吗?”时瑾之在他面前停下,“说起来,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他眼底浮起一点忆往昔的神色,拿手比划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这么大点的时候,还会好好的叫我大哥。现在长大了,反倒生分起来了。”

“所以你过来,就是想和我追忆过往?”

时聿往后一靠,他虽然是坐着的,但那表现出来的气度,却比站着的时瑾之还要有压迫感。

就算是原来的时聿,他也不觉得他们能有什么交情。

虽然他没有相关记忆,但这么长时间和陈渡他们接触下来,从他们最初对自己的态度中,其实不难发现。

原来的时聿,应该是个真正的温柔的人,或许也很体面,所以就算和老宅的时家人关系不好,该有的礼数也不会少。

可从方才时谦的态度来看,体面归体面,对方似乎不怎么当一回事。

时瑾之朝时聿走过来,玻璃花厅拢共也就这么些人,很多人都第一时间看到了。

时家的地位在圈内仅次于裴家,底蕴完全不比陈、苏这几家差。

大家族就没有能简单的。

时家靠玉石起家,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名流贵族的代表。

这一辈,时老爷子子女不少,儿子却只有时靖与时屹,其中一个没和家里闹翻,但基本没有往来,实质上跟决裂也没什么差别。

再算上老爷子兄弟那一支,明面上不插手家族日常管理,但手里持有家族信托与可观投票权,也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可如今,时靖这些年在海外独自铺展的商业版图扩张迅猛,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未来体量未必会逊色于时家本土的根基。

那些还想从中掺和一脚的时家老人,却在这种最关键时候要被踢出局。

已经接触集团内部事务的时瑾之,听到了些许风声不足为奇。

时家小辈里,只有他已经进入集团、开始接触核心事务。

他一开始确实有点被时聿那副神情给唬住了,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看你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待见我。怎么说我们也都是时家人。”

时瑾之开口,语气听不出是刻意还是随意,

“我听说,裴叙衍回国之后,你又像以前一样跟在他身边转了,连别墅都不怎么回。你是觉得借着他的势,就能不认我们这些哥哥了么?”

时聿听他这么说,脸上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原来不是叙旧,是想打探消息。只是你的消息,会不会太落后了些?”

他和裴叙衍同进同出一年多,在这圈子里早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然而外人眼里,他从小就是和裴叙衍陈渡他们一起玩的,时家内部关系又僵,时靖和温姝慈常年不在国内,只有时聿一个人在家。

所以他们虽然觉得两人关系好得有些过头,但一想到家族那种阴暗面,就又能理解了。

加上,时聿真的太优秀了。

不怪他们想法阴暗,为了一点利益而不顾及亲情的事情在他们这种家族里面,例子真是多到说不完。

甚至不少人觉得,是时靖他们托裴叙衍照顾时聿。

毕竟时家再能耐,还敢把手伸到裴家面前不成?

一旦牵扯到裴叙衍,那就不是他们时家内部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问题。

“小聿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咱们兄弟太久没见了,连过年都碰不上一面,难得今天遇上,想跟你好好聊聊而已。”

时瑾之的表情挑不出一点错处,语气也柔和下来,“刚才是我话说得不好,也难怪你会多想。怪我。”

时聿算是看出来,这人就跟时谦一个鸟样,都是来给他找不痛快的。

区别是时谦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而这人,一直在含沙射影。

说什么过年都见不到面,说白了不就在暗点他们家不懂事?连过年这种日子,都不知道回家见一见长辈?

可这是时靖的决定,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是一个小辈能置喙的,甚至连他爹时屹都没这个资格。

时聿勾唇,那笑不达眼底,“看来是我们刚才说错了。原来比起二堂哥,大堂哥更喜欢摆长辈的谱。也不知道大堂哥现在是什么身份?集团继承人?还是已经掌了权?”

“我猜应该是掌了权了吧?”

他唇边笑意加深,“如果不是,大堂哥怎么敢跟我这个同辈摆这个谱的?又是怎么敢置喙长辈的决定的?”

时聿扫了一眼全都往他们这边看的人,又落向时瑾之那张已经没了笑容的脸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蠢到在这种场合凑上来。”

“你代表着时家,莫不是觉得自己的语言艺术很高明?你或许觉得是在隐喻我家,实际上,丢的是时家的脸。”

“主家好坏我并不在意,但你这个可能是继承人的人,主动丢了家族的脸面,你说爷爷会怎么看?”

时聿说完之后,整个玻璃花厅都安静下来,只剩轻柔舒缓的音乐声。

有一部分人一开始或许不知道时瑾之说的是什么,可被他这么毫不留情面地点出来后,纷纷回过味来了。

尤其点名陈渡和周淮生他们两人。

时瑾之被时聿这么一重接一重帽子扣下来,好像有点明白刚才在外面回廊时,时谦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他原以为时聿成绩再好,也不过是个一直待在学院里、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温室少年。

是他想错了,一个能让外界大佬都去看他比赛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不谙世事的花朵?

时谦也走到了他身边,表情比他还难看。

可他刚要反驳回去,却被门口传来的一道清冷嗓音打断了。

“好精彩。”

花厅那扇与玄关齐高的法式双开落地玻璃门外,一前一后站着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身深色西装礼服,乍看是黑色,灯光一照透出幽深蓝调。

那身礼服上的修饰极少,只有一枚胸针。

可偏偏是这么一身简洁得近乎寡淡的打扮,在他那身段、那气场、那张脸的衬托下,硬是衬出一种无可挑剔的高贵。

以至于他一出现后,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他身后的沈二少。

裴叙衍朝时聿走过来,全程没看时家另外两人。

他在离时聿跟前半步的地方站定,扫了一眼他袖口那对袖扣:

“他们说了什么?怎么让我们好脾气的时聿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裴哥你也来啦!”陈渡当即添油加醋说,“那你是没听到,这家伙拐着弯骂我们时聿不懂礼数!我就没见过比我们时聿更有礼数的人!”

他也跟着一口一个“我们时聿”,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苏漾扯了一下他的外套:“你坐下。”

然后又对裴叙衍叫了一声裴哥。

裴叙衍是和裴老爷子一起来的。

老爷子一入场,也就意味着今晚这场聚会即将拉开帷幕。

原本老爷子是想带裴叙衍直接进内厅的,毕竟他现在顶着小裴总的名头,该打交道的早已换成内厅那些真正的大佬。

但裴叙衍拒绝了,说是等会再过去。

于是沈二少就极有眼色地带着人往花厅这边走。

谁知还没走近门口,就发现里面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反常。

沈二少原本想走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裴叙衍给了他一个眼神,只得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他们刚好听到了时聿后面那番话。

裴叙衍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时瑾之和时谦二人。

他的表情明明没有多大变化,但那双眼睛一扫过来,那种独一无二的气场和压迫感,让他们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同龄人,忍不住想退缩。

“衍哥。”时聿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手腕上戴着的,还是自己当初送的那块腕表。

他又说,“衍哥先坐下吧,这是时家自己的事,说错话的人时家长辈们自会处理。”

裴叙衍开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但他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就算是时老爷子后面想要追究他们丢时家脸面的事,也追不到他头上来。

裴叙衍回眸,视线落在那只抓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又听到时聿刚才对自己的称呼,眼睫颤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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