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聿聿的新后台(2/2)
见场面总算缓和下来,沈大少和沈二少顺势上前打圆场。
身为东道主,若真在自家宴上闹出什么不愉快,他们也有责任。
沈二少低声对着耳麦说了一句,不过一会儿就有一排侍者端着酒盏走入花厅。
沈大少扬声说道:“内厅那边人也快到齐了,晚宴即将开始,大家不妨趁开始前,先品一品我们自家酒庄的藏酒。”
那些和沈家关系好的,顺着他的话揶揄:“沈大少大方。平时想喝一口你们酒庄的酒可不容易,要不是今天这场合,怕是还尝不到。”
得了台阶的时瑾之,从容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酒,转向已落座在时聿身侧的裴叙衍,举杯示意:
“我敬小裴总一杯,您随意。”
他抿了一口,也没等那等不到的回应,带着时谦在另一桌坐下。
即便裴叙衍明摆着站在时聿那边,表面功夫也不能不做,这就是裴家在圈子里的影响。
想到刚才时聿那番话,时瑾之内心复杂。
这次是他小看他了,但摸清了对方的脾性,丢点面子又能怎么?
只要他在集团做事做得漂亮,这里的人以后也只有高看他的份,谁还会记得今天的事?
他又看了一眼那两人。
“就这么算了?”时谦声音很小,“那小子让我们这么丢面子。”
时瑾之警告地看着他,“今晚这种场合,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
“大哥怎么突然这么说?我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看他有点不爽罢了。”
“就算不爽也给我藏好了,今天的事一定会传到爷爷耳边,他不在主宅,爷爷肯定会找我们问话。”
“知道了。”
陈渡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上的拍卖手册,里面的东西是一件也看不下去。
他就坐在时聿左边,时聿的右边是裴叙衍。
最后,他待不下去了,跑到了沈衡他们那里,步子嗒嗒嗒的。
苏漾蹙眉看他,“你又干嘛呢?没看到门口来人了吗?”
“我这不正要走吗?”陈渡不知道该怎么说,裴叙衍坐下来后,他和时聿基本没说话,可他就是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些多余。
门外的人是沈家的管家,是来请他们移步主宴会厅的。
既然是慈善晚宴,席宴之后自然少不了拍卖环节。
他们这些小辈要是感兴趣也能举牌参与。
拍品多来自各家捐赠,也有合作的公益机构和艺术机构提供的高价值作品。
但不论最终拍下什么,所有款项都会直接汇入独立的慈善信托,用于公开透明的公益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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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聿他们过去时,各家长辈已经落座,几家的老爷子围坐主桌。
时隔半年,他又见到了裴老爷子。
老爷子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看着十分的沉肃,往主位一坐就天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仪,再也看不到当初在湖边抢他们钓竿时那个慈祥老爷爷的影子。
他只扫了一眼,视线都没作停留,可对方似乎很敏锐,在他刚要移开的瞬间,就抬眸对上了自己的目光。
那双已经露出老态的双眸中,锐意一闪而过。
时聿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应,谁知裴老爷子就先朝着他微微颔首。
他一怔,但反应很快,上身微微前倾,跟着点头回礼。
主桌离他们小辈这桌还有些距离,而且这种场合下,不管关系多亲近,没有长辈的首肯,上前打招呼是大忌。
时聿坐下来后,裴叙衍极其自然坐到了他旁边。
陈渡又开始了,“裴哥你怎么也跟我们坐一桌?”
他虽然不爽陈寻舟,但是他也知道,按照他裴哥现在的名头,应该和陈寻舟他们这些已经进入各家集团工作的人坐一桌。
“赶紧闭嘴吧你。”苏漾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往台上看,沈衡他爹已经站到舞台上准备致辞。
她压低声音,“你声音要再大一点,小心让你爸听到这个月零花钱又没了。”
跟钱相关的事都是大事。
没了钱的陈大少跟死狗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疑惑再多,也只能灰溜溜闭嘴。
但他并没有憋多久,沈家主的致辞十分简短。
看到推着餐车上来的服务员,陈渡吐槽:“终于能吃上饭了,真不容易啊。”
周淮生深表赞同,“有大佬在的场合就是不一样,呼吸声都得克制。”
席闻安茫然眨眼,“有这么夸张吗?”
“所以我这是夸张手法,懂不懂?”
“好像……不太懂。”
苏漾和夏星瑶对视一眼,夏星瑶先说:“还是算了吧,家里长辈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样子。”
苏漾跟着妥协:“有道理。”
“你也是。”夏星瑶眼眸弯弯,
“我们苏大小姐今天这么好看,可别光顾着跟陈渡置气。我刚看到楼上有个花房,特别漂亮,等会儿这边差不多了我们就上去,我给你多拍几张照片。”
“你俩是不是又偷偷编排我了?”陈渡探头看过来,“我可是听到你们说我名字了!”
苏漾:“好好吃你的饭,怎么什么都有你?”
“我问问还不行。”
“……”
时聿听着他们的谈话,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肉。
他疑惑地朝裴叙衍看去,这种场合,也要给自己夹菜吗?
除了主桌是圆桌,其余包括时靖所坐的位置,全是长桌,菜品也是分餐制的。
就算陈渡他们想抢着吃,也没有那个机会,除非说是真不介意,直接把别人碗里的夹走。
“我下午吃了点,还不饿。”裴叙衍说话时,视线一直追着他的手走。
时聿的手无疑是十分好看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连露出的一截手腕都漂亮得不行。
可他真正在看的,其实是时聿袖口那对袖扣。
灯光下泛着一丝丝墨绿,在白色衬衫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那点颜色,和自己胸前别着的胸针颜色是一样的。
这种场合下不允许他们高调,但是这种暗戳戳低调,也非常动人。
他又想起时聿刚才对他的称呼。
衍哥。
随后又觉得可惜,因为只有在外人面前,他的时聿才会这么叫他。
裴叙衍内心戏很多,但那张脸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时聿只知道他在看自己,可自从这人成了社畜,表情就一天比一天深沉,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凭着对他的了解,才能猜到他的想法。
至于别人,估计撞破头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他夹起那块肉吃了。
时聿一整个下午没吃完,刚才在花厅也只吃了点心,现在是真有点饿了。
但除了裴叙衍的视线,时聿还感觉到有一道存在感很强的目光一直在看自己。
他抬头一看,这道目光来自他们对面那桌,也不是别人,就是刚才的时谦。
这人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在自己看向他后,没有任何回避,脸跟抽搐似的还挑眉扯嘴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s什么歪嘴龙王。
裴叙衍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时聿身上,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些明里暗里的打量。
但他没有看过去,只问:“你这个堂哥,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时聿收回目光,“应该是。”
时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目的,但时瑾之专程来找他说话,他觉得还是可能和J国的事有关,或许他们是想通过自己,来探一探时靖的口风。
不然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时靖虽然还姓时,但早已在海外站稳脚跟,与主宅这边基本再没实质牵扯。
而他作为时靖的儿子,只会是时靖的继承人,与这两人更谈不上竞争关系。
按理说,他的存在不会影响那两兄弟的地位。
可裴叙衍下一句话,就让他这个判断动摇了。
“时聿啊,”裴叙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你奶奶给你们这一辈留了东西的事?”
说完后他就退开了。
时聿耳根因为他的低语烫了起来,这是本能反应,他没去管,只一味地看着他。
裴叙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为时叔叔会告诉你。可我看你刚才对他们那个态度,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时聿抿唇。
裴叙衍说对了,他不知道。
至于原来的时聿知不知道——
裴叙衍那个灵性的“也”字,已经替他回答了。
原来的时聿是知道的。
照这么说,时瑾之那两兄弟对他这个态度,恐怕不只是想探探他这么简单,还和他手里可能有的那份“资产”有关。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时聿挑眉。
“你俩又偷偷说什么呢?”这边话还没说完,什么都要插一脚的陈渡已经忍不住凑了过来。
时聿还是太小看他了,哪怕分餐制也拦不住这人,照样能伸筷子去夹周淮生他们碗里的菜。
当然,其他人也不惯着他,你夹我一筷,我夹你一筷,夹来夹去。
好在满场宾客各有各的寒暄,哪怕是主桌的领头人都在谈论局势,他们显眼,但也不至于显眼到哪里去。
频频收到长辈们的注目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这儿坐着一个裴叙衍。
裴叙衍一个眼神扫过去,“就你话多。”
陈渡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小嘴一撅,瞧着怪委屈的:
“……我这不是好奇嘛,说不定你们聊的东西我也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