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聿聿又跳坑里了(1/2)
只可惜没给陈渡表现的机会。
食至半酣,各家小辈按着不成文的规矩,挨个到长辈跟前露脸问好。
陈渡方才还满不情愿,可一站到老爷子们面前,那真是比兔子还乖。
时老爷子就坐在裴老爷子身边。
时聿端着酒杯上前时,还是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然后挨个朝长辈们问好。
时爷爷态度算不上热络,但也没让他下不来台,点了点头便算应过。
倒是裴老爷子,态度反而比他这个亲爷爷要热络得多。
“小聿啊,最近怎么也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语气和蔼,叫得也亲昵,就连刚才裴家那几个小辈上来敬酒时,都不见他有这个态度。
时聿对老人表现出的亲昵意外,面上不动声色。
今年开春之后,他确实就不曾去过裴家老宅了,裴叙衍倒是偶尔会回一两次。
但也是因为家族聚餐,时聿本就不爱凑热闹,就更不可能去了。
“是我的不是。”时聿没有找理由,直接认下,“如果裴爷爷不嫌我吵,等您得闲了,我一定跟衍哥一块儿去陪您喝杯茶。”
“你这话老头子可是记住了啊,可别只光说。”裴老爷子故意板起脸,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生气。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内心各有所思。
裴老爷子是什么分量,在场没有人不清楚,可他对一个时家的小辈表现得这么亲切,怎么可能不让人暗自掂量?
于是,众人落到时聿身上的目光,莫名就多了一层审度的意味。
尤其是时瑾之两兄弟。
他们刚才上前时,根本没能多说两句话。
时聿却因为裴老爷子主动搭话,瞬间成了焦点,一时竟比他身后的裴叙衍还要惹人注目。
不过是跟裴叙衍走得近了些而已……
他凭什么。
时谦捏着酒杯的手青筋隐隐鼓起,脸上还在极力绽开得体的笑。
可表情能克制,眼神却很难,他看着时聿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嫉妒,甚至可以说憎恶。
裴家和时家不一样。
裴老爷子从一开始就钦定了裴叙衍作为继承人,不管他要不要,那些叔叔伯伯的儿子,没有一个人能越得过他去。
所以那些裴家的小辈都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正,见了裴叙衍,不管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会乖乖叫人。
做什么事情也是,从不会舞到他面前去。
可时家呢?
时谦想到老爷子对谁都一个样的态度,握着杯子的手又松了一点。
老爷子对谁也不亲近,哪怕他大哥也一样。
明面上他大哥可能是未来继承人,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还有那桩事。
时家人都知道,老太太生前给孙辈留了东西,而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小叔时靖,留给时聿的,恐怕不会少。
只是东西一直在老爷子手里,大家只知道有,却不知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控制好你的表情。”时瑾之回头,神色漠然地看着时谦。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不管你有多少小心思,都别在这种场合露出来,我都能看出来,你觉得你藏得又有多好?”
“知道了,大哥。”时谦低下头,没反驳他,垂眼回到自己座位上。
时聿被裴老爷子拉着聊了好一会儿,也因为他的态度,连带桌上其他老爷爷也顺口问了他几句。
他这个风头出得,倒比身后的裴叙衍还显眼几分。
察觉到他的目光,裴叙衍轻轻笑了一下。
他和时聿住在一起,裴家的人都是知道的,但他们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
裴叙衍可以肯定,没人真的知道。
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对时聿好这件事,他没藏过。
他爸是不会多说什么,但老爷子不一样。
老爷子看中他,会爱屋及乌。
老爷子将时聿推到人前,不过是让人都看看,他有多出色,多从容。
而关于时老太太那桩事,裴叙衍是在查时聿时顺带翻出来的,但一开始他没有细查下去。
是后来和时聿关系发生转变,他才接着叫人往下查。
老爷子作为那一辈的人,知道的肯定比他要多。
或许老爷子也看出来了,才配合着自己,演了今天这么一出。
他们的态度摆在这里,先不说他们裴家和时家关系怎么样。
那些存了歪心思的人,就算真想做什么,动手之前也总得先掂量掂量。
核心长桌。
裴启元瞧着主桌那一幕,又收回视线落在对面的时靖身上,语气淡淡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关系竟然这么好,还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这一桌,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各家家主,要么集团总裁,身份不够的人,根本坐不到这里。
时靖的位置正好一抬头便能看到主桌,可他没看时聿,也没看那一圈老人。
从裴叙衍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看裴叙衍。
原因很简单。
他认出来了,裴叙衍胸前那枚胸针。
之前时聿还在J国庄园时,特意让阿慈找了老师傅,连着好几个晚上亲手打磨出来的。
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阿慈跟他炫耀时聿送的耳环时,顺嘴提过一句,说那枚胸针是给裴家那小子的礼物。
时靖当时没往深处想,毕竟裴叙衍什么也不缺,或许亲手做的礼物更能体现心意。
或许可以解释是裴叙衍为了搭配今晚这一身礼服而戴,可来时,他就观察过时聿,当然不会错过他袖口那对袖扣。
他经常和玉石打交道,别人或许看不出,但他还能不知道吗?
胸针和袖扣或许不是出自同一块原石,但肯定是同一级别的玻璃种。
这两孩子关系确实很好,但似乎好得有些过了。
听到裴启元的话,时靖淡定点了点头,“也怪我们一直在国外,没时间照看小聿,这段时间一直麻烦叙衍这孩子。”
裴启元客气道:“时董说哪里话。那小子叛逆得很,也就是在你们家孩子面前才能好好说几句话。如今自己捣腾了个公司,倒也有模有样。”
桌上其他人面上附和着,实则内心冷哼:
什么像模像样,再过两年估计都得爬到他裴启元头上来了,炫耀就炫耀呗,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在座的谁不清楚,裴叙衍那家“小公司”,单凭过硬的技术团队,就接连拿下了好几个连他们看着都眼红的项目。
不过包括裴启元在内,不少人都觉得是老爷子在背后发力。
毕竟裴叙衍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从哪里结识这么多大佛?
就他公司里那几位核心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十几年前行业里叫得上号的主儿,甚至有几位曾缔造过一地商界神话的人物。
更何况,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过些案子,能安稳回国、干干净净地替裴叙衍做事,他们不认为一个小年轻能做得到。
陈、沈几家的家主也都在这一桌上,尤其是陈家主,他听着这些人话里话外聊到了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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