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5般若篇(2/2)
心頭莫名地跳了一下。
“我就說有賊。”
錦瑟語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殺氣四溢,殺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他喘不過氣。
太強了。
剛冒頭就完蛋。
般若敗。
第五世。
般若派出的蜘蛛妖,附身于錦瑟語的未婚夫身上。
那人着實太菜,靈魂一口就被吃乾抹淨,只是沒想到此人當真是人菜膽大,同表妹厮混,對方還找上門來。
好巧不巧碰上錦瑟語,一切順水推舟。
錦瑟語再次識破,連帶蜘蛛妖嗝屁。
般若:“……不愧是惡心的人族,若是沒有這檔子事,怎麽會被錦瑟語注意到!!!”
堂堂天朝太子君承乾,也來争寵吃醋。
“現在又多了一個男人。”妖邪暗搓搓地記下。
大王吩咐了,關于錦瑟語一切都要記下來。自然,她的男人們,也要記錄。
這一回般若剛好撞上錦瑟語和君承乾。
夫妻二人混合雙打,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偷襲。
弓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将他困在中間。
敗。
第六世。
這一回沒有那幾個男人,般若如願以償能和錦瑟語對打。
彼此不分上下,皆是傷痕累累。
兩人隔着一丈的距離,遙遙相對,都在喘着粗氣。
錦瑟語抹去唇角的血,半跪持劍撐着身體。
她的衣袍碎了,發絲散了,臉上全是血污,可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小黑蛇,”她虛弱笑着,“看不出來,還挺能打的。”
錦瑟語眉峰微揚卻帶着桀骜,眼尾輕挑似含遠山霧色。
即便重傷垂眸,也藏不住骨子裏的清傲孤絕。
血珠順着下颌滑落,狼狽重傷非但沒折了她的氣韻,反倒添了種破碎又攝人心魄的美。
像寒雪中獨開的花,烈而絕俗。
般若站在對面,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身上也全是傷,衣袍被割得稀爛,血從傷口裏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
可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本王,又不是廢物!”
他不得不承認,此女生的極好。
若是妖女,他定要把這人擄走當夫人。
再敗。
第七世。
“若想活命,就老實待在妖域。”錦瑟語的劍尖抵在他咽喉上,扇面冰冷,刺得他皮膚生疼。
“否則下一次,我不放過你。”
她把他打回原形,扔回妖域。
黑蛇趴在地上,看着錦瑟語的身影在界域裂隙中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般若認命了。
根本打不死錦瑟語。
她總能率先識破他。
不管般若僞裝成什麽模樣,不管他用什麽手段,她總能一眼看穿他的真身,一劍封住他的去路。
般若心口翻湧着連自己都辨不清的亂緒。
滿心都是要壓過對方,奪回妖域應有的一切。
可此刻親眼見她風骨凜冽,竟讓般若心頭先起了幾分真心敬佩。
這般女子,也難怪那幾個男人會放在心上。
敬佩剛生,妒意便緊跟着燒上來。
兩種情緒纏在一起,擰得他心口發澀。
既不甘承認對方的好,又忍不住被那份鋒芒吸引。
既想将其視作必須鏟除的對手,心底暗處卻又悄悄生出別的念頭。
一種近乎偏執的在意,是想将這般耀眼的人牢牢看住,甚至攥在手裏的占有欲。
是敵是慕,是妒是敬,他自己也分不清。
妖邪飄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大王可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有記憶的女子嗎?她居然還活着,每次還和錦瑟語搶男人,雖然結果也不咋的。”
般若吐血:“呵呵,那就幫她。吸她怨氣,喂飽自己,有必要出謀劃策。”
又敗。
第八世。
“既然打不死,那就奪錦瑟語的血,大開妖域!”
在妖邪的指導下,那蠢貨總算稍微上道了。
般若意外得知錦氏血脈有天眼。
怪不得他總是棋差一招,她看得見。
她什麽都看得見。
于是他去了十方法界。
修金身,修佛法,剔骨重塑,壓制妖氣。
過程痛苦至極,每一刀都剜在骨頭上,每一寸都在燃燒。
可他忍了。
錦瑟語喝醉了。
她靠在一棵老樹下,臉頰泛紅,眼神迷離,手裏還拎着半壺酒。
月光從枝葉間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是佛子?”她歪着頭看他,那雙迷蒙的眼睛裏滿是好奇,“光頭居然這麽好看。”
般若的孽障有了想法。
他很想嘗一嘗所謂的情愛。
俯下身湊近她的臉,近得能聞到她呼吸中的酒香,能看清她眼底自己模糊的倒影。
恍若鏡花水月。
瞬間破滅。
錦瑟語醒來一掌打傷他。
掌力帶着錦氏血脈特有的威壓,将他整個人擊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般若懶得再找機會,直接重來。
第九世。
原來不是勾引不成功,而是錦瑟語身邊太多絕色,他得別具一格。
般若費盡心機,趁四個男人都不在,再次有機可乘了一夜。
她的身體很軟,氣息很甜,每一次都讓他心尖發顫。
但錦瑟語并沒有懷上,他的計劃落空。
直到君承乾出現,識破了他的真身。
第十世。
他以為這一回又要重蹈覆轍。
那個同樣輪回了十次的蠢貨總算有了點用,不僅成功困住了錦瑟語,還帶回了半條手臂。
并且把人送到了他面前。
他的大業指日可待。
就是高興太早。
半條手臂的血量只能撕開稍微大點的口子。
還需要更多的血。
目前錦瑟語只有個龍崽,親爹還是龍族,般若不敢動。
但他能動自己的娃。
上一世次數太少,沒有懷上很正常。
妖邪也道:“大王會成功的,”它的聲音谄媚至極,“她的孩子很容易生出來!”
它的面部湊近錦瑟語的小腹,嗅聞着什麽。
“過去的十次輪回裏,”妖邪絮絮叨叨,語氣裏滿是得意地說。
“雖然沒親眼看見她懷胎,但她這體質很容易受孕。沒多久就能蹦出個小人兒來,跟玩兒似的!”
“當然,”般若磨着牙,一鼓作氣咬傷并破壞了天眼,令其中毒失憶。
般若陰恻恻的舔舐女子肌膚。
慢條斯理的品嘗。
“現在你只是屬于本王。”
.....
妖邪驚悚:“這咋辦?!大王我們再來輪回吧!”
“錦瑟語又多了一兒一女!”
般若聽妖邪的逼逼叨叨,頭一次知道還有這種生不如死的活法。
“閉、嘴、弄!”
“可是大王,輪回鏡碎了!”
“……”
靈胎折磨的般若感覺不到時間。
什麽大業。
什麽妖族興衰。
般若再無精力考慮。
那些曾經支撐他的東西,讓他一次次重啓輪回的執念,此刻都變得無比遙遠,像是隔着一層永遠看不透的霧。
般若甚至想,如果這時候錦瑟語站在他面前,他會不會求她?
求她把這個孩子拿走,求她放過他?
般若不知道。
妖域的日月本就不分明,
般若越來越困,越來越弱。
曾經讓整個妖域聞風喪膽的蛇君,只剩瞳仁還殘留着往日的銳利。
妖邪每天飄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彙報外面的消息。
錦瑟語又做了什麽,那幾個男人又怎樣了,天朝又發生了什麽事。
般若聽着,卻像聽不見。
聲音從他左耳進右耳出,留不下任何痕跡。
直到靈胎幻出人形的嬰孩,
眼睛半睜半閉,眼珠是和他一樣的暗青色,在昏暗的光線中泛着幽幽的光。
嬰孩不哭不鬧,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目光乾淨,乾淨得讓他心頭一顫。
般若指尖顫抖着,輕輕碰了碰小臉。
很神奇,真的太神奇。
沒了負擔,般若徹底活過來。
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得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看着小孩,心底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什麽,說不清。
般若只知道,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
更好的是,錦瑟語沒幾日主動進入妖域。
她是來帶走孩子,可般若不在乎。
滿腦子就是留住她,拴住她。
讓她永遠跑不掉。
用盡一切手段,用孩子,用妖域,用那些莫須有的威脅。
般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甚至有多可笑。
錦瑟語眉眼清冷,看他的眼神,有警覺審視,唯獨沒有他所期待的。
可他不介意。
“老四是不可能給你。”
般若想笑,又想哭。
她真好看。
從第一次在溪邊看見她,到現在,她一直都這麽好看。
事實上錦瑟語又在裝傻,哄騙他。
沒關系的。
就算她騙本王。
本王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