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6桑玦篇(1/2)
第149章番外6桑玦篇
喜歡算什麽,權力才是一切。
和皇姐的鬥争,可本殿下敗了。
桑玦從不認命,要怪只能怪自己是男兒身。
在女子為尊的精靈族,他就算有實力,也比不過精心培養出來的大皇姐。
這些年他勤修術法,拉攏朝臣,培養親信。
他以為自己足夠強,以為母皇會看見他的能力,老臣會支持他。
可到最後,一切不過是場笑話。
他是皇子,不是皇女。
這個身份,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結局。
“好皇弟。”
桑唯掐住他下巴,力道大得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裏。
她俯身湊近,氣息噴在他臉上,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眼底卻滿是戲谑。
“你及冠了,也到适婚的年齡。避免再次血洗造反的事發生,姐姐我啊,已經同母皇商議好了。”
桑唯松開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他的臉。
不聽話的寵物,記得好好拴住。
“只需要好好等着出嫁,你的夫人十足的草包,配你搓搓有餘。”
桑玦雙目赤紅,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張開嘴,一口血痰狠狠吐在她臉上。
“呸——”血沫濺在桑唯臉頰,順着下巴滑落。
“侮辱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殿下!”親侍驚呼一聲,上來就要給桑唯擦臉。
桑唯擡手甩開他,接過帕子,不緊不慢地擦拭臉頰,又擦手指。
擦完帕子随手一扔,輕飄飄落在地上。
“不識好歹。”
桑唯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
“把人看緊,可不能放跑了。”
桑玦還是跑了。
而且逃出了精靈族。
精靈族界域邊緣,他站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用靈晶鑄就的宮殿,在深林中璀璨奪目,此刻卻像一座囚籠。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踏入人間。
“他倒是個有心眼的。”桑唯站在窗前,看着遠方的天空,“進入人間掩蓋氣息。”
她看向角落裏的親侍,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給舅舅傳信,告知桑玦逃婚,需要錦氏幫助。”
桑唯頓了頓,眼底閃過冷意。
“至于真正的原因,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小公子跟在桑玦身後,走過一條又一條街巷。
人間的空氣渾濁刺鼻,混着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
每呼吸一口,都覺得喉嚨在燒。
“殿下——”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難道我們一直在這裏茍且偷生嗎?”
精靈無法在濁氣的人間長待,會被污染,消耗壽元。
小公子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一點一點流失,有東西在慢慢抽走他的生命力。
“不會待太久。”桑玦停下腳步,側過頭,精致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記得每天服用帶出來的露水。”
金發在日光下依舊耀眼,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
小公子點了點頭,不敢再多問。
桑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豔陽高照,手指在窗沿上輕輕叩擊,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皇姐向錦氏請求。”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你說,要是本殿下向表姐出手,你覺得最後會如何?”
小公子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
“殿下是想利用錦氏奪皇位?”
桑玦的唇角彎起弧度。
弧度很淡,卻透着志在必得的篤定。
“當然。”他一字一頓,“還不到最後,鹿死誰手,可不一定。”
他不會輕易認輸。
可惜來的是錦桐。
桑玦站在暗處,看着那個英氣勃勃的女子走進風月館,眉頭微微蹙起。
不是錦瑟語。
他不太滿意,但還是按兵不動。
好在,錦桐的失蹤還是引來了錦瑟語。
就是她身邊那些男人,很礙眼。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妖冶豔麗。
兩人将她圍在中間,跟防賊一樣。
小公子站在他身後,默默地想:可不就是防賊。
桑玦壓下心頭的煩躁。
“你去把鲛人引到後院。”
小公子聽話地走了。
而且想起來,後院還泡着錦氏三小姐。
三小姐被封印在水缸裏,泡了好幾天,整個人都發白了。
鲛人很順利地被引走。
就是腦子轉得太快,一下子發現了端倪,甚至連三小姐都不管,轉身就沖了回去。
小公子不敢去打擾殿下,說不定現在正是關鍵時期。
他站在廊下,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悄悄去看錦氏三小姐。
那女子被從水缸裏拖出來,渾身濕透,皮膚白的不行,姿态容貌不比錦氏大小姐差。
小公子蹲在她面前,看着錦桐大口大口地吐水,心裏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感覺。
“客人不是包了奴嗎?怎麽不動手?”
桑玦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他低着頭,睫毛輕顫,指尖攥着衣擺,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可憐。
錦瑟語愣住,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不不不!”
她連連搖頭,聲音又快又急,“堂弟你冷靜點!姑姑還等着你!”
桑玦低低地笑了。
他裝作聽不懂,姿态柔弱,扮演着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他觀察過錦瑟語身邊的所有男人。
溫席司的溫柔,清沅的妖冶,九方杌的清冷,君承乾的霸道,般若的陰鸷。
每一種風格都有了。
唯獨沒有他這一款。
柔弱,無辜,楚楚可憐。
他不信拿不下。
“客人是想這麽玩嗎?”他湊近一步,高傲的貓伸出爪子試探。
“真有情趣。”
他擡起眼,狐貍眼無辜純真。
眼前之人不施粉黛,卻比他還像精靈族。
又純又媚,讓人移不開眼。
“那奴喚你表姐,”每一個字都像是裹着蜜,“姐姐可好?”
他很滿意錦瑟語的長相。
只有這樣的身份和容貌,才能配他二皇子。
他想得美好。
結果錦瑟語結結實實給他一拳頭。
拳頭的力道大得驚人,一個沒注意,硬生生接下這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眼冒金星。
甚至被拖得跪倒在地。
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錦瑟語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疏離,沒有半分動容。
桑玦的臉黑了下來。
“這是你逼本殿下的,姐姐真的是,一點都不聽話。”
指尖輕彈。
若有若無的香蜜從他袖中飄出,無聲無息地向她飄去。
香氣極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卻能蠱惑人心。
今天這個床必須睡。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桑玦剛把自己脫乾淨,還沒來得及下一步動作。
“砰——”
門被一腳踹開。
鲛人站在門口,銀色的眼眸裏滿是殺意。
桑玦的動作僵住。
他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撿,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否則不僅沒睡成,他還要被捆回族。
因為這一趟,五個男人更加提防。
桑玦只好将親侍推出去僞裝,自己偷摸下了靈蠱。
然後就出現僞裝兩回奶娘,又被黑蛇發現。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咬着牙,氣急敗壞地在屋中踱步,手中折扇搖得叮鈴咣當作響。
“錦瑟語身邊的都是狗!”
他好不容易下了靈蠱,還沒來得及變成男兒身好好培養感情,就被識破了。
現在好了,親侍還被抓走。
他正在計劃下一步。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桑玦擡起頭,看向門口。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鲛人,龍族,還有那條黑蛇。
正面對打絕對的下風,他真打不過。
沒幾招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主君大人從傳送陣中走出,負手而立。
桑玦趴在地上,擡起頭,陰陽怪氣地開口:“真是難為你們了,能讓舅舅親自來。”
主君大人嘆了口氣。“你也是,好端端的跑什麽。”
桑玦懶得說。
看舅舅這個樣子,就明白他根本不知道種種原因。
被抓回去又如何?
他可不認命。
“好弟弟跑什麽?”桑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幾分笑意,“你的妻子可等的辛苦。”
她的手拍在他肩上。
第一掌,肩胛骨裂開。
第二掌,碎骨刺入肌肉。
第三掌,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你是精靈,可不是凡塵俗世的人族,凡人男子為尊,可你現在是在精靈國度。”
她彎下腰,湊到他耳邊。
“凡塵的女子,終生進入婚姻成為男子專屬奴隸,磋磨至死。比起她們,你擁有的很多。至少姐姐給你找的夫人,不敢輕易打罵皇子。”
她挑起他下巴,深深掐印。
“你,要知足。”
桑玦雙膝重重砸落地面。
聲響沉悶刺耳,膝蓋骨碎了。
額角滲出血來,順着臉頰滑落。
桑玦的指節無力地攥着,卻攥不住任何東西。
垂着的眼睫冷硬如刃,一身傲骨,仍撞得人不敢直視。
“好啊。”他擡起頭,紫眸全是狠勁,“本殿嫁。”
“但是要帶回本殿的親侍。”
字字擲地有聲,寧碎不屈。
桑唯挑眉的收回手。
擡起腳,狠狠踩在他指骨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她碾了碾,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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