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還是來了(1/2)
第379章還是來了
幾天後,一個陰沉的上午,孟九笙本打算去尋找有關獻祭大陣的線索。
可還沒走出詭見愁的店門,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哭嚎聲打破了老街的寧靜。
只見一個穿着花襯衫,頭發燙的微卷的中年婦女,拉着一個滿臉愁苦,縮着肩膀的乾瘦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婦人一拍大腿,直接坐在了詭見愁店門前的石階上,聲淚俱下:“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黑心店害死人了!沒天理了啊!”
她的嗓門極具穿透力,立刻吸引了幾位路過行人駐足觀望。
男人馬春生則抖着手,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似乎被水浸過的黃符紙,帶着哭腔道:“就是這家店!就是這家的符!可把我家害慘了!”
與此同時,一個中年男人混在漸漸聚攏起來的人群中,戴着口罩帽子,眼中閃爍着興奮惡毒的光芒。
路人見狀不禁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怎麽了這是?”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
孟九笙聞聲緩步走到門口。
她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坐地哭嚎的馬春花和舉着符紙的馬春生,随後又在人群中捕捉到了王浩那掩飾不住惡意的視線,心中了然。
終于還是來了。
“兩位,為什麽在我店門前喧嘩?”孟九笙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怒。
馬春花一見正主出來,哭嚎得更起勁了,手指幾乎要戳到孟九笙鼻尖。
“就是你!你這個黑心的神棍!賣假符害人!我弟弟……”她一指馬春生,“我弟弟上個月在你這花大價錢求了一張什麽‘鎮宅安家符’,說是能保平安、轉運氣!”
馬春生配合地舉起符紙,聲音發顫:“是啊,大師,我那時候家裏不順,老婆生病,孩子學習差,聽人說您這兒靈,我才來的。”
“您當時說得可好了,說這符請回去,能慢慢改善家宅氣場……”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更深的恐懼和痛苦:“可是……可是自打把這符請回去,我們家就沒一天安生過!”
“我老婆的病更重了,住院花了好多錢,我兒子好端端在學校摔斷了腿,我……我前天下夜班,差點被車撞死!”
“昨天家裏廚房還無端着火了,幸好發現得早!”
馬春花搶過話頭,唾沫橫飛:“大家都聽聽!這哪裏是平安符?這分明是催命符!掃把星!就是你這符紙帶來的晦氣!”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賠錢!道歉!不然我們就報警,告你詐騙!告你用迷信害人!”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孟九笙的目光帶上了懷疑和審視。
畢竟,馬春生那慘兮兮的模樣和具體的“倒黴事”聽起來頗有細節,不似完全憑空捏造。
孟九笙靜靜地聽着,目光落在馬春生手中那張符紙上。
符紙樣式乍看與她店中所售的普通淨宅符有些相似,但紙質粗糙,朱砂色澤暗淡雜亂,符文筆畫更是似是而非,氣韻全無,甚至隐隐透着一絲不該有的污濁之氣。
這絕非出自她手,甚至不是一般的粗制濫造,更像是故意畫錯,甚至沾染了晦氣的東西。
“這張符紙。”孟九笙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可不是我店裏的東西。”
“你撒謊!”馬春花尖叫,“我弟弟就是在你這買的!他老實巴交一輩子,還能冤枉你不成?你就是想抵賴!”
馬春生也紅着眼眶,一副被逼急了的模樣:“大師,您不能這樣啊!我明明就是在您這櫃臺上,從一個竹筒裏抽出來,您親手給我加持的!”
“您還收了我八百八十八塊錢!我……我這裏有轉賬記錄!雖然您當時說最好用現金,但我手機裏還是有點記錄!”
他哆嗦着掏出老舊的手機,翻動着,似乎想證明。
矛盾在此激化。
一方言之鑿鑿,細節豐富,情緒激動。
另一方則平靜否認,卻暫時沒有拿出強有力的反證。
圍觀者的天平開始傾斜,指責聲漸漸大了起來。
“看起來挺仙風道骨的,沒想到真是騙錢害人的?”
“這種事說不清啊,也許真是巧合?”
“巧合能巧合成這樣?一連串的倒黴事?”
“我就說這家店主看上去這麽年輕,辦不成事兒,要說看香,還是後街的張大仙比較實在......”
王浩在人群中,看着孟九笙被千夫所指,享受着計劃順利進行的快感。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對,就是這樣!讓她辯解不清!讓她焦頭爛額!
孟九笙面對指責,神色依舊未變。
她并沒有急于争辯符紙真僞,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的王浩,又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店鋪內那個被塞了邪器的角落。
原來如此。
孟九笙心中冷笑,面上卻顯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
她上前一步,對馬春生道:“你說這符是我所售,并導致你家連遭不幸,空口無憑,既然各執一詞……”
孟九笙頓了頓,在衆人注視下,清晰地說:“不如我随你去你家中看一看,是符紙問題,還是其他緣由,又或是有人暗中作祟,一看便知,若真是我店之物所致,我自當負責,但若有人蓄意構陷……”
她的目光如清冷的月光,掃過馬春生和馬春花,兩人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人在做,天在看,構陷诽謗,不僅要負法律責任,還會遭報應的哦。”
最後那句話語氣平淡,卻讓馬春生和馬春花心底莫名一寒。
王浩也皺了皺眉,沒想到孟九笙會提出上門查看。
這和他們預想的劇本不太一樣。
他們本想鬧大,逼迫孟九笙賠錢息事寧人,或者直接搞臭名聲,誰還真敢讓她去“看”?
馬春花有些慌亂,強撐着喊道:“誰……誰知道你去看了會耍什麽花樣!說不定又使什麽妖法害人!”
孟九笙淡淡道:“可以報警,讓警察一起啊,怎麽樣,敢不敢?”
她将難題抛了回去。
不去,顯得心虛,去,他們的把戲很可能被拆穿。
場面一時僵住。
馬春生額頭冒汗,下意識看向人群中的王浩。
王浩眼神示意他咬牙堅持,不能退縮。
就在此時,他安排的另一個“群衆演員”在人群中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句:“說得比唱得好聽!真要看,現在就當着大家的面,說說這張符為什麽是假的?不然就是心裏有鬼!”
這一下,又将焦點拉回符紙本身。
衆人也覺得有理,紛紛要求孟九笙當場辨符。
孟九笙視線掃了一圈,微微颔首:“好啊。”
她上前兩步,并未用手接觸那張符紙,只是隔空細細觀瞧。
片刻後,她擡眼,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首先,這張符的用紙,是劣質草漿摻以回收穢紙,本身便帶滞澀晦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