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談談心(1/2)
尴尬到窒息的藏寶庫之外,雲閑三人站在刀宗的屋檐上,柳絮将她堂而皇之往偏僻處引,嘴上還道:“你也真是太大膽了,連總部也敢闖!”
“我看這裏也沒人把守啊。”雲閑東張西望,“你最近一直被關在刀宗裏?也是。柳世看樣子是不行了,肯定得看好你,讓你帶隊參加武鬥會。”
“是。”柳絮道:“幸好這裏還算外圍,你若再往內進一些,就是長老的神識範疇了。還有各種陣法,相當兇險……”
雲閑打斷她:“這是可以說的嗎?”
雖說她對刀宗情報感興趣,但再如何也不能從柳絮口中得知。
“……”柳絮還當自己是在唐靈國,現在一愣,反倒醒過來,道:“也沒什麽。反正,除了你,也沒誰敢這般來了。”
雲閑暗中想,若是按照這個守衛情況下去,隔壁家賣糖葫蘆的大爺說不定喝倆二鍋頭都能哆嗦着闖一闖。
那頭的內門弟子們還在捉拿淫·賊,風風火火,吵得令人發指,柳絮将二人沿小道帶離刀宗地界,似是有人傳音問她去了何處,她眉一皺,對那頭冷道:“我去哪兒,還要向你彙報?”
那頭沒了聲音。
雲閑看向刀宗巍峨建築,想起靈泉一事,問:“聽聞刀宗靈泉強身健體,洗經伐髓,還能增強人之根骨,所以外門弟子削尖了腦袋也要進入內門,便是為了争這一名額。”
根骨天注定,生下來就定格的事,除非有什麽天大的奇遇,否則哪能這麽容易改善。但對根骨普通的修真者來說,有希望總比沒有好,即使說了千次百次根骨無法改善,他們也寧願去信這一偏方。
更何況,刀宗靈泉還的确“有”改善根骨的功效——那不廢話麽,魔核入骨,自然增強,若是不及時止損,到之後,骨灰都給你揚了。
“是有這種傳聞。”柳絮遲疑道:“但,其實,我總感覺不太靠譜。”
一臉懵樣,渾然不知為什麽雲閑要突然提起靈泉一事。
刀宗不僅三六九等劃分弟子,還以同樣标準劃分長老。柳昌的修為其實并不在長老席中排第一,只不過他掌管全宗事務,其他的長老,有的目中無塵,有的如柳流一般專門為刀宗打理産業,有的便是乾一些不能由外人道的髒事。柳絮作為核心弟子,自然那些破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則,萬一對刀宗失了忠誠之心,不就前功盡棄?
“正好你來了。”柳絮環視四周,确認無人,方緊張道:“我前次本來想去找柳昌長老,讓他放我出宗,但我聽到,他今日請仲長堯來,便是為了找機會對付你。”
其實雲閑早些時候就通過傳音符知道了。就仲長堯那人品,能做出什麽沒下限的事她都不意外,只是她唯一意外的,是太平一事。
至少上次見仲長堯時,他并不知魁首中劍靈其實是太平。現在許多人見太平說話,也會自動将它劃分入魁首衍生的劍靈中,更何談知道內幕。
“多謝。”雲閑看向柳絮,她野性面上全是純粹憂慮,笑道:“我知道了。”
但柳絮并不只憂心此事。
“武鬥會,刀宗必将由我領頭。”自情感來看,柳絮當然不想與雲閑為敵,但宗門之命難為,她低聲道:“刀宗栽培我甚久,至少這次,我會盡全力。”
她還是天真,想着即便利益不同,也能拉拉手做好朋友。
雲閑被她一路周到地送出刀宗,聞言,莫名回頭。
“那是自然。”雲閑笑道:“你若是不盡全力,豈不是看不起我?”
柳絮一愣,看雲閑帶着那沉默寡言的大師兄,拍拍屁股,揚長而去,好似什麽都不放心上。
雲卷雲舒,仍是被禁锢的刀宗地界,她心中那點難言的愧疚焦灼,卻也如風一般散去了。
衆人前往刀宗一趟,收益良多,終于各自歸位,聚在客棧裏互通有無。
喬靈珊一組被追得身心俱疲,渾身狼狽,歸來時仍心有餘悸,喬靈珊責怪道:“風烨,看來一旦是潛行任務,你就和男裝風水不和。下次還是穿女裝吧!”
“這能怪我嗎?!”風烨腦袋都快被跑出水分了,“我若是女裝他追得更狠了吧!說不定還要我負責呢!!”
只有即墨姝從口袋裏掏出一樣不知什麽東西,潮乎乎黏叽叽的,黑黑一坨,遞給雲閑。
雲閑愣愣接過,詢問似的看她一眼。
即墨姝點頭。
哦,看來能吃。雲閑剛張嘴,即墨姝眼疾手快,把她攔下來:“乾什麽?!這是魔核!!”
什麽,魔核?!
衆人皆睜大眼睛看來。
雲閑看着這一汪都快被水泡爛的東西,狐疑道:“聖女大人,這魔核泡在水裏這麽久,你還能取出來?”
“如何不能?”即墨姝傲道:“他能放得,我取不得?”
雲閑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魔核被偷,看來刀宗之後又得是一陣兵荒馬亂了。
雖然拿到這東西對自己并無什麽好處,但能讓刀宗不舒服,那就已經是極大的好事了。
喬靈珊與雲閑這幾人都尚未進入刀宗真正內部,內門弟子那勉強算是,但高層自恃身份,不會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下來鎮壓,最多派個長老前來制止。餘下的,便是姬融雪和薛靈秀。
薛靈秀将自己二人遇到舒九尾之事告知,衆人僅僅是聽他描述,面上就不由出現了一絲複雜之色:“……”
這妖狐族公主,真的可以讓每個氣氛凝重的場合都凝重不起來。不如說,她天生就不需要“看氣氛”這一能力,自小被教的只要賣巧讨乖就能得到一切,現在頭一次離族與人私奔,仲長堯這麽對她不假辭色,她自然是又怕又不懂。
薛靈秀轉告之時,姬融雪坐在近處,面上神情不顯,但雲閑看着,總覺得大小姐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以她的事業心,能與薛靈秀一組,自然是好上加好,畢竟鍛體門苦于缺少醫修許久,若是能借機與薛靈秀交好,更是與妙手門打好關系,未雨綢缪,有備無患。
當然,這不是雲閑覺得她不對勁的首要原因——掐指一算,姬融雪竟然有兩天沒講冷笑話了。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即便是在蓮座被鐵窗淚那般惡劣的情況下,姬融雪都依舊不抛棄不放棄,說出“水虎傳”這等冰凍全場的笑話,如今竟然說不講就不講了?!
不對。絕對出了問題。姬大小姐定是有了心事。
但雲閑見她冷淡神色,也知道有事得私下問。
“刀宗怕是也不知道武鬥會的相關規則。”薛靈秀沉吟道:“我試探過,柳昌看樣子是渾然不知,他若是知道,便不會病急亂投醫似的買那麽一堆什麽功法門派都有的東西,打算蒙中一個是一個了。”
其實,在不明的情況下,這般做法不能算錯,大家都想這麽乾。
只不過刀宗過于財大氣粗,能将這個做法真正實現而已。
“我和大師兄去把仲長堯的碧水劍毀了。”輪到雲閑,雲閑只道:“順帶還将藏寶庫那些法器名錄都記了下來,在上面做了點小手腳。”
“名錄?”薛靈秀道:“在哪?”
雲閑拍拍宿遲。
宿遲有些遲疑,淡淡道:“現在就說麽?”
衆人:“……”
全讓宿遲記下來了嗎?!能不能不要把他當成奇妙小工具來用啊!!
無論如何,現在事情已了,敵在明衆人在暗,只需因地制宜,略施小計,此後再見招拆招。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總之,現在刀宗也對天元武鬥會一問三不知,這次衆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明日的拍賣會,看來是得大出血了。
蕭蕪來了又去,比雲閑還像一陣風。她将魔核帶走了,走時眉眼緊蹙,不忘獎勵給此次功臣一個摸頭,“乾得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眼看又是黃昏。
屋內未點燭火,日暮漸斜,遠處炊煙已起,燈火些微,晨昏交接之時,暖光印在屋內衆人面上,誰都沒說話,但只是坐着,還挺自然。
“天黑了。”雲閑日觀酒樓,道:“到該吃飯的時候了。”
即墨姝微不可見地哼聲:“不如要問問,哪些時候你覺得不該吃飯。”
一說吃飯,衆人的視線,就緩緩從窗外移到了薛靈秀臉上,倒都很默契,都不言語,就連即墨姝也不例外,徒留薛靈秀一人把牙咬穿:“……”
罷了。罷了!
他還能不知道這群人性子嗎?不走也是自己選的!
“起身吧。”薛靈秀熟練地安慰自己一番,話語間也頗帶溫意,“走,今日帶你們見識見識羊方藏魚。”
衆人齊刷刷起身,嘴上還要推拒:
“又勞煩薛道友請客,這怎麽好意思。”
“是啊是啊。吃人手短,我都快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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