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上寶船[二合一](1/2)
空中二人打得不可開交,靈光陣陣,風暴中心的舒九尾受波及,反倒被這第三人橫抱而去!
大戲一場接一場,實在精彩萬分,料想不到,衆人看得目不轉睛,驚呼道:
“這是哪位?!這又是哪位英雄好漢!”
“怎麽戴着竹笠?這身形,嘶……”
修真界奇人異士諸多,在此人不露真容之前,誰又敢假定伊的性別?只不過衆人觀其體形,也實在困惑。仲長堯已經算是俊雅修長款,這位怎麽比雅劍還要小一圈?
仲長堯見舒九尾被這人抱在懷裏,竟然一動不動,蹙眉道:“這位公子,你做什麽?九尾還是姑娘,你這般冒犯,難道她認識你麽?”
說來奇怪,此人氣息有些熟悉,只是身周包裹着一層金光佛氣,讓他無法辨認出究竟是誰。
那人仍是戴着竹笠,一動不動地立于原地,似乎微不可見地向後看了一眼。
仲長堯朝他視線望去,後方全是看熱鬧的人山人海,衆修士伸長了脖子,卯足勁要往前看。
風烨收到暗示眼神,福至心靈,沉下嗓子,道:“我家修士讓我告訴你,莫再裝腔作勢,小心天打雷劈!”
竟當場和雅劍叫起板來!
有些看官還不樂意了,仲長堯一聲沒出,他們倒反駁起來:
“這人怎麽如此粗魯?如此沒有風度沒有禮貌?”
“不如雅劍哥哥半分!”
舒九尾還安安分分待在懷裏,她不知怎麽做的時候,只要安安靜靜當自己是個裝飾品就好。
雲閑懶得和仲長堯再多說什麽,等會趕不上薅劉富商羊毛了,于是又看向風烨,示意速戰速決。
風烨意會,又冷笑一聲,豪氣萬丈道:“我家修士還讓我告訴你,這舒九尾,我們帶走了!”
雲閑:“?”
她哪有這個意思?!她乾嘛要帶走?!還有公主大人,你怎麽還不掙紮一下?哪怕是象征性的扭一下,她都會把舒九尾放下去啊!
舒九尾一動不動。
仲長堯神色難看,虎族王子更是惱怒,道:“打了一個,又來一個!舒九尾是我的妻子!”
舒九尾這時含淚道:“才不是!”
“什麽?!”虎族王子怒極反笑,“好啊,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人是你的奸夫!!”
雲閑:“……”
公主,你是懂什麽叫做火上澆油的。
眼看一人一妖不由分說,就要齊齊出招打來,雲閑一不做二不休,把舒九尾不安甩動的大尾巴一撈,就這麽抱着她,足尖輕盈點地,轉瞬間便向拍賣場方向掠去。
前進方向上還堵着黑壓壓的圍觀群衆,她随機抽取幾個幸運觀衆踩腦袋,身影瞬間消失在拐角。
“大膽人族!!”虎族王子追道:“你要往哪裏去?!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定不會放過你!!”
“不好!”仲長堯看破此人所想,沉道:“他要去拍賣場!!”
而乾坤拍賣場,有個衆所周知的規矩。
禁武。
雲閑去看場熱鬧,順帶撈回來一個狐族公主。
劉富商為了彰顯誠意,給了衆人一道乾坤令,進場不用排隊,直接送至最高坐席,竟是比一行人第一次前去的雅座規格還高。
二樓包廂,除貴客不啓用,視野俯瞰整個拍賣場,一覽無餘。
雲閑抱着舒九尾,将乾坤令示出,管事的面上開花,迎道:“貴客到——”
仿佛瞬間瞎了眼,看不見後方追來的一人一妖般,職業素養令人發指。
仲長堯和虎族王子就差幾步,被伸手一攔,幾個管事和藹可親地湊上來,明知故問:“兩位公子,敢問找誰?”
身上靈氣吞吐,都是高手。
“……”仲長堯忍氣吞聲道:“敢問,方才那人是誰?”
“方才那人?方才哪有人?”
“我找他。他帶走了我的……”
“公子真是說笑。拍賣場又不是來找人的地方。”
“……”
那你方才問個屁啊!!
雲閑一路被帶到包廂。說是包廂,空間遼闊,幾乎占盡半個二樓,劉小姐和她的公狐妖已經在此等候了。
見雲閑抱着個人進來,劉小姐一頓,道:“雲姑娘好雅興。這是在強搶民女?”
舒九尾露出臉來,活脫脫近期的風雲人物,妖狐公主。
即便是劉小姐,也不由露出了譴責眼神。“即使是喜歡狐貍,也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這樣不好。”
“什麽什麽你情我願?”雲閑把竹笠一摘,半點風度沒有:“風烨,你乾得好事!”
風烨來路上已經被即墨姝教訓過了,委屈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個時候若是把舒九尾放下就走,豈不是很莫名其妙!豈不是很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
“默契呢,默契在哪裏?”雲閑跑的一身汗,随手用衣角擦了,宿遲遞來的帕子就這麽僵在半空中,默默收了回去。“罷了。反正進了這裏,那兩貨應該也追不上來。公主,能不能勞駕把手放開?摟得我脖子好酸。”
舒九尾終于雙腳沾地了。
她一開始,是不知道要作何反應,後來,是反應不過來,現在,更是滿面茫然,面對着一屋子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膽怯漸起,又強迫自己不露聲色。
直到她看見了劉小姐腳下的那只公狐妖。
……應該,是公狐妖吧。看上去正睡得香,只是,為什麽長得這麽奇怪。
喬靈珊也看到那只狐妖,差點笑掉大牙:“劉小姐!它怎麽越來越胖了!”
都快胖成個球樣了!
“我也奇怪。”劉小姐道:“讓他減肥,他照做。讓他吃少些,他也照做。但是肚子還是跟氣球一樣,縮不回去!原本以為只是毛長了,洗澡的時候一看,分明是實心的。胖成這樣,還好意思睡!”
她語氣一重,公狐妖就睜開眼睛了,立馬在地上打起滾來。
舒九尾愕然。這也算她同族之妖,怎麽會如此沒有廉恥之心,如此讨好一個人類!
公狐打滾到一半,察覺到屋內有不尋常氣息,仰頭一看,發覺還有一只狐妖。只不過這狐妖血統高貴,一看就身份斐然,立馬哆哆嗦嗦翻過身來,朝舒九尾拜下。
若是他仍是如從前那般苗條可人,可能還挺惹人憐愛,現在怎麽看都是一個球滾來滾去,叫人很想踢他屁股一腳。
“公主。”方才抱她的人自來熟道:“這個應該是你的族人吧,別緊張,我們都是好人。”
舒九尾擡頭看她,才發覺她臉上半金不金,但仔細觀察,仍是能看出五官。她一怔,退後三步:“你,你是雲閑!!”
“是我。”雲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雲閑。怎麽,你認識我?”
舒九尾神色戒備,縮在角落,結結巴巴指着她道:“你就是那個……屢次暗害堯哥哥不成的……那個人!”
即墨姝道:“害他的是我,跟雲閑有什麽關系?”
“還有你!”舒九尾話沒說完,“你就是那個,和她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的恐怖魔女!”
她敢當面指責,實在是用盡了勇氣,怎料這妖豔魔女不怒反笑,問:“仲長狗還說了其他人沒有?”
“沒有。”舒九尾老實巴交道:“只說了你一個。”
“嗯。”即墨姝滿意道:“算他識相。”
身後其他人反倒露出不甚高興的神情,好像沒有被仲長堯連帶着雲閑一起背後唾罵,是什麽天大的損失。
舒九尾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他們了。
“你們抓我來做什麽?”舒九尾戒備道:“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雲閑已經選好位置坐下了,朝她招招手,“公主,來。”
舒九尾下意識就過去了,雲閑又道:“坐下吧,就當免費吃小點心了。反正在這兒,也比在外面陪那兩人演戲好。”
“……”舒九尾見她神色松弛,好像的确毫無敵意,又看到桌上的人族糕點。不得不說,人族雖然弱小,但在食之一道上勝過妖千萬分,舒九尾拿起一顆白玉糕,嘟囔道:“別叫我公主。叫我九尾。”
算了。能把那只狐妖養成那個球樣,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
終于安頓下來,接下來才是好戲開場。
雖說當時劉富商說的是“看上什麽盡管取用”,但衆人都有分寸,一人最多只取一件。即便是雲閑這般的厚臉皮,也懂得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
自然,她現在代表劍閣,也不好給劍閣抹黑了。雖然抹的黑已經夠多,但還是要克制一點。
場上熒珠發亮,拍賣開始,但最先上場的肯定不是什麽珍貴之物。
“說來奇怪,往屆武鬥會,現在便已經開始露出風聲了。”薛靈秀端坐飲茶,道:“此次竟然半點消息都無。難道是負責承辦的神秘前輩們出了什麽事?或是耽擱了?”
如此盛大賽事,比四方大戰規模更高出不少,要布置武鬥會場很難掩人耳目。即便是采用天然秘境,總得也要有人先進去先踩過一遍點,四界大陸修士衆多,再怎麽隐蔽,也會有一點風聲走漏。
即使走漏的只是模糊地點,但有各宗各派那做多了題的押題長老預測,說不準便能順藤摸瓜猜出來不少東西。
雲閑不知道。上一個十年,她還在地裏玩泥巴。
宿遲道:“的确不對。”
雲閑:“……”怎麽同樣在地裏玩泥巴,大師兄就知道?
但沒有消息,說不定是今年主辦方想要推陳出新,創造一種很新的形式——反正,到時候便見分曉。
祁執業道:“我很想知道,武鬥會跟你妙手門又有什麽關系。”
“問得好。”薛靈秀慢條斯理地抿口茶,道:“祁道友,你最好祈禱這次的對手不要太強,不然你若是跪了,接下來衆人只能欣賞佛門弟子用敲木魚煩暈對手了。”
雖然知道佛門不至于連點到即止的打鬥都不願下手,但他說的太有畫面感,衆人皆是一陣唇角抽搐。
雲閑看了眼姬融雪,她仍是面色冷淡,唇角笑意些微。
看來,鍛體門一事,絕不如她說的那般輕松。
又或者說,姬融雪一直都是這般,看似和衆人走在一起,但實際上游離于心之外。即墨姝看上去不好接近,但嘴硬心軟,除開外表那層不曾經過教化的天真之惡,根本看不出是個魔女;薛靈秀與祁執業更是如此,可唯獨姬融雪,雲閑似乎從未撫開過她身上那層薄薄的堅冰。
時見幽人獨來往,缥缈孤鴻影。姬融雪看上去更喜歡孤身一人。
……除了在蓮座之時,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看來,至少怕鬼這點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罷了。之後還有的是機會,更何況,雲閑從不強迫別人和自己交朋友。
這事看緣,不論如何,她若是要開口,自己投桃報李,是一定會幫的。
目前,衆人的修為都在兩次天階任務中有所上升,上升幅度雖不大,但各個方面都有了一定的磨砺。作戰經驗、合作默契、應變能力,都有了長足進步,不再是四方秘境內打只金丹期大蜘蛛就手忙腳亂披頭散發我誤傷你你誤傷我的小分隊了。
現在,宿遲是分神期,雲閑與即墨姝是出竅期,除了風烨與喬靈珊還是半步元嬰之外,其餘人幾乎都到了元嬰期。
這兩人內心知道自己落後,背地裏狂修煉,就差那麽一點機會,便可以突破了。
雲閑此次來拍賣場,第一便是為二人找尋晉級丹藥,第二才是看看別的。
拍賣會行至中途,薛靈秀先擡手,拿了支素露草。
這素露草算不得極為珍貴,具有能讓人清新靜氣、助人突破心障之用,他知勢力之間交際往來,點到為止,取這樣藥草算是領了情,接下橄榄枝,也不會真讓劉富商傷筋動骨。
姬融雪也随便要了樣防禦法器。真是夠不走心了,有鐵蛋在,她還需要什麽防禦法器?
喬靈珊和風烨照葫蘆畫瓢,各自都找到了能幫助自己晉級的藥草或仙丹,這樣雲閑手裏就剩下了一個名額,她皺着臉,遲遲未定。
看上去都很好。
都很想要。但是,沒有出現什麽能讓她下定決心的物件。
宿遲誤解她意,道:“多拿幾樣,無事。我有靈石。”
“大師兄,我很好奇。”雲閑終于問了,納悶道:“劍修都這麽窮,你到底哪來的銀子和靈石啊?難道你去背着劍閣乾什麽生意了?”
喬靈珊和風烨瞬間豎起耳朵。
“生意?……算是。”宿遲遲疑道:“在劍閣時,蔣星搖求我随他前往南界,說他資金告急,要我幫忙周轉,只要坐在那一個時辰便好,屆時盈利對半分。”
“宿師兄果真人美心善!”風烨感嘆道:“蔣長老這麽說,你就願意幫他了。”
“不願。”宿遲無情道:“是他要上吊,師父讓我去,我方前去。”
雲閑:“所以到底是做了什麽?”
“南界有一門派,擅畫美人圖,只找當今容貌絕世之人。”宿遲沒說話,薛靈秀反倒開口了,語氣中頗多僵硬:“尋常畫師,只能畫得像,畫不得神韻,此門派最精通者,能畫出其人八分神韻,再倒版印刷,期間又損幾分。誰若想得畫像倒賣,還必須交予門派靈石費用,分上品、中品、下品。衆城流通的所有宿遲畫像,皆是由此門派所出,按照盈利,賣出一幅該分得他十個銅錢。”
衆人震驚。
難怪宿遲這麽有錢,還對錢財毫無概念!蔣長老平時跟掉錢眼裏似的,錢再生錢,每次分宿遲五成,可不是掙錢真容易嘛!
這也太……太……太紮薛道友心了吧!
衆人緩緩看向薛靈秀,唏噓地想,一下子紮中薛兄兩個死xue。一是靠臉,二是掙錢,真是生怕薛靈秀一口氣上不來,氣暈在當場。
“的确是這般不錯。”宿遲冷道:“我也不知,為何要找我。”
衆人:“?”
“喂!喂!薛兄救一下啊!這裏有人氣暈了!”雲閑喊道:“啊不對,暈倒的就是薛兄……”
包廂內一片混亂,劉小姐掩唇而笑,舒九尾坐在那,面前的白玉糕早就吃完了。
分明如此吵鬧,但待在這竟然感覺并沒有多麽難捱……可她不能再這樣待下去,堯哥哥還在外頭等她。
舒九尾蹑手蹑腳出去了,臨走時,看了那公狐妖一眼,意思明了。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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