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雪獅狂情(八)(1/2)
“不對!”雲閑傳音道:“有魔氣!!”
這次的魔氣還不一般,濃烈得讓人心生恐懼。此前雲閑在小石鎮找到的那個屠盡滿門的散修,魔石的發燙程度還不及這五分之一,現在這顆魔石都無法貼着衣物放置,眼看便要将胸口烙出紅印!
“有魔?!”一行人如臨大敵,如電眼光迅速向方才走進的人看去!
那行人浩浩蕩蕩,進來的何止有三五十人。除了為首的南榮紅外,不僅有門派女眷,內門弟子,甚至還有一些負責擺席上盤的侍從,轉瞬間便融進大殿各處。再加上各自都穿着類似的鍛體門衣着,更是難以分辨。
“南榮紅不是。”雲閑道:“那天在亭子裏遇見她時,魔石沒有發燙!”
現在席上坐了至少百多人,每一個都是四界各方宗門派來的賓客,若是出一個閃失,鍛體門要如何與那些宗門交代,更何況,一行人想起笑面佛陀,小石鎮散修之慘狀,就能知道,但凡入魔,不是一個兩個閃失就能解決的事情。
一定是血流成河!
“該死的。”姬融雪方才輕快一些的神情再度沉下,“我早在書信說了,讓他們自查宗門……果真是一個字都沒看!”
想要将所有弟子集合起來逐一檢測,這是需要宗門高層親自組織的,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到了這種場合才被發現有魔氣。
雖然檢測不一定便能檢測出魔,但好歹如此興師動衆,能讓衆人心中對此事有所警惕,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可就連裘丹和裘卓這兩人都不知道魔人之事,更何況之下衆人?
雲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若是書信在途中被有心之人給截走了,這才導致沒看到,那還說得過去。觀之前裘二人的言語,分明是收到警示,還不當回事,更有可能是看了,但覺得姬融雪在胡亂瞎謅,一股腦兒丢到背後去。簡直就是廢物誤事!
“都有誰?”雲閑盯着前頭十幾人,一行人各自分工,将方才那批人位置都記下。
可記下,短時間內也不能試探。現在大家可還在吃席,難道雲閑要擅自離座,到每個人面前都去晃一圈嗎?
“我記下了。”宿遲冷聲道:“西三,東九,北十二……有三個人消失了。”
“消失?”雲閑道:“誰?!”
“兩個內門弟子,姬融雪可能記得臉。”宿遲道:“還有一個,是姬尚。”
“姬尚?”薛靈秀愕然道:“她去哪了?”
“我看到了,好像……是被三長老請出去了。”風烨道:“三長老本來就不想讓她進殿,更不想讓她坐在這裏,所以找到機會将人趕出去了吧。”
“他真敢這樣?!”喬靈珊憤憤道:“大小姐還在呢,他也太過分了吧!”
排除了兩個最顯眼的,剩下的更是如同大海撈針。
在場中人幾乎都是被收了武器的,此時更是毫無防備,雲閑一想到笑面佛陀那時密密麻麻的人群就頭皮發麻,低聲道:“若是要發作,只能盡力選戰力較弱的保住了。”
宿遲道:“我來。你護住自己。”
“我們現在修為比較高,都得去護別人。”薛靈秀沉道:“研墨門、忘塵門都是不精于武力對抗的門派……”
“哎呀薛兄!你還惦記別人,不要太善良了!”雲閑道:“你雙手抱住自己就好了!怎麽老忘記自己是醫修啊!”
薛靈秀:“…………”
這股怒火從何而來呢?
祁執業手上的佛珠也在發燙。雲閑是真的很怕裘漠詐屍,不然自己之前和姬融雪說的話實在是太冒犯了,低聲問道:“如何?”
“混沌。”祁執業長眉蹙起,也是為難:“根本看不出來。”
得了,一團糟。
但至少現在看來,這個混跡在人群之中的魔人并沒有要發難的架勢。那頭的大長老,也終于擦拭一下唇角,緩緩開口了:“衆賓精心獻禮,老夫代鍛體門在此由衷感謝……”
他修的功法看上去是玄龜。講話速度真是慢得可以。
擔心一行人的緊張神情太過明顯,露了破綻,雲閑決定說點別的緩沖氛圍,傳音道:“我們什麽時候獻的禮?都獻的什麽,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當然沒印象。”薛靈秀冷冷道:“因為是我獻的。”
薛公子大氣,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禮都包圓了。
“薛道友,你真是太好了。”雲閑道:“等出了鍛體門,我一定把獻禮用的靈石全都還給你。”
薛靈秀頓了一頓,才道:“你說這話認真的?”
雲閑:“認真到不能再認真了。”
雖然知道多半靈石拿不回來多少,但薛靈秀還是被哄的面色稍霁,道:“随便你。”
衆人:“……”怎麽看着就是這麽奇怪呢,雲閑從薛靈秀手上摳靈石,再把摳出來的靈石還一部分給薛靈秀,兩個人倒都很開心的樣子。
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嗎。
大長老在那一講就是一柱香,像極了各種校運會上不說完不讓人走的領導,終于,才緩緩步入正題。
“接下來,老夫會将獻禮送入墓xue,交換掌門之印。”他邊說,邊瞥了一眼面色不變的姬融雪,道:“按照常理,繼任者該由掌門親自選出。但此次情況突然,掌門并未留下口谕,所以此次,不僅勞煩衆修士前來吊唁,也正巧讓各位做一個見證。”
“掌門之位,該由裘卓、裘丹……和,姬融雪三人中繼任。”
在此之前,來吊唁鍛體門掌門辭世之人,都是衆派選幾個無關緊要的修士前來,表象征意味和友好意向,但如今,情況和從前已不同了。
大長老話語方落,那研墨門之人便率先道:“諸位,且聽我一言,自然是裘卓合适。其一,裘卓是掌門嫡長子,與掌門相處時間最久,情誼深厚,行事風格也與掌門接近,正所謂……”
他開口,引經據典,從儒家思想說到道家傳承,從家天下說到宗門禪讓,一張嘴便是至少四句名言警句,再添上各種诘屈聱牙的成語,聽得雲閑一陣頭暈腦脹。
她見衆人好像都一副聽得認真模樣,就連持反對意見者也沒有輕易打斷,還以為現在大家素質都這麽高,結果一聽傳音,正巧聽到底下兩個北界小修士在那悄悄吐槽:
“我操了,別整這虛頭巴腦的行不?說第一句不就夠了?”
“人就這樣,早認識他了。長的害行,嘴跟個大漏勺似的,禿嚕起來就收不住,可讨嫌了,都沒人樂意跟他玩兒……”
雲閑:“……”
她覺得自己再聽一會兒,口音就要被帶歪了。
研墨門人士終于停下自己的高談闊論,喝口水潤喉,又道:“若是有其他想法,各位但說無妨。”
三長老贊賞道:“不錯,不錯。小友說的也正是我所想。”
其餘四個長老皆應是,裘卓謙虛道:“啊,這真是,說的太過了。不敢當,不敢當……”
姬融雪冷不丁道:“不敢當就給我當。”
裘卓:“?”
有病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