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過渡章(2/2)
“沒怎麽說。”雲閑面色如常地拍拍屁股,語重心長道:“靈珊,我們不能總是想着不勞而獲,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只有将情報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的。還是先回轉北界再說,你覺得呢?”
喬靈珊哽住:“……”
去趟南城,回來時,江山的大園子已經建起來了。不是很華麗,但足夠大,還能移動,下頭裝着滾輪,能直接巡回南城。
江山一屁股坐在那兒不肯下來了,想必是非常之滿意。
蕭蕪自大殿內出來,拎着劍,見雲閑一副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不經意道:“你怎麽不去看看你大師兄?”
雲閑老實巴交道:“看過了。大師兄說沒事,讓我別擔心呢。娘,我們什麽時候回北界?”
“再過兩天便可以啓程了。”蕭蕪道:“此行蚩尤元氣大傷,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再攪風弄雨,只是即墨姝被它帶走,目前下落不明。”
不得不說,蚩尤這看不起一切比它弱小生物又多疑的性子,讓即墨姝成功鑽了空。越不讓它上陣,它便覺得越有問題。
只是那一巴掌,雲閑記住了。此後必然會十倍百倍還回來。
雲閑琢磨着事,擡眼道:“青禾如何了?”
“在南苑。你要去看看麽?”蕭蕪沉凝道:“方才黎掌門還在說,她的狀況有點麻煩。”
本來便是沒什麽修為的孩子,又被掌風刮到、又被驚吓的,現在連續發了三天的高燒,到如今還沒能從榻上起來。
“嗯。”雲閑思索道:“走,南苑。”
衆人前往南苑,終于将多日不見的薛靈秀逮了個正着。
青禾服了藥,瘦瘦小小一個縮在榻上,薛靈秀正在給她換手臂上的藥膏。
她畢竟是已經十二歲了,妙手門自古規矩如此,不容破壞,更是不可能為她破例,更何況手臂的傷勢可怖,當醫修這條路再怎麽保也已經絕了。
但妙手門并不是只收醫修,護衛隊也正是缺人的時候,青禾天賦不錯,到時傷勢轉好、休養生息之後,服了化元丹,便可以住在宗內了,不必再為生計發愁。
自然,這也要看她的選擇。若是她仍是想回南城,想走自己的道路,黎建業不會攔她。
薛靈秀正垂眼換藥,見一幫人堵在門口,神情驟然變化:“……”
看來風烨猜的是對的,他是真的恨不得撞牆,這才視線接觸沒多久,耳根就已經轟隆隆紅了起來。
“薛兄。”雲閑善解人意地開啓了話題,道:“治病呢?”
薛靈秀沒好氣道:“不然呢?”
青禾高燒未退,還在昏睡,他示意衆人噤聲,将手仔仔細細洗了,走到院子中來。
這院子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他換了身衣服,金絲銀線,華貴無比,讓整個院子都光亮起來了。
喬靈珊看雲閑神态自然,還有點不可思議,這麽好的機會她竟然不販劍,就見雲閑二話不說,直勾勾盯着薛靈秀的側臉。
薛靈秀默然将折扇打開,擋住。
擋住了這邊,雲閑又跑到那邊,怎一個滑不溜手的泥鳅了得,薛靈秀惱羞成怒,道:“你乾什麽!”
雲閑道:“突然覺得薛兄很是英俊潇灑。”
薛靈秀惱道:“……滾滾滾!!”
雲閑此次來,自然是有正事要說的。
不日一幫人便要随蕭蕪前往北界,但如今妙手門百廢待興,薛靈秀若是要留下來幫忙,是相當正常的選擇。
薛靈秀想也沒想,道:“我随你們回去。”
“真的?”雲閑道:“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薛靈秀将折扇插回腰間,散漫道:“更何況,看上去你那邊要更加緊急一些。”
妙手門只要三大掌門還在一天,便不會出大亂子。
真是太仗義了,雲閑不由感動道:“薛兄,我日後一定會對你好一點的!”
薛靈秀:“……”這句話他至少已經聽過三次了。沒有一次是能做到的!
就剩一個祁執業和宿遲了。雖說宿遲是肯定要跟着自己回去的,但雲閑擔憂他身體受不住,她抱着劍,又問薛靈秀:“大師兄現在如何了?”
“還是那樣。”薛靈秀瞥她一眼,道:“你要是擔心,就自己去看,幾步路就到了,還用問我?”
雲閑:“……”
其實吧,她也有點不太好見宿遲。主要是,蚩尤自爆時,宿遲将她往自己懷裏那不假思索地一拉,讓雲閑不由得有點心犯嘀咕。
雖然,若是好友遭受險境,她也會這麽做,可感覺就是……不大一樣。
可現在人家重傷未愈,還是為自己受的傷,雲閑總不能說這個說那個,但……這些日子裏積攢的困惑,讓她總覺得應該不是錯覺。
她還在糾結呢,宿遲略低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雲閑。”
雲閑差點當場立正:“大師兄?你怎麽來了?!”
不是方才還在房內養病麽?
宿遲元氣大傷,唇色蒼白,滿臉病容,身着白衣,低聲垂眼道:“我來找你。”
不得不說,此前仲長堯有短暫地走過一段病弱郎君風格,現在一看,方知道什麽叫做高下立判。宿遲是病美人,他便是肺痨鬼了,還是咳得很讓人讨厭那一種。
“來找我?”雲閑道:“發生什麽事了?”
“江山在打滾,要妙手門把那大園子做成載具,他要乘那個回北界,不然便不回。”宿遲淡淡道:“師娘說不動他,一說便捂着耳朵當聽不見,你若是有空,去勸勸他。”
“……”什麽鬼,雲閑艱澀道:“江山,你……”
“你看吧。現在怎麽辦?”薛靈秀涼飕飕道:“我早說了別慣它,現在什麽莫名其妙的要求都提的出來,怎麽,食鐵獸有那麽好看,非得要全部人都看一遍?”
風烨:“就是就是。”
“不行,我等會去勸他。”雲閑精通哄熊技巧,大餅輪番上陣,沒有一次是失手的,“你來,便為了說這個?”
宿遲幅度極輕地搖了搖頭。
“餘波浩大,我擔憂你受了內傷。”宿遲看她,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雲閑眨眼,道:“沒有……呃,至少目前沒有。”
其餘三人陡然感覺自己似乎被關在了什麽結界之外:“……”
喂!有沒有人來管一管啊?!
“嗯。那便好。”宿遲微微喘氣,目光落在她腦袋上,走近一步,伸手輕輕将其上的草屑摘掉,“你方才去石洞了?”
“是。”雲閑蹙眉道:“去是去了,只是,暫時沒什麽收獲。”
聽她這個“暫時”的意思,接下來應該還得繼續騷擾。
“嗯。”宿遲也不追問,只緩緩道:“不急。”
雲閑:“嗯……”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宿遲才望向後方幾人,點頭以示招呼。
“宿道友。”薛靈秀皮笑肉不笑道:“你還真是英勇啊,靈氣空虛了還敢用肉身擋,難道是擔憂自己好太快?”
宿遲只道:“我有分寸。”
薛靈秀:“哈,真是好大的分寸啊!”
“是啊是啊。薛道友,你別擔心。”風烨察言觀色道:“此前蔣長老給大師兄算過命格呢,一帆風順,靜如死水……此劫不算什麽,小菜一碟。”
“說起來,”喬靈珊也察言觀色道:“蔣長老好像還說了,大師兄情劫将至,大難臨頭——那都是四方大戰的事了,怎麽現在還是沒有動靜?難道是算錯了?”
雲閑想插嘴,半晌,不知道要說什麽,還是閉嘴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滞,只有身後青禾輕輕的咳嗽聲,隐隐傳來江山力拔山兮的咆哮,宿遲抿唇,否認道:“蔣搖光從未算錯過。”
風烨小心翼翼道:“所以……”
“關于此事,我也有些詫異。”宿遲在衆人的視線中,神色絲毫未變,平鋪直敘道:“分明早該出現了,為何如今還是了無蹤跡?”
衆人:“?”
宿遲平淡道:“此事不重要。師妹,走吧。”
雲閑:“……哦,好。”
衆人:“………”
他們沒聽錯吧。都現在了,都這個樣子了,竟然還覺得了無蹤跡??!
這到底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