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劍修風評被害後 > 第192章 最後一戰(一)

第192章 最後一戰(一)(2/2)

目录

醉個屁,雲閑道:“人呢?”

“不管你說的是誰,都去圍剿星衍宗了。”江蘭催打了個嗝,将自己的那把匕首摸出來,放到桌上,道:“五五分吧,待到日落,便會有結果。要不要賭一把,鍛體門和刀宗能贏嗎?”

“沒錢。少年人賭什麽賭,小心被打斷腿。”雲閑撈了個酒壇,灌了幾口,一抹嘴,遞給宿遲,看向酒樓外沉沉欲墜的天幕,陳述道:“已經日落了。”

乾坤城今日的日落與往日一般祥和,橘黃色晚霞逐漸鋪滿天際,柔和緩慢,仿佛這樣的天幕下合該燃起炊煙和飯菜香味。

宿遲飲了一口烈酒,仍是毫無反應,雲閑往外看去,仿佛能看見現在北界某處的血雨腥風。“咔噠”一聲,江蘭催驟然伸手,自桌上拿起了那把匕首,起身。

腳下開始細密地顫抖。

“當刺客這麽久,我發現一件事。”他望着晚霞,神色卻越來越凝重,“很多時候,大事發生不一定要天降異象、狂風暴雨……更多的是,在最平常的時間,平常的發生了。”

卻像太陽落向西、秋之後是冬一般,勢不可擋。

霎時一聲巨響,足下地面皲裂,破開之後是暴怒而來的滾滾洪水,所有建築無法在此存留一瞬,便盡數坍塌,灰塵漫天,轉眼便被淹沒!

與之對應的南界此處,是汪洋大海。無邊無際的海水湧來,像是沒有盡頭,令人絕望。

雲閑被一只不知哪來的醜魚甩了一臉水,與此同時,刀宗與鍛體門所在的方向爆發出無數道旺盛靈光,宗門大陣啓動,氣勢同天,不可抑制,竟硬生生将這重疊之勢暫且拖了下來!

是守在門外的各宗弟子!

“怎麽回事?!”雖然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但看上去竟然比她想象的還要好一些,雲閑心念急轉,道:“陣法要依托天地靈氣……”

蔣星搖在水裏沉浮,艱難道:“這是一種。依托天地靈氣,現在的靈氣不如上古旺盛,所以陣法的效果會大打折扣,但勝在穩定,還有一種,那便是用人來注源……只要人不死,陣法便不滅!”

雲閑脫口而出:“這陣法是哪種?!好了不用回答了我已經知道了——”

“還用問!你說呢!”轟隆一聲,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刀宗方向的彙聚而成的沖天靈柱瞬間被削弱了四分之一,正在再艱難不過的拉鋸之中,靈柱弱一分,陣法便強一分,衆人再度往下一沉,蔣星搖絕望道:“那肯定是第二種啊——”

“……”

同一時刻,星衍宗宗主被逼到最後境地,渾身浴血,神态卻無比猙獰瘋癫。

面前的柳斐然與姬融雪也沒好到哪去,身上遍體鱗傷,柳昕站在後方,面色十足凝重。前頭都是人,仲長堯站在最角落,光線照在他側臉,陰晴不定,看不出是什麽神情。

“你們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厲害。”星衍宗宗主口吐鮮血,其中夾雜着不少暗黑色的內髒碎片,卻咧齒道:“只是,威脅一個本就沒打算留任何後路之人,不覺得好笑嗎?”

他腳邊也都是鮮血,分不清是誰的。

柳昕冷聲道:“你的家人——”

星衍宗宗主像是完全聽不見這只言片語,只繼續嘶啞道:“反正都是做狗,做誰的狗又有什麽區別?我星衍宗的弟子,誰都能來踩一腳,活成這副模樣,真是可笑窩囊至極。辱沒了祖先榮光,合該以身殉罪……”

姬融雪獸化的耳朵微動。

她聽到了來自地底的響動,如地獄一般轟鳴。

眼前之人已然突破了“人”的範疇,又或者他早在不知多久以前就将自己當成了一個載器、一個陣眼、一個開關,唯獨不是一個人。形體驟然如一團爛血泥爆開,屬于蚩尤的本源魔元黑光攢動,蠕動時還有咆哮聲響起:“找不到陣眼?就算找到陣眼,就憑你們,也無法阻攔。陣法之能,本就該通天換地……本就該像現在這樣!!”

霎時,屬于北界的祭壇沖破地層,地動山搖,那廢棄的陣法泛出光芒,僅僅一瞬,便将在場之精銳吞進半數!

這祭壇的陣法,将人傳到了什麽地方?!

姬融雪暗紅眼瞳收縮,眼睜睜看着鐵蛋消失在自己眼前,方想操縱號角,眼前便一昏。

天旋地轉。

……

……

……

再睜眼時,雲閑面前是一叢綠草,根部還隐約帶着些濕潤的水汽,說明不遠處可能就是湖泊。可再往遠處看去,又是一片皲裂的赤紅荒漠,如地獄般的陌生景象,兩極反轉,虛虛實實。

“大師兄?太平?蔣長老?”雲閑還沒爬起來,就發覺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太平道:“我頭好暈……”

雲閑:“小孩子哪來的頭?這是哪啊?”

她剛才還在奮力游泳,想要與姬融雪傳音,下一秒一道黑光就把她吸進來了,真是摸不着頭腦。

太平怔了怔,片刻後,語氣中有些遲疑:“這好像是單獨開辟的一方結界,四處都是魔氣,倒是方便了我……我察覺到不遠處有別人的動靜了。蚩尤想做什麽?你千萬小心點。”

“……”雲閑道:“對哦,你是魔劍。現在外面怎麽樣?”

太平眼珠子一轉,道:“進來的都是四界精銳,現在外面已經開始水漫金山了,就憑那些剩餘的修士,根本撐不了多久。”

雲閑差點破音:“你說什麽?四界?精銳??”

太平無情道:“要麽想一網打盡,要麽想收割氣運,殺你不過一指頭的事。更何況這還是魔教幻境結界,蚩尤主場,這次沒上次那麽好運了,沒有上古遺物,它又有所防備,誰能近得了它的身?”

雲閑:“……”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蚩尤應當也是這麽覺得的。但,你永遠想不到一個自作聰明的魔會有多可怕。

所以蚩尤究竟是想做什麽?

這附近實在空曠,雲閑起身眺望,遠處熔漿泛黑,正在不斷湧動,她看着看着,突然不妙道:“太平,不是我的錯覺吧。岩漿似乎在往這邊靠近。”

“不是你的錯覺。”太平道:“邊緣處的熔漿正在不斷往內收縮,能活動的範圍會越來越小。”

雲閑:“……”怎麽,是某款叫做大逃殺的游戲給了蚩尤靈感嗎,那至少開局給點裝備啊。

暗沉天際之下,終于出現了一輪血月。

四座祭壇在地界線處再度浮現,二十扇石門的虛影沉默站立,只有劍閣的徽征已然暗了下去。

死亡的陰影伴随着祭壇緩慢攀爬而上。

“四界将會重歸一界,這是數萬千年前就已注定的天命。”有無感情的女聲在天際驟響,道:“穿越這道石門,經過試煉之地,就此飛升,從此,下界生靈塗炭與你無關。”

除了老七門之外,還有十三扇無主石門。

四界精銳何其多,十三個哪裏夠?将各派最強之人都送入石門,說不定還有一絲庇護門人的希冀尚存,只是,事情怎麽可能這麽順利。

更何況,雲閑再知道不過,就如同劍神一般,飛升了反倒是一道枷鎖。沒飛升,還能管一管這閑事,飛升之後,反倒被限制,只能費勁巴拉地通過各種暗示來勉強插手——可她知道,其他人又怎麽可能知道?天底下飛升的只有一個劍神,和劍神能聯絡的也只有她。她若是這麽說,只會讓人覺得是劍閣後人已經沒了這機會,所以才妖言惑衆不想讓他人飛升。

這飛升之門,只能算一道“免死金牌”,若是最強之人得了這金牌,四界也只剩死之一途了。可若是不讓可以服衆之人進入,那又該誰進入?靠搶嗎?

都快死了還指望大家都能和諧友愛排隊猜拳,簡直是在說笑話。她不怕死,所有人都不怕死嗎?

血月仍是懸在半空,祭壇若隐若現,雲閑頭疼道:“它的腦子竟然好用了一回。這招真毒啊,怎麽樣它都不虧。我現在說這魔在放屁,會不會有人信我?”

“你可以這麽說,但要是被拆穿了就完了。”太平道:“畢竟她說的确實是真的。”

雲閑:“我當然知道這是真的,就是真的才讓人頭疼……我大師兄呢?劍閣的人不會也都進來了吧?這也是随機投放位置?跟四方大戰一樣?”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閑一擡頭,正好與刀宗的一大隊弟子對上了視線,為首之人是許久不見的柳絮,兩人對視,都有些噎住:“……”

寂靜與尴尬在這一方角落蔓延。

雲閑往後看,規劃自己的逃跑路線,還在心中與太平悲怆道:“好像來到了夢開始的地方。那年,我也是開場就撞刀宗,你覺得我這次能跑掉嗎?”

太平沒說話,因為柳絮身後緩緩出現了三個姓柳的。柳昌,柳斐然,柳昕,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雲閑:“?”

這怎麽還帶家長的啊?!!實在太過分了!娘親,爹,大師兄,你們在哪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