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苏晚晴的倒下(2/2)
金色的光翼在圣所中猛地展开。
薇拉振翅而起,结晶棘刺在虚空中划出数十道银白色的弧线。她不再是之前那种辅助的姿态——她的翅膀上所有的法则之力全部激活,结晶棘刺在圣光中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了最近三个圣殿守卫的咽喉。
守卫厚重的金色铠甲在结晶棘刺的"规则切割"属性下像纸一样被撕开,棘刺贯穿了他们的脖颈,从后颈穿出。守卫的躯体在薇拉的冷气喷涌下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化作无数块金色的冰渣,散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林墨冲了出去。
不是走。是冲。
银纹的爆发让他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极限,靴底在白色大理石上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痕。他的身影在圣所中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雷戟在前方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弧线。
第一个审判天使被斩中了。
雷戟的戟尖刺入天使的胸口,紫黑色的电弧从伤口处疯狂涌入。天使半透明的躯体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剧烈膨胀,白色羽翼在电弧中一根一根地断裂、燃烧。然后——
炸了。
不是消散。是炸裂。
审判天使的躯体在雷戟的贯穿下从内部爆开,光屑和碎肉(信仰之力凝聚的、类似血肉的组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在金色的墙上,在其他审判天使的脸上。
血——不,是金色的、带着圣光的组织液,从炸裂的残骸中喷涌而出,像一场金色的暴雨,洒在圣所的地板上。
林墨没有停。
雷戟横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审判天使在同一击中被腰斩。紫黑色的电弧在斩击的瞬间引爆了天使体内的信仰编码,三个天使的躯体在半空中同时炸裂,碎块和金色的液体溅满了周围的石柱。
"异端!你竟敢——"审判长的金色长剑劈下,白色火龙从天而降。
林墨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银纹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灰黑色的屏障。火龙撞在屏障上,圣光和混沌激烈冲突,屏障在火焰中剧烈震颤,但林墨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他迎着火龙冲了上去。
雷戟在身前旋转,紫黑色的电弧在火龙的身体中疯狂撕扯,将白色的火焰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道。林墨从通道中冲出,雷戟直取审判长的咽喉——
审判长猛地抬剑格挡。
金色的长剑和紫黑色的雷戟在圣所中央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审判长的力量远超普通天使,金色长剑上的圣光在格挡的瞬间爆发,将林墨震退了三步。
但林墨的嘴角挂着血——不是苏婉晴那种淡金色的血,是他自己的血。银纹的过度爆发正在从内部撕裂他的经脉,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在乎。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死寂的瞳孔中倒映着审判长那张冷峻的脸。
"你刚才,这里是圣地?"
他笑了。
"那我就把它变成——屠宰场。"
规则否决。
"此处——圣光,反噬。"
因果之刃的锋芒在左前臂上凝聚,银色的刃尖指向了审判长身后的审判天使方阵。规则否决的力量顺着"圣光"的因果链逆流而上,强行扭转了审判天使体内信仰编码的运行方向。
两百个审判天使同时一滞。
他们体内的圣光在规则否决的作用下,从"净化"变成了"燃烧"。不是从外面烧——是从里面烧。每一个天使的躯体都在刹那间从内部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火焰不是白色的净化之火,是金色的、狂暴的、带着毁灭属性的——自,焚之火。
审判天使们在自,焚之火中一个接一个地炸裂。
不是消散。是崩解。
金色的光屑、白色的羽翼碎片、红色的(信仰之力模拟的)血液,在圣所中炸开、飞溅、洒满了每一寸地面。白色大理石被染成了暗红色,金色的墙被血手印和碎肉覆盖,祭坛的边缘滴着粘稠的金色和红色混合的液体。
圣所——光明法则域最神圣的地方——在不到五十息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审判长看着自己的部下在自,焚之火中一个个崩解,金色的双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愤怒。纯粹的、神圣的、被亵渎后的——暴怒。
"你——"
他举起金色长剑,圣光在剑身上疯狂凝聚,准备发动最后的、最强的净化一击——
林墨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走过去的。是瞬移一般的、带着银纹爆发推动的冲力,一步跨过了十丈的距离,雷戟的戟尖抵在了审判长的咽喉上。
"你碰了她。"林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血腥气,"你、你们的圣光,碰了她。"
雷戟刺入。
紫黑色的电弧从戟尖涌入审判长的咽喉,顺着金色的羽翼一路蔓延到他的全身。审判长的躯体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金色的双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这里是圣地?"林墨凑近了他的脸,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我就用你们的血,把它染红。"
他猛地一拧雷戟。
咔嚓。
审判长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下来。
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一道喷泉,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溅在金色的墙上,滴在祭坛的台阶上。无头的躯体在雷霆之力的余威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金色的羽翼在地面上缓缓消散。
头颅滚在林墨脚边,金色的双眼还在微微闪烁,嘴张着,像是要什么,但最终归于沉寂。
圣所内,安静了。
两百多个审判天使全部炸裂,碎块和血液铺满了地面。圣殿守卫被薇拉的棘刺全部贯穿、冻结、粉碎。审判长身首异处,金色的血液在白色大理石上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
林墨站在血泊中。
雷戟上的电弧在圣光的压制下重新变得微弱,但戟尖上还滴着金色的血。他的左臂上,银纹因为过度爆发而变得暗淡,皮肤下的灼烧感像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嘴角挂着血痕,胸口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他转过身。
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他走回祭坛,单膝跪在苏婉晴身边。
能量膜还在微微颤动。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微弱了,但还活着。嘴角的血痕已经被镜零清理过了,但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
"镜零。"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传送门解析完成。还需要十息。"
"快点。"
林墨的手按在能量膜上,没有输入银纹的力量——他知道现在输入只会伤害她。他只是按着,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银纹的反噬。不是因为经脉的灼烧。
是因为恐惧。
他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失去她的恐惧。
"你给我撑住。"他低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我过,还没带你回去。"
能量膜中,苏晚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林墨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节发白。
圣所的大门在身后敞开着,金色的光芒中,远处的本源域在等待。
而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片圣地,再也不圣洁了。
它现在是血海。
而血海中的那个人,是他用最血腥的方式——为她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