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戲弄(2/2)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封印,如他所料不錯,應當是心魂鎖,唯有種下封印的心魂的主人可解。
“真沒用。”她拿回扇子重新收入袖中,還不忘嘲諷霁明珏。
霁明珏氣得嘴角抽搐:“你不也沒能解開嗎?”
“我又不修仙術,解不開不是正常的嗎?”她不屑道。
“那你修什麽?”霁明珏感到很奇怪。
月見荷懶懶地擡了下眼簾,對着他笑了一下,語調輕佻:“我修無情道。”
霁明珏微怔一瞬,随後耳廓飛快染上紅暈,語氣竟有些憤怒:“你能不能有一句真話?”
他又不是沒見過修無情道的修士,那幫人整日清心寡欲,怎麽可能像她一樣,成日裏就想着如何對他動手動腳!
月見荷擡頭,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她說的是真話呀。
再說了,誰規定修無情道就不能有欲望了。
她可以無情地睡他的。
不過她懶得與他在這個問題上争辯,只說道:“趕緊去幻月湖吧。”
霁明珏不肯動,執拗的想要得到她一句真話。
她歪頭看他,說道:“你杵在這裏做什麽?”視線移到他腰下幾寸,面色變得古怪,“難道你還想再來一次?”
她居然還敢提!
霁明珏氣得轉身就向前方走去,衣袍揮動間,染上幾許林中晨霧,驚得林鳥匆匆起飛。
月見荷跟在他面走了沒多遠就走不動了,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定在原地,伸手戳了戳他挂在腰間的道劍,認真說道:“你就不能禦劍嗎?這樣走過去真的很累。”
本命劍的通感讓他脊背一顫,想起昨夜潭水中的荒唐,趕緊伸手将她按在道劍上的手移開,咬着牙說道:“覺得累的話,你可以選擇自己飛過去。”
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月見荷索性往地上一坐,拽着道劍不肯撒手。
又來這一套。
霁明珏的眉頭狠狠的挑了好幾下,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得寸進尺。
月見荷抓着劍身,霁明珏按着劍柄,誰也不讓誰,二人就這樣在林間的晨霧中僵持着。
直到太陽驅散了晨霧。
霁明珏認命道:“上來吧。”
聽到這句話後,月見荷拍了拍手,撣去身上的雜草,往道劍上輕盈一躍,喜笑顏開:“快些去,我要買兩身新衣服。”
聞言,霁明珏眼角又狠狠地跳了跳,這次該不會又讓他付錢吧?
道劍之上,月見荷的發絲空中的微風吹起,落在他脖頸處時帶起一陣陣癢意。
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他心想,早上就應該好好的将她的發髻梳好。
月見荷站在通體雪白的道劍上,百無聊賴地看着地上的風景,掐指指頭默默計算着還有多久才能到達幻月湖。
算來算去都算不出一個确切的時間,索性低下頭來欣賞着霁明珏的道劍。
長劍如白雪般通透,卻有一股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劍柄上,那裏空蕩蕩的,并無刻字。
劍修向來喜歡給劍取個好聽的名字,最後镌刻在劍柄之上以示與衆不同。
所以她好奇問道:“霁明珏,你的劍為什麽沒有刻名字?”
霁明珏拂去頸間惱人的青絲,說道:“它就叫道劍。”
“為什麽是這個名字?”她轉過頭去,眉眼中盡是不解,這也太普通了吧。
“我入道那年,便修出了本命劍。我懶得給它取名字,索性就叫它道劍,我修什麽道,它便是什麽劍。”霁明珏頓了頓,又道,“你往前面站一點。”
貼得太近了,那些頭發絲實在太惱人了。
月見荷疑惑:“為什麽要往前面站?”
道劍就那麽大點,再往前站豈不是要掉下去了?
難道他想借這個機會将她推下去,好趁機從她身邊逃走?
這可不行呢。
她轉過身去微笑看他,一步一步重重踩在道劍上向他靠近,直到二人的臉只隔着一指的距離。
輕佻的笑容竄進他眼中,脊背又仿佛被人輕撫過,霁明珏想伸手推開她,卻被她抓着手環在她腰間,然後狠狠往前一拉。
鼻尖碰撞,她的唇擦過他的臉頰,臉上猶如被羽毛拂過。
他慌亂地想要後退,卻被她的手按着腰動彈不得,胸膛如被棉花貼上,他氣得眼尾泛紅,正想與她争論時,卻聽見她輕聲說道:“昨天我不小心掉了一塊石頭在潭水中,你想知道是什麽石頭嗎?”
一股不安蔓延至他心中,他硬撐着裝出平靜的模樣,問道:“是什麽?”
“是留影石哦。”她輕飄飄說道。
回想起昨夜潭水中那荒唐一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月見荷自然不會将與她自己有關的畫面丢出去供人欣賞,只是昨夜……
昨夜在她睡着後,那滿池的潭水卻是晃蕩不休,龍息催情的效果實在太過強大,他最終還是受不住,伸手抓住了那亂動的游魚。
游魚也最終變成了魚群。
霁明珏急忙調轉方向想要去尋,卻被月見荷生生制住了,他怒急道:“讓我回去!”
她笑着欣賞了好一番他又氣又羞的面色,才悠悠說道:“別擔心,我已經撿了回來。”
一枚留影石浮現在她手中,被她用兩指虛虛地夾着。
他撲身向前要将留影石搶回,只見她飛快地将手背到身後,借着他上前的動作将膝蓋卡在他兩腿間,剛剛好抵住那裏。
感受到腿間的異樣,他慌忙向後退去,卻又被她拽着胳膊抓回,只好羞惱地看着她。
氣得眼眶發紅。
她傾身向前,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我很喜歡這個姿勢,你最好不要亂動。”
他的呼吸頓時變得錯亂,道劍也在左右搖晃着。
想要伸手将她推開,又聽見她說道:“你可得飛穩一點,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突然手抖了一下,留影石就掉了下去。”
“要是被誰撿到了,那你霁道君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