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等待(2/2)
等誰呢?
等誰呢。
他怎麽還不出現啊。
她都困得快睡着了。
他還回來嗎?
月亮往下落了幾分。
她強撐着睜開眼,随手揪住身旁的青草往崖下扔去,不一會草地便禿了一片。
無草可揪後乾脆往後一仰,繼續盯着月亮發呆。
也許他只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呢。
他會回來的。
東方隐隐泛起魚肚白。
她用衣袖蓋住臉,指節一下一下絞着裙子,薄薄的布料被她絞出褶皺。
他真的會回來嗎?
算了,已經等了這麽久,就再多等一會吧。
月亮沉入崖底,晨輝灑在身上。
他不會回來了。
騙子。
她閉上眼,翻身時手腕掃過腰間的銀鈴,蕩出幾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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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明珏循着鎖心鏈的指引,穿過茂密的樹林,踏過貧瘠的荒草地,涉過湖面時将弦月踩出漣漪。
月西沉,日東升。
他的腳步一刻未停。
識海中蕩起舊時的聲音。
“小玉,風筝為什麽要有線呀?”
“因為那樣風筝無論飛出多遠,都會回到你身邊。”
他緊握着鎖心鏈,眼中哀切,忍不住向天祈求,如果這是風筝線的話,請将我帶回你身邊吧。
忽而,寂靜四野中響起急促的鈴聲。
他驚喜地睜開眼,入目是安靜坐在崖邊托着腦袋發呆的月見荷。
腰間懸挂的鈴铛瘋狂響動,被她一掌拍停。
“小玉,你來晚了。”
她轉過頭去,掃了眼霁明珏,又搖頭說道:“你不是我的小玉,我的小玉從不失約。”
他答應她的每件事都做到了,除了永遠陪在她身邊。
她起身欲走,擦肩而過的瞬間,手腕被人抓住。
“松開。”
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情感。
霁明珏沒松,反而用力将她拉入懷中,伸手顫顫巍巍地想要觸碰她的臉頰,貼近時卻改為将她淩亂的發絲拂至腦後。
他望着她的眼睛,認真道:“我回來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月見荷垂眼一言不發,好久才說道:“可你已經不是我的小玉了。”
“你是霁明珏。”
他僵在原地,不明白月見荷此言何意。
又聽見她繼續說道:“小玉喜歡小荷,可我是月見荷。”
思緒是混亂的,她好像認識這個抱住她的男人,又好像不認識。
霁明珏知道她此刻又入魇了,他輕輕按着她的肩膀,低下頭讓她恰好能看見他的眼睛。
“小玉喜歡小荷,霁明珏亦喜歡月見荷。”
聲音鄭重,無比認真。
月見荷擡起淡漠的眼,問道:“那你為什麽會失約呢?”
霁明珏陷入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
“騙子。”
她一把将他推開。
說會一直陪着她是假的。
喜歡也是假的。
全是假的。
她走到斷崖邊,準備縱身一躍時,竟被人一把撲倒在地。
霁明珏将手掌墊在她腦後,身體死死地壓在她膝蓋上,将她用力推他的雙手按至頭頂,防止她再次起身往崖底跳去。
月見荷奮力地蹬着腿掙紮着,膝蓋不經意間頂到他腰側傷口,霁明珏痛得悶哼一聲,按着她身體的力度卻是一分都不肯松。
他忽然明白了月見荷的第二次死亡。
不是身死,是心死。
原來玄龍所說的物澤之通常靈死于情愛,竟是如此。
月見荷見掙不脫後索性仰頭咬在他脖子上,将他的白皙的頸側咬出血來,趁着他因吃痛而松了幾分力度時逃離他的束縛。
霁明珏顧不得肌膚上的牙印和怪異感覺,他用力抱緊月見荷的小腿,苦苦哀求道:“你不能走,不能将我扔下。”
她蹲下身,一根一根摳開他的手指,冷漠道:“可我為什麽要留下你?”
額間心魔印仍在閃爍着,霁明珏試圖将凝神咒送入,卻收效甚微。
解不開月見荷的心結,心魔便會一直存在,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此刻的她再信他一次。
他閉了閉眼,心一沉,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又一路下滑來到腰間,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腰帶上,沉聲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我嗎?我現在給你。”
月見荷滿臉疑惑,思緒有些迷茫,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怎麽突然說着說着就扯到這種事上來了。
還沒從疑惑中走出,便跌入震驚中。
霁明珏不知何時挺直了身子,抓着她的手來到他腰下,覆掌按了下去。
察覺掌心傳來一股滾燙,她皺眉往前一推,想要将他推遠。
霁明珏鼻間輕哼了一聲,呼吸略有停滞。
他擡眼看她,眸中染上水霧,整個人都在顫抖着。
他平生第一次做這種羞恥之事,但好在月見荷額間的心魔印在一點點退散,他狠了狠心,乾脆一把解開腰帶,扯松自己的衣袍,露出鎖骨下白皙的肌膚,抓着她的手再次按上,擡起氤滿霧氣的眼眸看她,似在極力引誘她觸碰自己。
心魔印消退後,月見荷消失已久的自我意識終于回歸。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霁明珏,喃喃道:“瘋了嗎?”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又為什麽霁明珏在對她敞開衣袍?
好似在求歡。
有一瞬間她都懷疑霁明珏被奪舍了。
霁明珏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不着痕跡地松開她的手,選擇倒打一耙,“月見荷,是你瘋了,你的心魔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