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舊事(1/2)
48舊事
◎“今生,你是何人?”◎
“不知道。”月見荷眼睛一眨不眨,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霁明珏簡直要氣笑了,他不過半天沒在,月見荷竟将她一身靈力給玩沒了。
“說實話。”見她移開眼,他繼續問道,“你的靈力去哪了?”
月見荷不滿地瞪着他,她的靈力她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他憑什麽管那麽多?
她手上用力想要掙脫,他卻握得更緊了,她只好說道:“你弄疼我了。”
霁明珏垂眼看見她手腕上被扼出的淺淺紅痕,稍微松了力度,月見荷趁此機會掙脫,用力一把将他推開。
“出去!”她指着門外冷聲道。
霁明珏低頭,沒有動,他知道月見荷不高興了,可他也不高興。
為什麽她從來不在意他對她的擔心?
為什麽她永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可他沒法質問她。
抛開虛無缥缈的夫妻名分,他于月見荷而言也許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
他在心裏勸過自己一遍又一遍,她沒有小荷的記憶,她只是月見荷,她不喜歡你,不可以沉迷在她編織的美夢中。
但他還是無可避免的在這場夢幻泡影中越墜越深,無法自拔。
“對不起。”他低頭道歉,見她仍是一副生氣的模樣,便撿起掉落在地的圖冊塞進她手中,說道:“我陪你玩。”
月見荷已經不想玩了,她将大半靈力存入了耳墜當中,有用剩下大半靈力動用了時間禁術去窺探未來,雖然仍和過去探知的結果一樣,時間的盡頭是登仙道打開的那一天。
她對此雖然感到很困惑,但此刻卻有些精神不濟,她按了按眉心,說道:“出去吧,我現在有些累了。”語氣有幾分疲倦。
霁明珏沒有走,反而上前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将靈力渡進她體內。
溫暖的靈力讓她身體的疲倦消散不少,暖洋洋的直叫人犯困,準備靠在他肩膀上再睡上一覺,突然想起來她還在與霁明珏置氣,又狠狠地将他推開。
但沒推動。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霁明珏将她死死扣在懷中,分毫掙脫不得。
她惱怒地瞪着他,費勁地掙紮着,試圖掙開手腕上的束縛,卻不料越是掙紮,霁明珏抓的就越緊。
他伸手輕輕拍在她背上,安撫道:“累了的話就睡一覺吧。”
月見荷抿唇不語,還未想好如何斥責他,卻感到身體一空,乍然而來的失重感讓她摟緊了霁明珏的脖子,她擰眉瞪他一眼,不悅道:“放我下去。”
霁明珏一言不發,抱着她大步朝殿內走去,将她重新放到藤椅上,撿起掉在地上的外袍蓋在她身上,柔聲勸道:“你靈力空虛,先休息吧。”
月見荷剛要起身又被他按回藤椅上,她指着窗外,氣憤道:“但現在是白天,你見過誰會在白天睡覺?”
霁明珏:“你會。”
月見荷要沒脾氣了,無奈地扯着他的外袍蓋住腦袋,憤憤想道,早知道留一點靈力了。
不過好在該做的事也做完了。
困意逐漸上頭,迷迷糊糊中她聽見霁明珏問道:“你的靈力需要多長時間才會恢複。”
“半個月吧。”她含糊答道。
還好,尚能趕在封印伏藏之淵之前恢複靈力。霁明珏稍稍安下心了。
看得出來月見荷卻是很累了,霁明珏沒一會便見她腦袋一歪,手臂垂落至地面,陷入熟睡當中了。
他将她的手臂塞回衣袍靈力突然消失了?
如果有什麽能夠用得上靈力的地方,他也可以代勞的。
為什麽,她從來不願意與他多說呢。
天色仍尚早,他放在傳信靈鳥上的手默默收回。
讓她再多睡一會吧。
左右現在也無事可做,霁明珏乾脆拿出幻象珠,放出神識進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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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人騎着白鶴,手持一盞明燈穿梭在人間山河萬川中,無論日升月落,他不眠不休。
白鶴累的受不了了,口吐人言道:“了塵,你已經連續找了數百年了,她的魂也才尋到了一半,停下來歇一歇吧?”
僧人垂眸片刻,輕聲說道:“鶴師兄,我知曉你的好意,可這是我的業障,勘不破業障,我此生難登大道。”他又笑了下,“何況,我确實想讓她重新活過來。”
白鶴嘆氣:“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必要如此着急的收集她四散的魂魄,畢竟那位已經早已獻祭了神魂換她沖入輪回,她的魂魄重聚不過是時間問題。”
僧人卻道:“也只是換回了一個輪回的機會罷了,她的魂魄只要未聚齊,我便一日不得安心,畢竟她是物澤之靈,本不應有輪回的。”
白鶴無奈搖搖頭,陪着他繼續走在山河萬川中。
只是人間山河萬川,從無人能真正走遍。
僧人孜孜不倦地行走着,直到來到一處海邊。
白鶴落地,飛了許久它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伸嘴飲了口海水又連忙吐出,小聲嘀咕道:“這海水怎麽是苦的?”
“苦?”僧人疑惑,“鶴師兄,你怕是說錯了,海水不該是鹹的嗎?”
白鶴堅定道:“就是苦的,不信的話你自己嘗嘗。”苦與鹹它還能分不清嗎?
僧人見它堅持,只得躬身掬起一捧海水嘗了下,随即皺起眉頭。
海水确實是苦的。
他感到疑惑,剛想放出靈力查探,突然間海上風起雲湧,烏雲鋪天蓋地而來,雲層中閃電時隐時現,海浪掀起數丈高,他急忙拉着白鶴後退,仍是不可避免被打濕。
白鶴抖了抖羽毛,甩乾身上的水漬。
僧人面色凝重,喃喃道:“天象異變,莫非有什麽東西要出世了?”
還沒等他思索出結果,天空中驀然炸響一聲驚雷,電閃雷鳴間磅礴大雨落下,靈力護罩尚未撐開便已經被淋濕了。
驚雷震得他耳膜生疼,腦中嗡嗡作響,白鶴也縮進他衣袍下,将腦袋埋進翅膀裏。
好在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天已經放晴了。
一座彩虹橋出現在海上。
僧人剛要踏上彩虹橋,橋的另一邊卻飄過來一朵蓮花,氣息像極了他的那位故人。
僧人伸手撿起,随即面露喜色,朝白鶴大喊道:“我找到了,她的最後一抹魂!”
白鶴載着他回到禪院中,他小心地将蓮花種在淨池中,只是蓮花魂力微弱,仍需要以固魂陣蘊養她的神魂。
一年又一年,不知道多少年過去,蓮花中的那抹魂終于凝聚出了實體。
盡管面容十分稚氣,霁明珏仍是從她鎖骨下的那枚蓮花印記認出來了那是月見荷。
只是,他更感到困惑了,為什麽佛子會在尋找她的魂,還說着什麽關于業障之類的話,那只白鶴又為何與如今呆呆傻傻的小十三性格明顯不同?
幻象還在繼續,他跳過因果境中已經歷的一切,直接來到了他離開後的朝歌。
他看見月見荷一直在等他,所有人都看不見她,唯有那只白鶴陪在她身邊。
四季更替不知多少個春秋,她依舊在等她。
白鶴勸她:“你随我一起回禪院吧,他騙了你,他根本就不會回來了!”
月見荷搖頭,堅持道:“可他從不騙我。”埋頭想了會,又說道,“他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說完起身便走。
白鶴撲扇着翅膀跟上她的腳步,喊道:“你要去哪裏?你的魂體尚未好全,不可以随意離開此地的!”
月見荷充耳不聞,很快便甩開了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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