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梅花(1/2)
54梅花
◎不讨厭就是喜歡。◎
聽聞師兄歸來的沈無咎走至院落前,剛一推開門便被滿地野花震驚得睜大了雙眼。
這不對吧?
雲涯怎麽會開花呢?
一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
他關上門,閉眼,再打開,睜眼,依舊是滿地盛開的花。
他死命揉了揉眼睛,邁着猶豫的步伐走進他師兄的院落中,才察覺那些花并非真實生長的花,而是由靈力所構成,衣袍拂過後便消散了。
“師兄!”他高興地踏入屋內,正準備與他師兄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時,張開的雙臂突然僵在原地。
屋內不止一人。
桌案前坐着一位眉眼淡漠的藍衣女子,而他的師兄則在忙着為她煮茶。
眉眼淡漠的女子向他投去淡漠一瞥,說道:“你踩壞了我的花。”
“啊?”沈無咎無措地撓了撓頭,誠懇道歉:“對不起。”
女子不說話,只靜靜地看着他。
恰好這時霁明珏聽到聲音回過頭來,他瘋狂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她是誰她是誰她是誰?
她怎麽會出現在你的院子裏啊?
她怎麽不說話,我該怎麽辦啊?
霁明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他道:“她是月見荷,也是我的——”想了下,說道,“妻子。”
沈無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說什麽他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這還是他師兄嗎?
當初成婚時若不是掌門用師恩逼他,他恨不得立刻叛出雲涯。
怎麽數月不見,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霁明珏又道:“你稱呼她為霜主便好。”
莫喊出些讓她不高興的話。
沈無咎回神,對着她恭敬道了聲霜主。
月見荷略微點頭。
她知道他們二人有話想說,但她就是不想走。
霁明珏不該對他有秘密。
沈無咎只得扯了扯霁明珏的衣袖,找了個借口說有事與他相談,霁明珏對月見荷說了聲抱歉,離開前還不忘将煮好的茶替她斟上一杯。
“我很快回來。”他說道。
所以你也不要離開。
月見荷揮了揮手,表示她知道了。
待他走後,她開始緩緩打量着屋內的陳設,很簡樸,除了必要的桌椅床鋪外就是一些泛黃的道藏典籍。
月見荷撿了幾本道藏看了會,只覺得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這種無聊的文字霁明珏是怎麽看得下去的。
她打了個哈欠,将道藏随手一抛,恰好砸在了一個木箱上,發出的咚咚響聲将她的瞌睡驚走。
她湊近一看,木箱竟上着鎖。
好奇怪。
為什麽是鎖而不是靈力封印?
這裏是歸墟,一個修士遍地走的地方,怎麽會有這種人間才會用的鎖?
等等?
她為什麽會知道這種東西叫鎖?
想不起來了。
月見荷甩了甩腦袋,走到木箱旁揮出一道靈力将鎖震開。
木箱打開後,只見裏面放着一些亂七八糟的她從沒在歸墟見過的東西。
撥浪鼓、風筝和一枚蓮花形狀的玉佩。
月見荷只認識玉佩,所以她将玉佩拿到眼前仔細觀察。
這上面有一股熟悉的靈力。
她皺了皺眉,放出神識進行觸碰。
就在神識觸及到玉佩的一瞬間,識海傳來陣痛,一些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竄入腦海中。
佛寺,蓮池,白鶴,皇宮。
小玉。
頭很痛,痛得她喘不過氣來。
心口處隐隐發麻,不是碎魂症的前兆,反而像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
額間心魔印趁機浮現,她聽見識海中傳來數道聲音。
“你想起來了嗎?”
“關于朝歌的記憶。”
“關于他的記憶。”
頭痛欲裂。
“閉嘴。”她說道。
聲音仍舊在繼續。
“你想起來了,你就是想起來了!”
“你生出情絲了。”
“情絲?”她面帶疑惑。
伸手按在心口處,一根游絲緩緩飄出。
月見荷愣了愣神,原來這就是情絲。
指尖輕輕觸碰,情絲似有感應般沒入她掌心。
但下一秒,指甲狠狠戳破掌心的血肉,連着血肉将情絲拔出。
血液落地生花,情絲被無情碾碎。
她抱頭蹲在地上,指節抓進頭發中,察覺心魔又有占據意識的趨勢,急忙掏出榮枯玉碾碎飲下。
心魔印終于消失,她睜開的雙眼中一片淡漠。
只是,為什麽她會生出情絲呢?
她想不明白。
半掩的門被風雪吹開,她以為是霁明珏回來了,擡眼望去卻是一只信靈鳥,信靈鳥落在桌上,抖動翅膀将身上的風雪撣了乾淨,才跳到她手心,輕吐出一封信來:
“聽聞大小姐已至雲涯,不知可否與琉見上一面,好讓琉當面報答昔日相救之恩。”
月見荷擰了擰眉,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琉是誰,遂敷衍的回了封信。
“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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